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航從這家伙打開門上的小窗子開始,就一直看著對方,但絕沒有死盯著,只是在看著對方的時候,行為顯得是正常的,但只要看,就會深深地觀察。
白凈的臉,干凈的衣服,一絲不茍的頭發(fā),甚至連剛剛說:“我在弄餡餅?!眳s沒有一點污漬的手,都告訴尹航,這一切的一切,都和心理專家的犯罪側(cè)寫一樣。
尹航進屋時,和利亞對視了一眼,后者明顯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但兩個人卻很有默契的沒有聲張。
在雅克布說:“你們可以隨便看?!币胶屠麃喭瑫r說了一聲:“謝謝?!比缓笤谘趴瞬甲哌M廚房時,尹航迅速指了指里面的臥室。利亞立時會意,走進了緊挨著客廳的房間。
尹航則是細細的觀察著客廳,紅色的雙人沙發(fā),仿佛是新的一般,擺放在臨進門的窗戶一側(cè),沙發(fā)前方則是一件干干凈凈的玻璃茶幾,上面還有一套同樣干凈的白瓷茶具,被燈光映射出柔和的光芒。
正對面的墻上掛著一臺液晶電視,不過好像并不常用的樣子,尹航細細的看了看,發(fā)現(xiàn)就連開關(guān)按鈕處,都幾乎看不出什么使用的痕跡,可見主人是多么的愛惜它。
屋內(nèi)的四處墻角,還擺放著植物,尹航居然連一種都認不出來,不過綠色的植物,融進了房屋溫馨的環(huán)境,顯得很是相得益彰。
在客廳看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東西,尹航有些不死心,走了到了連接客廳,衛(wèi)生間,和臥室的走廊處,打開了靠在墻壁左側(cè)的一扇柜子,上方是有幾件被洗的略微發(fā)白的伐木工的工裝,不過絕大多數(shù)則是襯衫,和西褲,還有兩件干凈的老款西裝。
柜子的下半段是鞋架,尹航一打眼,估計里面的鞋子大概有近十雙,其中有兩雙大頭翻皮的工鞋,剩下的則是皮鞋和一雙運動鞋。尹航再次細細的看了一遍,甚至他還敲了敲柜子的背板,但仍是一無所獲。
此時利亞從里屋也走了出來,對著尹航搖了搖頭,道:“沒什么發(fā)現(xiàn)?!?br/>
尹航略微想了想,道:“他一直在廚房忙活,我們也應該去看看。”
利亞覺得有理,道:“我們走。”
兩個人從小走廊出來,再次穿過了一塵不染的客廳,來到了廚房,只見雅克布這個家伙,正背對著他們,一邊小聲哼唱著歌子,一邊擺動著火上的平底鍋,烙著餡餅,空氣中還傳來了美味的氣息。
聽到兩個人的聲音,雅克布頭也不回的,說道:“馬上就好了,你們一定得嘗嘗,這是我外祖母留下來的手藝,味道簡直不可思議。”
“哦?事實上聞起來已經(jīng)很香了?!币秸f著話朝著利亞打了個眼色,利亞點頭,然后在廚房開始搜索起來,比如打開壁櫥看看,在上方的吊柜瞧瞧之類,主要是這樣一來,不會顯得太過于尷尬,或者讓主人不舒服。畢竟他們倆現(xiàn)在可沒有什么搜查令,利亞能夠選擇支持尹航的這次行動,完全是出于對自己搭檔的信任。
尹航接著聊天般問道:“雅克布先生,你說你是伐木場的一名經(jīng)理,很愛這份職業(yè),不過你不喜歡城市嗎?”
“恩……”雅克布將一個調(diào)料瓶朝著鍋里撒了撒,道:“我祖母曾經(jīng)說過,要想做一份好的餡餅,調(diào)料是必不可少的,不然會全無味道;但卻又不能放得太多,那樣會失去餡餅本來的香氣。我偶爾也會去一次城市,但我知道那只是我的調(diào)味劑,卻不是我本來想要的生活?!?br/>
尹航靠在了一旁的櫥柜上,事實上他也有一點潔癖,但卻不嚴重,一般他不會靠在任何東西上,但此時他卻感覺沒什么關(guān)系,實在是因為雅克布的廚房簡直比自己家的廚房干凈一百倍,那上面全無一點污漬,道:“你說的很對,不過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你?!?br/>
“沒關(guān)系,你問吧?!毖趴瞬嫉膭幼骱苁莾?yōu)雅,輕輕的將烙好的餡餅放在了準備好的盤子里,然后繼續(xù)放上了下一個,說道:“我還是很理解你們的工作的?!?br/>
“謝謝?!币叫Φ溃骸白蛱煜挛缫稽c到三點間,你在哪?”
“我在家。”雅克布說道。
“哦?不上班嗎?”尹航問道。
“上的?!毖趴瞬挤瓌又佔樱f道:“不過昨天下午我不太舒服,請了假,一直待在家里。”
“有誰能證明嗎?”尹航說道。
“恐怕沒有,我睡了一下午,在晚餐之前才醒來?!毖趴瞬伎戳丝匆叫χf道:“不過我不舒服,在伐木場卻有人能證明?!?br/>
利亞在他們一問一答間,已經(jīng)翻遍了廚房,然后不動聲色的朝著尹航搖了搖頭。后者顯然有些失望,說道:“能留下你的電話嗎?我們想起什么,可能還會問你。”
“這沒什么問題。”雅克布說著,報出了一串電話號碼,利亞用自己的手機記錄了下來,再次朝著尹航點了點頭。后者伸出一只手來,說道:“謝謝你的配合,打擾到你用早餐了,我們感到很抱歉?!?br/>
尹航感覺很不對勁,在拒絕了雅克布想留下他們吃餡餅的邀請,短短的從廚房走出這件房子的時間,他心里甚至飛速的將今天發(fā)生的事又再重新考慮了一遍。但他還是沒能抓住那一點點,心底感覺不對勁的東西。
尹航這個人幾乎不相信什么巧合,因為他認為這世界上每一件看似巧合的事,細究之下,都會找到一種必然的因素。相比于如此優(yōu)雅紳士的雅克布,尹航更加偏向于逗比性格的比爾。無論從比爾的任何一面,比如開走了自己的車子,透漏出發(fā)現(xiàn)自己是劍臣的緊張與好奇,兩個人放在一起比較的話,他甚至感覺雅克布更加的可怕一些。
就在兩個人剛剛走出小屋不遠時,尹航心中突然之間,好似抓住了那一絲的靈感:“毒狼草?!比绻僭O比爾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雅克布是個狼人的話,就意味著,他面前突然出現(xiàn)了兩個人,為什么事先敏銳的狼人沒發(fā)覺?如果他不是傻子的話,就一定知道自己用了毒狼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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