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夏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回頭看著車的后面幾乎都快要被塞滿的禮物,她總是覺得:“顧北,咱們今天晚上回去就是為了吃一頓飯,兩家在一起就只是單純的吃個飯,你用得著這么大張旗鼓的準(zhǔn)備了這么多禮物嗎?這么多物件,估計一下午段正袆兩條腿都快跑斷了吧?!?br/>
顧北難得的今天開車,給段正袆放假一天,這些禮物都是他在清單上一一核實過的,但是現(xiàn)在聽見沈半夏這么說,有點不是心思,說:“哪里就是吃一頓飯,我們兩個現(xiàn)在這個關(guān)系,你仔細(xì)回憶一下,我可是在顧氏集團(tuán)排名第一的黃金單身漢,就在上午的時候被你給定下來了,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大的就是公司業(yè)務(wù),小的就是我以后不能在外面造次,你說吧,這件事情哪里單純,在說了,雙方父母見面,這件事情本來就要慎重,你都說是訂婚了,你也承認(rèn)了是未婚妻,所以現(xiàn)在呀,你別顧左右而言他了,咱們兩個在一起呀,是早晚的事,你與其在那胡思亂想,還不如現(xiàn)在趕緊翻翻黃歷,酸酸日子?!?br/>
沈半夏不懂:“算什么日子?看什么黃歷?!?br/>
顧北邊開車,邊優(yōu)哉游哉的單手敲著方向盤。
沈半夏是真的不懂,就追問:“到底什么日子?”
“你嫁給我的日子啊?!鳖櫛毙Φ奶貏e開心。
沈半夏原來拿著顧北擋槍,但是現(xiàn)在看來,她拿過來當(dāng)?shù)牟皇菗?,反而是引來更多的麻煩?br/>
顧北單手把著方向偏,另外一只手拉著沈半夏的手,她的手軟軟的,是那種根本沒有干過活的手,可是就是這一雙手,之前卻是一心想要拉著別人的手,顧北的心情有些復(fù)雜,雖然知道現(xiàn)在她是他的。
沈半夏看著顧北拉著自己的手,車內(nèi)的光線明暗不定,車窗外面的燈火輝煌,就像是一滴滴被云開的眼淚,沈半夏一直向往著會有一個人一直牽著自己的手,而那個人,曾經(jīng)那么具體,那么鮮活,她苦苦追隨了那么多年,可是到頭來,真相讓她不堪重負(fù),原本以為疼痛被放的無限大,可是現(xiàn)在,她的一顆心,仿佛被溫柔的泡沫包裹著。
這一刻的感受是沈半夏從未感受過的,原本被握著的手,在這一刻,沈半夏想要反握他的。
就在沈半夏把顧北牽著自己的手放開,顧北手心空空的,他那一刻卻慌亂了,可是下一秒,沈半夏的手拉著他的。
“顧北,謝謝你?!鄙虬胂恼f這句話是真心的。
顧北一怔,不懂沈半夏是什么,她可是從來都不會這么對待自己的。
“我從來都不知道被人保護(hù)是什么感覺,謝謝你讓我今天感受到了?!鄙虬胂牡穆曇粲行┑停墒沁@樣的聲音卻還是能夠讓兩個人都聽見。
顧北聽著沈半夏說的話,他的內(nèi)心暖暖的,他多么想要告訴沈半夏,不要太過感動,因為他愿意為她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可是顧北不敢現(xiàn)在告訴她,因為他擔(dān)心,怕嚇到她。
車內(nèi)的兩個人都開始陷入了沉默,顧北沒有再說話,而沈半夏也沒有說話。
顧北安靜的開著車,他的手被沈半夏握著,他臉上的笑容從來都沒有消失過。
溫馨的小窩。
段正袆雙手提著一個兩個袋子,站在玄關(guān)處,有些無措。
他現(xiàn)在開始還有些擔(dān)心自己這么做到底是不是對的,畢竟堂而皇之的來到一個女孩子的家里,雖然他是被邀請來的,但是他還是很緊張的樣子。
房間內(nèi)的陳設(shè)很溫馨,看不出來唐思琪是一個喜歡暖色調(diào)的人,因為她家的窗簾,沙發(fā)和地攤都是淡淡的粉色的,看起來清清爽爽的。
“傻站著干什么,快進(jìn)來呀?!碧扑肩鳑]有感覺到任何的不好意思,直接說。
“我沒想過的是,你真的請我喝酒?!倍握勑χf。
“我的手藝還不錯,快進(jìn)來吧,別在門口傻站著了?!碧扑肩鲹Q好鞋子,然后給段正袆也準(zhǔn)備了一雙,但是也是粉色的拖鞋,唐思琪上前,接過段正袆手里面的袋子,說:“你先等一下,我動作很快的?!闭f著就沒有再管他了,直接去了廚房開始忙乎。
段正袆也不端著了,就脫了鞋,走了進(jìn)來,腳下是軟綿綿的,他低頭看著腳上的鞋子,同時看向一旁的地攤,似乎明白了什么。
客廳是一個小方廳,很暖的那種,靠著墻邊放著一個小柜子,柜子上面擺放一張看不太清楚的合照,上面是很多小孩子都笑容如花,前面坐著的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女人,同樣也是笑的很開心,照片能夠看出來已經(jīng)很多年了,因為時間的原因,保存的不是太好,可是相框真的很用心,因為木頭的材質(zhì),看得出來是經(jīng)常擦拭的原因,所以木質(zhì)的顏色都露出來。
唐思琪這個時候端著一道涼菜走了出來,放在小巧的桌子上面,回身的時候看見段正袆盯著自己最寶貝的相片看,笑著說:“這些都是我的家人?!?br/>
段正袆聽著她這么說,多少也了解了一下,說:“你是?……”他雖然已經(jīng)知道了,但是親口說出來卻覺得很難。
唐思琪笑了笑,說:“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院長王媽媽前幾年過世了。”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底一抹清淺的水霧。
“對不起?!倍握勥B忙道歉。
“不用道歉的,我還是很強大的,那段時間,我覺得是我人生中最難過的日子,我感覺整個世界都空了,也是那段時間,我才認(rèn)識了原來職業(yè)也可以有調(diào)香。”
唐思琪看著段正袆,說:“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好像是哎可憐我?!?br/>
段正袆連忙擺手,說:“絕對沒有,我是真的覺得還挺佩服你的?!?br/>
唐思琪笑了笑,說:“說說看?!彼f著,也回到了廚房,將烹飪的熱菜也端出來。
段正袆看著桌子上面很快就有三個涼菜,三個熱菜,不由的大呼:“你太能干了吧?!边@些菜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唐思琪將袋子里面的啤酒拿出來,放在桌子上面,說:“我等著你的答復(fù)。”
段正袆接過啤酒,笑著說:“說實話,我以為你是天生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是剛才來看,你果然是這樣的人?!?br/>
唐思琪笑了笑,舉起杯子,說:“好,來,為了天不怕地不怕,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