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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長車,往城市邊緣開。
許顏靜默地望著單手開著車的顧錚,他側(cè)臉輪廓線分明,性感的喉結(jié)時不時滑動著。
他目光注視著前面,禁欲逼人,偏偏身形完美流暢,肌肉線條呈一種性感的弧度,生出一種蝕了毒的誘惑。
她能感受到,顧先生是有點不開心吧。他雖然看著性子冷,但對顧家還是有很深的感情。
尤其是他死去的親生母親,是他一直過不去的坎。
“顧錚,你還好嗎?”
許顏的聲音微微發(fā)顫,隱沒在夜風中。
因為她一句話,顧錚陰沉的臉龐神色變緩,他深深地望了一眼許顏,薄唇染上了詭譎的緋色:“很好。”
“有顏寶在,很好?!?br/>
許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顧錚,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一點也不好?!?br/>
“你很難過?!?br/>
顧錚的笑意凝固在薄涼的嘴唇邊,他猛地踩了急剎車。
他近乎兇狠地望著許顏,眸光藏匿著一個可怕的野獸,拉扯了幾下領(lǐng)帶,露出鋒利又漂亮的鎖骨。
許顏軟若無骨的小手輕輕地搭在顧錚肌肉緊繃的手臂,聲音放緩:“顧錚,不是你想這樣的?!?br/>
“我只是想多點了解你,想知道你的過去。這樣我們的心,才能貼得更近。”
顧錚目光無盡幽然,死死地侵蝕著許顏圓潤的眸子。
他聲音啞了:“顏寶,是我的過去嗎?”
發(fā)燙的指腹,碾壓在她光潔如玉的臉龐:“你想知道,我什么過去?”
可是你,為什么忘了我們的過去。
許顏小心翼翼地觀察顧錚的神色,點了點頭:“嗯嗯,我……”
猝不及防地,顧錚用力地捏住許顏的下顎,貪婪地摩挲著。
他癡癡一笑:“顏寶,你想知道什么?”
在嗅著她發(fā)絲的芬香,果然,很甜,是他的顏寶。
許顏心尖被輕輕掐了一下,她鼓起勇氣問道:“我們的媽,她,她是怎么……”
她有些慌亂,不由自主地握住顧錚沒有受傷的手,骨節(jié)分明,掌心干燥溫暖。
“顧錚,我只是關(guān)心你,有什么我們可以一起承擔?!?br/>
顧錚暗紫色的瞳仁猛地變深,漸漸地泛起了可怕的殷紅。
他滿身暴戾,眉骨在猙獰可怖地跳動著。
果然,是觸碰到顧先生心底一個隱秘又腐爛的傷痛。
許顏輕輕地攬住顧錚結(jié)實的腰身,安慰道:“老公,有我陪著你?!?br/>
“我們一起面對,好嗎?不要什么都憋在心底?!?br/>
顧錚用力地摟緊許顏,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當中。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媽,她是被人砍了足足十九刀?!?br/>
男人眼眶發(fā)紅,棱角分明的臉龐寫滿了極致悲痛。
他惡狠狠地攥緊拳頭,鮮血,慢慢從紗布滲出來。
聲音在劇烈地發(fā)顫著:“我,我看著她,被人砍死的?!?br/>
真相竟然是那么地殘忍!
顧錚她媽死的時候,他不過才七歲,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媽被人砍死,血肉模糊。
當時的他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經(jīng)歷了多么可怕的絕望?
難怪他會……
許顏心如刀割,她的手輕輕地拍著顧錚的肩膀:“老公,對不起。”
“那么晚,才知道?!?br/>
突然,顧錚惡狠狠地推開了許顏,猶如困獸。
他眸子泛著病態(tài)的殺意,修長的大手,掐住了許顏的脖子,束縛,收緊。
半張臉籠罩在陰影中,他陰森森地露齒一笑,殘留著邪魅的緋紅,湊在許顏耳側(cè),炙燙幽烈地道。
“血,是血。”
“流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