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個時辰,大批的京營分水陸兩棲直奔而來。
大理寺卿魏子亞,京營提督馬琛兩人急匆匆的趕來。
當(dāng)看到李奕也在場,而且臉色很不好看時,兩人對視一眼,暗道不妙,趕緊迎上去。
“陛,陛下,您怎么在此?”
“臣魏子亞(馬琛)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少圍觀的百姓雖然不認(rèn)識李奕,可認(rèn)識魏子亞和馬琛,這兩位大人可是一身官袍,尤其是魏子亞,一品官袍。
而能讓一品官袍跪地叩拜的人,是什么身份?
最起碼也是皇親國戚呀!
周圍百姓議論紛紛,猜測李奕到底是什么身份。
李奕道:“起來吧?!?br/>
“陛下,什么風(fēng)把您吹來了?”馬琛一臉陪笑。
李奕瞪了他一眼,臉上滿是黑灰,頭發(fā)也燒焦了不少,很是狼狽不堪。
語氣很冷,“你們兩個給朕聽好了,查下去,查到底,朕就一條,找到兇手,碎尸萬段,凌遲處死!”
“查不出來,你們兩個人就自盡吧!”
現(xiàn)如今,大理寺掌管天下案件,不止是皇家案件,所有的大案要案,都需要到大理寺備案。
京師青樓河出了這么大的事,大理寺脫不了干系!
“諾,臣遵旨!”魏子亞心頭一顫,冷汗直冒,暗暗叫苦,這算是什么事呀!
昨天剛剛兵變結(jié)束,接著就出了這么一件案子。
關(guān)鍵陛下還知道了。
真是倒霉。
這件案子,當(dāng)即引得大理寺和京營同時介入,對案件展開了調(diào)查。
先是京營維持周圍秩序,閑雜人等一律驅(qū)趕。
大理寺的仵作全都來了,開始在周圍查找蛛絲馬跡。
還有“水鬼,”也就是潛水時間很長的特異江湖人。
由水鬼開始在河底打撈尸骨,尋找河底線索。
如此一來,整個青樓河徹底被戒嚴(yán),前前后后,不下千人在活動。
李奕正生著悶氣,臉色很難看,嚇得曹輕言幾人大氣都不敢出。
這時,有內(nèi)機監(jiān)高手來報,“陛下,發(fā)現(xiàn)一具尸體,很像……像妖兒姑娘的。”
李奕猛地抬起頭,表情大驚,快步走到尸體前。
只一眼,心頭說不出的難受。
那個美艷無雙,卻又鬼靈精怪的倪妖兒,就這么死了嗎?
她那么愛美,結(jié)果最后變成了一具焦炭。
別說是模樣了,甚至連人形都看不出來,活脫脫燒成了木炭。
自古紅顏多薄命,莫非真的應(yīng)了那句話。
從前的種種恰如幻燈片一樣在眼前閃過,從在花船第一次相見,一直到,她幫自己去對付寧文,甚至在前一天,為了自己,不惜與嚴(yán)公子動手!
等等!
嚴(yán)公子!
他眼神行閃過一絲殺意,拳頭猛地攥起,“倪妖兒,你幫過朕,朕發(fā)誓一定替你報仇!”
“姓嚴(yán)的,朕留不得你!”
眾人皆是驚悚,什么意思,是嚴(yán)公子干的?
“查下去,查!”
“找到證據(jù),朕發(fā)誓一定會弄死他,不管他爹是誰,他爹就是天王老子,朕也要殺無赦,殺無赦!”
他暴怒的聲音在黑夜中響徹云霄,殺意縱橫。
帝王一怒,殺人為蒼生!
就在這時,河面上出現(xiàn)了一根竹竿,竹竿上還蹲著一個人。
“王八蛋!”
“死妖女,你竟然敢偷了老道的寶物就跑!”
“老道不信你死了!”
這聲音突然響起,實在是有點不合時宜。
“老道不信!”
一邊走,一邊罵。
馬琛臉色大變,陛下要戒嚴(yán)青樓河,這又進來一人,自己這不是做事不利嗎?
他當(dāng)即跑到河邊,大吼道:“大膽,老乞丐,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不少京營甲士立刻上船驅(qū)趕,手中高舉著竹竿欲要趕走老道。
老道不慌不忙,笑道:“誰大膽,老道可是你們主子的朋友,敢動我,后果自負(fù)!”
“放肆,膽敢胡言亂語,殺無赦!”馬琛大怒,指揮著京營甲士欲要放箭。
李奕心頭怒氣沖天,被這叫嚷聲氣的不輕,冷不丁的瞥了一眼,剛要開口斥責(zé)。
等等!
那人是……是破爛道人!
他當(dāng)即下令住手,慢慢走到河邊,在河面上,一個瘦小的老頭蹲在一根竹竿上,渾身依舊是臟亂差,手捧酒壺。
正是破爛老道。
“我去,李奕!”老道眼睛一瞇,看到李奕頓時一驚。
“你剛剛說什么?”李奕眼神如蒼。
“陛下,貧道說錯了,求陛下原諒?!崩系啦焕⑹莻€老江湖,見勢不妙,立刻對著李奕作揖。
可他渾身上下臭氣熏天,一身道袍破爛不堪,怎么看都是個騙子,還酗酒成性,仙風(fēng)道骨,跟他半點也不沾邊。
李奕沒心情跟他貧嘴,當(dāng)即下令將他帶過來。
曹輕言一揮手,十幾個內(nèi)機監(jiān)高手甩出鉤子將竹竿徑直拖拽過來。
眼看著竹竿離岸越來越近,老道也是慌了,連忙要跑路。
可一根根弩箭毫不客氣的對準(zhǔn)了他,只要一聲令下,他立刻變成篩子。
“哎,各位,各位大人,別動手,我投降,小心走火!”
到了岸邊,內(nèi)機監(jiān)高手毫不客氣,直接拖拽過來。
“唉,要動手是吧,好,別打臉!”老道被兩個內(nèi)機監(jiān)高手架著丟到李奕面前。
“陛下,貧道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奕看了他一眼,“說!”
“說什么?”老道賊溜溜的眼珠一轉(zhuǎn),打著哈哈道:“陛下,您要聽什么,聽評書還是梆子,貧道都會一點?!?br/>
李奕語氣一變,“你覺得朕是來聽?wèi)虻???br/>
“不是,肯定不是!”老道小心的看了一眼曹輕言,見對方臉色不善,頓時變得收斂了不少。
李奕皺眉,“你怎么在這里,你跟倪妖兒認(rèn)識?”
“還有,你剛才說她肯定沒死是什么意思?”
果真,聽到這話,老道立刻變得義憤填膺,咬牙切齒,“陛下,你可要給老道做主呀!”
“那個妖女,就是倪妖兒,她是個賊,她偷了老道我的寶物?!?br/>
“老道一路上費勁千辛萬苦,這才追查到此,結(jié)果人沒了?!?br/>
聽到這話,眾人露出驚訝表情,這老道是不是活膩了?
什么叫賊,沒看到陛下正因為那個女子發(fā)怒嗎?
李奕對這個老道深信不疑,尤其是上次一句話,差點就揭露了他的身份,
壓低聲音問他,“老道,朕今日問你的話,你想好再回答?!?br/>
老道點點頭,“陛下請問,老道知無不言?!?br/>
耐著性子,“你怎么斷定她還活著?”
這是他最關(guān)心的事,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或許里面有點情誼在,可他總而言之,就是不想她死。
只要她不死,就夠了。
老道嘿嘿一笑,小眼睛睿智無比,“陛下,此女可是了不得,雖然老道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可此女絕不是一般女子。”
“說誰死了都有可能,她嗎,不可能!”
他徑直走到河邊燒焦的尸體,捏著鼻子,打量一圈,搖頭道:“這不是她的尸體,肯定不是?!?br/>
“你確定?”李奕瞪眼問道。
其他人,包括曹輕言等人也是投來好奇的目光。
只是奇怪,要是人沒死,人呢?
連花船也不要了?
“百分之百的確認(rèn)?!?br/>
老道念念有詞,手指一點,“陛下,此女天生命格與天齊,硬的跟泰山石敢當(dāng)一樣,絕不是橫死之命。”
“另外,陛下,您可能不知道,此女在江湖上可是兇名在外的魔頭,實力一品之上,在座的除了這位大人,其他人就是聯(lián)手也決計不是她的對手?!?br/>
“何況,她還有不少幫手,想殺死她,比登天還難!”
聽到這話,李奕沉默了。
曹輕言也沉默了。
老道打量著李奕周圍,暗自心驚,陛下什么時候招攬了這么多高手。
如此一來,嚴(yán)公子怕是徹底要倒霉了,還有西南那只大福蛤蟆,這下可有的玩了。
他若無其事的在手心算了算,猛地臉色大變,暗自倒吸了一口涼氣。
紫微星斗大如斗牛,群星繞其左右,星光璀璨!
大風(fēng)王朝,氣運猶在呀!
李奕忽然問道:“她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