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婳是遠(yuǎn)嫁,三日回門定時不行的。但是她嫁過去許久,上官景辭也未曾給她一個太子妃的名分,只是不尷不尬地在東宮里住著,宮女太監(jiān)們也只能喚她一聲娘娘。
若說上官景辭對她不看重吧,他又肯為了她將東宮里編排她的下人們盡數(shù)遣走。即便嬤嬤有些已經(jīng)待了多年,他也半分情面都不講。
若說上官景辭對她看重吧,他又不肯陪她回來。自古以來,回門省親帶的物件象征著夫家對這個兒媳的看重程度。而若是連回門都是一個人的話,可是會被人說閑話的。
舒婳明顯不愿多說此事,秦棲也識趣地沒有再問。
她沒有停留多久,在午膳前便離開了,說過兩日再來看她。聽這畫,似乎是有在京城常住的打算。
難道腈國出什么事了,她回昱國來避避風(fēng)頭?
秦棲苦思未果,也便作罷。
……
……
時間過得飛快,秦棲的肚子也越發(fā)大了起來,陸淮不得不日日在府中盯著她。
他總疑心這肚子會掉下來。
秦棲只能哭笑不得地看著,她總覺得陸淮有些太過緊張了,似乎還有一種隱隱的憂慮。
她也曾問過陸淮,他卻矢口否認(rèn),秦棲也便作罷。只要他不做出什么奇怪的舉動,否認(rèn)便否認(rèn)吧。
然而,他還真的就做了。
比如,有次他上街去替她買酸棗糕,有個江湖術(shù)士在推銷自個兒的書。
“這位公子,請留步。貧道看你骨骼驚奇,實為天造之才,可要來一本貧道研究多年的《無限秘笈之成功篇》嗎?”
見那人擺手,江湖術(shù)士甚是鍥而不舍,“公子若是不需這本,不妨看看別的。貧道這里還有《無限秘笈之勝利篇》和《無限秘笈之告捷篇》?!?br/>
“哎哎哎!公子,別走??!貧道親自研究的《活色生香》可要看一看?只要您要,貧道就有啊!”
陸淮頓住腳步,皺眉盯著他看了許久。
……
是夜,月朗星稀,陸淮手里捧著一卷有些破舊的書,嘴里不斷念叨著。
“幼崽的學(xué)問是很大的,想要它聽話,就得從娘胎里教育起。若是要想讓它贏在搖籃里,便得通過以下幾點。首先,要有一個正經(jīng)的窩……”
秦棲捂著耳朵,“給我看看,你這是什么書。”
陸淮起初還不愿給她,卻被她一把奪過,只得悻悻然地閉了嘴。
秦棲將書合上一看,明明白白地寫著幾個字——《無限秘笈之幼崽篇》。她隨意翻了翻,里面都是些無厘頭的東西,最后一頁寫著,‘本書僅用于家豬幼崽的飼養(yǎng),野豬請另購《無限秘笈之野崽篇》哦~’
秦棲:“……”
她抽了抽嘴角,舉起書搖了搖,“家豬幼崽的飼養(yǎng)?”
陸淮皺眉,拿過來看了好幾次,才不開心地開口,“那人說這是孤本,難道我被騙了?”
秦棲扶額,只覺得眼前的男人智商堪憂。
再比如,城西新開了一家酸棗糕的鋪子,陸淮親自去看了看,結(jié)果酸棗糕沒買成,反倒替她報了個私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