“啥情況?”
陳樂哈著酒氣,醉眼朦朧的轉(zhuǎn)過頭看向電視機。
柳思月和張誠也醉醺醺的看了過去。
只見液晶大屏幕上出現(xiàn)了當(dāng)日呂子方所召開酒會的場面,畫面的中間有一名青年正在低頭吹奏,那青年似乎很是陶醉,由于拍攝角度問題,只能從斜后方看到他的一點側(cè)臉。
和當(dāng)日一樣的樂聲從音響中緩緩流淌出來。
這聲音似乎有一種特別的穿透力,夜市上向來鬧哄哄,談笑聲猜拳聲不絕于耳,可輕輕的吹葉子聲流經(jīng)而過,竟然不受那些囂雜聲音的影響,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而后人人都注意傾聽那吹葉子的聲音,烤羊肉串的師傅叫嚷聲音都為之停止。
這曲子吹了多久,夜市便靜了多久。
待曲子的余韻久久過后,夜市才逐漸恢復(fù)了原有的熙熙攘攘。
屏幕上主持人說:
“目前還無法確認這位神秘青年的消息,如果誰能提供線索,請直接聯(lián)系下面的手機號碼,若線索為真,將有五萬元獎金?!?br/>
“當(dāng)然更希望吹奏這首曲子的青年親自致電前來,為我們音樂界提供更多優(yōu)秀的曲子!”
有位帶著金鏈子的赤身大漢吧唧了下嘴,說道:
“這曲子吹得不賴?!?br/>
其瘦高同伴說:“舒服?!?br/>
“就是太短了,不夠聽的,也不知道是誰,這么多天了各個娛樂公司每天都在找,就是不露面,是不是在炒作?”
“肯定炒作啊,饑餓營銷懂不?”
“你一個偷電瓶為生的還懂饑餓營銷?”
“我不懂?我是懶得打工又沒本錢做生意,要不早就發(fā)了??粗?,這肯定是要捧一個大明星出來?!?br/>
陳樂這一向忙的昏頭漲腦,天天刷書,沒怎么看新聞,沒想到自己當(dāng)初在酒會上吹了首仙界童謠,竟然被人錄成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居然還火了。
馬老說的曲子影響很大就是說的這個嗎?
張誠笑道:“老板還會吹曲子啊,這曲子吹的確實不錯。”
柳思月滿臉期待道:
“還有別的曲子嗎?吹來給我們聽聽嘛?!?br/>
陳樂無可奈何道:“我是真不懂怎么吹曲啊?!?br/>
這懸賞可有五萬塊啊,陳樂恨不得自己把自己賣了。
可是他就懂那么一首曲子而已,要是真的去那些娛樂公司,三下兩下就被人試出來,到時候掃地出門多沒面子。
柳思月撇了撇嘴:“又裝不懂,虛偽。”
“老板就好這口扮豬吃虎,沒得法?!睆堈\夾了一顆花生米,也附和道。
“我要是懂點音樂該多好啊?!标悩仿牭絺z人一點不信,不由哀嘆,“我倒是想當(dāng)音樂大師啊,特娘的,為啥我不是天才,我要當(dāng)天才,我要當(dāng)無所不知的天才!”
五萬塊錢眼睜睜看著拿不到手,陳樂真是郁悶的不行。
說著說著,陳樂借酒消愁,一口悶下一瓶啤酒,嘩啦一聲椅子一滑,差點栽倒在地。
柳思月和張誠雖然也有點醉意,但喝的畢竟只是啤酒,量也少,連忙把陳樂扶起來。
張誠苦笑道:“老板都喝成這樣了,這咱們該走了吧。”
柳思月無奈點頭。
所幸陳樂還有一點意識,把賬結(jié)了。
張誠費力的拖著手腳掙扎的陳樂,說道:“老板這狀態(tài)回學(xué)??隙〞俗⒁?,影響不太好,附近有家小公園,不如先讓老板去吹吹涼風(fēng),醒醒酒再回去?!?br/>
柳思月扶額長嘆,幫忙拖走陳樂。
陳樂搖搖晃晃的跟著兩人離開,還喊著:
“我沒醉,我還能喝,我是個絕世天才,我要發(fā)財……”
……
小公園一處角落里,李若梅坐在石凳上,目光中帶著淡淡失望,看著面前焦頭爛額滿頭大汗的相親對象葉大少。
這已經(jīng)是這星期和葉大少第三次相親了。
她家里做玉石生意,從小家學(xué)熏陶,精通詩琴書畫,心中良配也是翩翩風(fēng)度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
可前不久,不知道因為什么,家里卻一定要自己和這個五大三粗,只知道舞刀弄槍的葉大少相親。
這葉大少家里開卡車貨運公司,在寧州市運往全國各地的貨運量中,他們家占據(jù)其中不少份額,一手葉家槍法名動天下,震懾其他人不敢爭奪貨運份額,在漢南省地下世界頗有勢力。
李若梅想起父親說過的話:
“若梅,我可以給你一定的自由,不強迫你一定跟他結(jié)婚,但你不能拒絕和葉公子見面,否則我就把你逐出家門!”
由此,李若梅無可奈何下,只好提出一些詩詞對聯(lián)上的疑難問題,葉大少只有回答了這些問題,才能請她吃飯,而后繼續(xù)發(fā)展。
葉大少被李若梅問出的難題難住,借口有事,撥通號碼跟手下通話:
“老高,我讓你找的人呢?”
“葉少爺,上次那個燕大中文系的不都敗下陣來,倉促之間,我也找不到什么適合人選啊?!?br/>
“靠,想起那個什么燕大中文系的高材生就來氣,拿了老子三萬塊,連幾個對子都對不出來,做起詩來更是狗屁不通。老高,這特么都相親了,還讓我這么哄著這妞,順著她的意思泡她?”
“老爺說既然結(jié)婚嘛,最好還是讓人家真心跟你才行,他老人家說你有本事酒吧約那么多女人,怎么沒本事拿下一個不通世事的姑娘?!?br/>
葉大少一時無言,氣得掛斷電話。
這李家姑娘雖然長得很是好看,有一種江南水鄉(xiāng)女子的委婉美,但是葉大少也從來不是那種委曲求全的主,向來都是拿錢砸開,只是這李家姑娘的家里錢不比自家少,連續(xù)見了三次,都是屢屢撞壁。
要不是因為有一首仙樂出世,而且吹曲之人就在漢南省,惹得漢南省出來了不少老家伙,各大勢力版圖變數(shù)很大,父親也不會執(zhí)意讓自己和做玉石生意的李家聯(lián)姻。
玉石乃地脈靈氣之凝結(jié),對習(xí)武之人提升實力有著相當(dāng)大的好處。
“這點酒算什么,我還能再懟十瓶!”
“像我這種一等一的天才,早晚能寫出第一流歌曲,賺他幾千萬!”
只見從小路走來鬧哄哄的三個人,其中兩人拖著一個說著酒話的學(xué)生往前走,正是陳樂一行三人。
葉大少和李若梅皺了皺眉。
不遠處守候的保鏢正在等待吩咐,一聲令下就可以把他們攆走。
柳思月臉上大窘:“快走吧,人家都在看笑話呢。”
“等等?!?br/>
陳樂經(jīng)過石桌石凳旁的李若梅和葉大少時,忽然盯住了葉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