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黑暗不亡
“怎么,是想死么,還站著不動?嗯?”男人頗為慵懶的聲線拔尖了幾分,升了幾個調(diào)表示憤怒。那撐在下頜處尖翹的蘭花指一撩頭發(fā)向前一指,“小的們,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數(shù)千自黑色煙霧繚繞中氤氳而出的骷髏傀儡,或執(zhí)矛或提刀或握著木棒或捏著磚頭等各種武器朝鳳翊陵二人飄去。
墨瞳站在鳳翊陵(身shēn)后閉著眼不知道在干什么。
鳳翊陵左右開弓,雙手同時結(jié)印,數(shù)千骷髏傀儡尚未靠近二人時,天地一瞬間便失了顏色,幽藍的冰晶自天而降,冰封千里將目力所及處萬物全部覆蓋,包裹。
藍色冰晶掉落處,猶如一粒種子,開花結(jié)果,傳播更多的冰晶,結(jié)出更多的種子。千里冰封,一瞬而成。
隨著結(jié)印的完成,一個“破”字之后,千里冰封瞬間破碎,被覆蓋的萬物化為灰煙,湮滅無蹤。
包括九頭大蛇。
及時遠離九頭大蛇的紅衣男人幸運的未隨這“破”字化成渣,遙遙的浮在半空中,并未因?qū)櫸锏南Ф鴳嵟皇嵌⒅P翊陵,眉眼上挑,甚至還有一些欣慰。
這個男人還有點能耐,不錯!若將這二人吞噬,那被封印的千年之力應(yīng)該就能回來個十之**!到時候這天下就是任他行了!當(dāng)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個男人的皮相,他十分滿意,是這幾千年來見過的最為俊俏帥氣的臉,最符合黃金分割的(身shēn)材!
嗯,這個男人,他要定了!
“小子,你的能耐還不錯,不過——還差得遠!”語罷,紅衣男人便從空中直撲而來,施展一個如此強大華麗的術(shù),是機器也要歇上一歇!趁他病,要他命,這個男人跑不掉了!
夜風(fēng)將男人的紅袍吹得獵獵作響,鳳翊陵喘了口氣將墨瞳推出數(shù)里,反手一折甩出一只法杖迎著男人的威壓沖了上去。
紅衣男人沒想到鳳翊陵還敢來正面硬剛,狹長的眼眸中狠厲與驚喜同時升起,不愧是他看中的男人!
送死都這么著急!
這樣的黑色夜空,已全然是二人的舞臺,一會兒天上,一會兒地下,數(shù)團火花閃電如驚雷鳴走,好不(熱rè)鬧。
纏斗了數(shù)個回合,男人竟未從鳳翊陵手上討到半分好,連(身shēn)上的紅衣都有些破碎了,想來是封印太久,竟有些力不從心。看著同樣狼狽,卻是緊追不舍痛下殺手的鳳翊陵,男人眼里劃過一絲怨毒,想我千年大魔王竟然被一個人類小東西追著打,這要是傳出去,將是多大的笑話!
還要不要臉了!
不行!
思及此處,紅衣男人的額上冒出了冷汗。余光瞟到一邊被鳳翊陵退推出數(shù)里躺在地上如死尸的墨瞳,計上心頭!
人這個東西,大部分都是很注重感(情qíng)
的,從他保護她的行為來看,這個死尸樣的女人一定是他的軟肋!
紅衣男人不厚道的笑了笑,當(dāng)即不再躲避鳳翊陵的攻擊,反而折(身shēn)俯沖而來。只見一道猩紅之光自其眉間而出直向鳳翊陵。
鳳翊陵緊握法杖,迅速聚力念訣,自紅衣男人眉心(射shè)出的紅光在接近鳳翊陵(身shēn)邊一米范圍時瞬間具象化,化作萬千的快速飛旋的血色花朵。
血色花朵如刀在空氣中快速旋切,割出無數(shù)破碎的黑色孔洞,鳳翊陵法杖向前一點,一個銀色結(jié)界迅速撐起,將那些殺人不見血的血色花朵擋在外面。
趁著這些血色花朵擋住鳳翊陵視線的瞬間,紅衣男人快速撲向墨瞳。
強烈的威壓讓墨瞳七竅流血,源于靈魂深處的顫抖讓她的(身shēn)體開始出現(xiàn)不由自主的抽搐,男人笑著,伸手,近在咫尺的距離,誰也跑不掉!
鳳翊陵沒想到紅衣男人會沖向墨瞳,心中大駭,擔(dān)憂不已。愈是想過去,愈是被那些血色花朵纏著,氣得面色鐵青。
眼見紅衣男人就要抓住墨瞳,鳳翊陵收起結(jié)界,直接以血(肉ròu)之軀從那血色花朵中穿過。被血色花朵切割出的傷害雖痛,卻不及心中萬千擔(dān)憂之一。他已破釜沉舟,卻是為時已晚。
紅衣男人已然抓住墨瞳!
“抓住你了,小東西!”說著,紅衣男人挑釁的回望了眼俯沖而來的鳳翊陵。似乎因為抓住了他的軟肋,而怡然自得,甚至洋洋得意。
“哎呀,不要著急呀!”
“放心,你們都跑不掉,誰也跑不掉。”
墨瞳躺在地上,雖然源自靈魂的威壓讓她顫抖不已,但是聽到紅衣男人這(騷sāo)氣又得意的語氣,還是相當(dāng)不爽。
跑不掉什么?我看你才跑不掉!
“是嗎?”
“誰跑不掉?”
墨瞳陡然睜開眼,沒有一絲眼白的漆黑雙眸里,浩瀚星辰正在旋轉(zhuǎn)。
“woca,你們作弊!”
保持俯沖姿勢的紅衣男人(身shēn)體一僵,大頭朝下,狗啃屎般直直摔地上。躺在地上的墨瞳用盡全(身shēn)力氣抬起滿是鮮血的右手狠狠的按在(身shēn)下的封印陣上,紅色的光芒自其(身shēn)下迅速擴大,燃起一個詭異的血陣,但凡她鮮血灑落處均被詭異紅光點亮,包括紅衣男人的眉心!
數(shù)千點紅光呈星火燎原之勢將這黑夜照亮??粗@陣仗,紅衣男人終于知道啥子叫是摸火燙了手。
“瘋女人,你在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
突然,無數(shù)詭異觸手從血陣中升起,然后一條兩條的纏上紅衣男人將其縛住,他想躲,卻是無處可躲,眉心的滾燙讓他不斷大叫,甚至憤怒,“你對我做了什么,為什么這么燙,哎呀,燙死我了!”
“是那個孩子,你動了手腳對不對!~”
“是那個孩子對不對!”
已是強弩之末的墨瞳哪里還有力氣來回答他這些對不對,只是盡可能的集中精力穩(wěn)住血陣的能量,給鳳翊陵的詠唱制造時間。
“該死的!”
紅衣男人瞟了眼半空中揮舞著法杖念著咒語的鳳翊陵,天地間能量正以可見速度在其法杖上聚集,當(dāng)下心一橫惡狠狠道,“你們這群該死的小東西,還想再封印我嗎!”
“不可能!”
被血色觸手縛住紅衣男人停止了掙扎,然后靜靜的躺在地上,閉上眼睛,只見其全(身shēn)開始涌起無數(shù)團不規(guī)則的能量波動。隨著這些不規(guī)則的能量波動,其**也在發(fā)生詭異的變化!
不知是能量的釋放帶來的損害,還是本(身shēn)這種能量就是一種損害,紅衣男人那(裸luǒ)露的皮(肉ròu)以(肉ròu)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破裂,涌出一陣又一陣令人作嘔的詭異黑氣。
遙遠森然古堡尖塔上插著的骷髏頭隨著紅衣男人(身shēn)上黑氣的涌起,遠遠的嚎叫起來,仿若要逃離尖塔的控制似的。
“啊——”
隨著紅衣男人痛不(欲yù)生的大叫,那些插在古堡尖塔上的冰糖葫蘆串似的骷髏頭紛紛飛了過來,咬住了縛在男人(身shēn)上的紅色觸手!
紅色觸手與骷髏頭的僵持讓男人叫得更為慘烈,那一陣陣詭異黑氣消散后,男人的皮膚開始萎縮,露出里面鮮紅的血(肉ròu)——
Pong!
紅衣男人的(身shēn)體突然爆成一團血霧,伴隨其**破裂的還有墨瞳拼盡全力支撐的血色大陣。本就靈體分離的墨瞳此刻如油盡燈枯的垂死老嫗,雙眸由漆黑恢復(fù)空洞漠然,沒有一絲焦點。
失去**的紅衣男人變成一副兩米高的紅銹斑斑的骷髏,對于墨瞳用血陣封印毀去其(肉ròu)(身shēn)這件事耿耿于懷,當(dāng)下便向墨瞳掠來,大有不弄死她不罷休之勢。
停在半空的鳳翊陵詠唱完最后一句誦詞,同時手上的結(jié)印也完成,隨著法杖的下指,一道熒光結(jié)界便橫亙在血骷髏和墨瞳之間。
真是于危難間堪堪救下墨瞳一命。
血骷髏使勁的捶打著結(jié)界壁,卻未撼動半分,隨著鳳翊陵法杖的揮舞,那面熒光結(jié)界竟四處蔓延,在血骷髏逃出來之前形成一個球形,將其困住。
鳳翊陵抬起右手,一個小光球在其掌心升起,血骷髏的微縮影像竟出現(xiàn)在那小光球之中!隨著鳳翊陵手的緊握,困住血骷髏的光球結(jié)界急劇縮小,壓縮,最后化為塵埃消失!
失去血骷髏支撐的古堡亦在其化為塵埃的瞬間消失。
“黑暗不亡,我亦不死!”
“卑微的小東西,你們就想這么封印我嗎!”
“我還會回來的!”
鳳翊陵收下法杖,一個瞬(身shēn)掠到墨瞳(身shēn)邊,將她從沙坑里抱起。力竭的墨瞳已然昏死過
去,因為玄光羽箭上的毒素作用,她的左側(cè)(身shēn)體已經(jīng)徹底冰冷,左肩傷口的破腐面積已巴掌大小,露出里面的白骨。
鳳翊陵心口發(fā)疼,只怪自己沒有將她保護好,有負師傅之托。他不擅長醫(yī)毒,此時許是找到小白還有些辦法!問題是,小白被他用神行符咒傳送到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怎么辦?
東方破曉,漫天彩色霞光將黑暗照亮,荒城已然消失不見,漫無邊際的黑沙漠自腳下向遠處蔓延,在遙遠的地平線上,森林拔地而起,翠綠的光澤襯著漫天的霞光透出無盡的神秘與迷人。
似乎感受到冥冥中的召喚,鳳翊陵抱著墨瞳向那森林走去。
黑色的荒漠再次歸于一片死寂,沒有半點生機,無盡的死亡和悲傷與黑荒漠亙古天長。他們將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消失在時間的長河里。
然而黑荒漠下層,并非如它地表那么貧瘠,一些神奇的生命在這里安家筑巢,過著他們自己的與世隔絕生活。
夜月高懸,一顆精致的圓石被風(fēng)從一塊巨大的巖石上吹落,掉在地上滾出老遠。一只修長白皙的手將其拾起,古老而隱秘的咒語自其唇間密密而出。
烏云自遠處而來,將弦月投下的輝芒掩蓋。
黑暗來臨。
你是誰?
我是來拯救你的黑暗!
本大王需要你來救?
呵呵,做個交易怎么樣,你要那個男的,我要那個女的!
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