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歌接通電話:“子遠(yuǎn)怎么了嗎?”
將離還等著聞歌問候自己一天的生活呢,發(fā)現(xiàn)聞歌滿腦子都是子遠(yuǎn),有些小委屈。
“怎么都不問我???我今天很忙,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呢!”
“???”聞歌在那邊叫了一聲。
將離心中一喜,感覺她要心疼自己了。
“那我們家子遠(yuǎn)吃飯了嗎?”
將離:“......”他喵的大爺我真的一點魅力都沒有了嗎?
“吃了吃了,還胖了呢!”
聞歌放心了。
“突然打電話給我,是要說什么事情嗎?”
將離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擔(dān)心聞歌會拒絕,但是還是用笑著的語氣問道:“想問一下你愿不愿意和我回不列顛?。俊?br/>
聞歌楞了一下,不知道這個問題從何而來。
將離頓了一秒,繼續(xù)說道:“我要回家族了,聽說老對頭蠢蠢欲動,想搞事情?!?br/>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聽在聞歌的耳朵里面,就能想起來一聲聲的槍響。
曾幾何時,他們一起出去度假,就遇到了將離口中所說的“老對頭?!?br/>
海上的強盜向來是霸道野蠻的,連個對話都沒有,直接就開槍了。
將離一路護著聞歌,沒讓她受一點傷害。
她還記得那個時候?qū)㈦x臉上被子彈擦出血痕,還裝酷把手槍繞在手指上旋轉(zhuǎn),眉目張揚:“寶貝兒,看我怎么把他們一個個打到求爺爺?!?br/>
最后,雙方人馬各有損失,互相退步。
不過對方的少主卻被將離擊中了大腿,也不知道后來怎么樣了。
從回憶中脫身,聞歌眼中有化不開的濃霧。
“我不去。”她淡淡開口,垂下了眼眸,直白的說道,“雖然很對不起,但是我還是想和你說......”
將離臉上閃過痛苦,不想聽之后的話。
可是卻無法阻止。
她的聲音沙沙的,似水如歌:“我對你就像是朋友一樣,不想讓你浪費感情在我身上。你值得更好的人?!?br/>
正好趁著這個時機,把兩人之間的青絲徹底斬斷,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將離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曾經(jīng)無數(shù)遍勸過自己,但是,真的放不下。
聞歌就像是一壇美酒,被他深埋在心底,裝作忘記一樣藏了四年。
某天突然從地底下挖出,發(fā)現(xiàn)酒香凌冽,聞之醉人,再也不能放下。
他心中苦澀,但臉上卻是笑著的,這樣燦爛的笑,通過電話都能夠感覺的到。
“說明我努力的還不夠?。∥視^續(xù)努力的?!?br/>
聞歌心中嘆氣,兩人同時只住了話頭。
只不過一人覺得默默聽她呼吸都會滿足,一人覺得不知說什么。
“我和子遠(yuǎn)聊聊天?”聞歌開口。
將離把手機遞給子遠(yuǎn),聞歌調(diào)整了心情,問子遠(yuǎn):“想媽媽嗎?想的話,就敲兩下,不想的話,就敲一下。”
這是他們的互動方式。
只聽那邊安靜了一會,然后是指關(guān)節(jié)敲擊桌面的聲音。
聞歌屏聲靜氣,等待著第二聲。
果然,又是一下。
聞歌鼓勵著,繼續(xù)對話。
等到差不多的時候,掛斷電話,然后再次打開了皮卡丘的聲音系統(tǒng)......
自從那邊的聲音突然消失后,任靖原就控制不住地要去聽耳機中的聲音。
等了約二十分鐘,聽到了那邊傳來了翻被子的聲音,黑眸中的波濤涌動才稍稍停息。
但是沒有幾分鐘,那邊就響起了敲鍵盤的聲音。
他捏著筆的手立刻緊了幾分。
她為什么不好好休息?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嗎?
筆尖碰觸屏幕、鼠標(biāo)敲擊聲一直伴隨在耳邊,直到傍晚。
鐘夏已經(jīng)弄壞了七八串寶石手鏈了,鬧著任秋雨再給她拿。
任秋雨把散落一地的寶石收在匣中,也不在乎價值幾十萬的東西,保證一定再買:“夏夏,我們先去吃飯好不好?回來再玩?!?br/>
鐘夏現(xiàn)在對吃飯這件事情完全不上心,一般情況下都不會開口,要是真的餓了隨便拿起什么東西都往嘴里面塞。
督促她吃飯的重任就落在了任秋雨的身上。
鐘夏搶過來寶石匣子,還是想要玩的樣子。
任秋雨就把求救的目光轉(zhuǎn)向了自己哥哥。
任靖原把東西整理好,拿起外套,走到鐘夏的面前,溫柔說道:“一起去吃飯吧?!?br/>
鐘夏仰起頭,再重重點下:“嗯!”
短發(fā)烏黑而飛揚,聽話的不得了。
任秋雨感覺,自己的地位咋這么低呢?
難道在夏夏的眼中,她就是一個陪玩的嗎?嗚嗚嗚。
大概是丁醫(yī)生的引導(dǎo),鐘夏總算是能夠在任靖原的在的時候也獨立吃飯了,大大提高了三人的吃飯效率。
任秋雨感覺自己每天都餓的要死,吃完飯才恢復(fù)活力。
“哥,我們明天去游樂園玩吧?夏夏估計也會喜歡的?!?br/>
任靖原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意味十分明顯。
任秋雨抬手:“是是是,我想去,我想去。可是人家每天跟著你和夏夏上下班,好無聊啊,而且每天都吃狗糧......”
任靖原聽了她的話,不置可否,讓任秋雨從心底里面生出一種“沒戲了”的感覺。
不由氣餒,把頭磕在桌面上。
“可是夏夏也很想去啊,你不記得嗎?高中時候你們老是會約著去游樂園,卻不帶我......”
任秋雨掀起裙子就擦眼淚的形象,一下就跳到了任靖原的腦海中。
他的唇邊夠起一抹笑。
“可以?!比尉冈Z氣沒有任何的起伏,但的的確確是同意了。
任秋雨頓時歡呼起來,眼中精光閃過。
她就知道,只要說出來以前和夏夏的事情,哥哥一定會答應(yīng)的。
“那就約好了,明天晚上八點!”
任靖原敏銳的察覺出有些不對:“為什么是晚上?白天玩不是更好嗎?”
任秋雨心里咯噔一聲,強大的扯謊功能上線:“反正都是包園,我就是想看晚上彩燈被點亮的樣子,女孩子的心情你不懂啦!”
任靖原眼中的黑色稍稍變淺,微不可查的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任秋雨在心中比了一個“耶”。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最近天黑的變的早了一些,到了晚八點,幾乎就是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