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瑾言吃飯的手猛地頓住了,終于抬眼看向了她,不出她意料仍舊是冷冰冰的眼神,但是她已經習慣了,于是聳聳肩,“真的很好吃嘛,你吃一點兒,你看看你都只吃飯不吃菜?!?br/>
“這跟你有關系?”席瑾言突然間冷冷的一句,又是咽的她沒了下文。
這什么態(tài)度?她跟他示好合著還錯了?一定要她罵他他心里才舒服?
正當顧七七面紅耳赤準備吼他的時候,卻見他突然間低頭咬了一口排骨,頓時間她的氣就沒了。
翕動了一下嘴唇,她放緩了語氣,“昨晚……謝謝你……”
席瑾言吃飯的手再次頓了一頓,但是頭始終沒有抬起來,許久,冷冷地“嗯”了一聲便放下了筷子起身回房了。
顧七七見他就吃那么一點兒,剛想問他還要不要吃一點兒,但是看著他緊抿著嘴唇,臉色不太好的樣子,到嘴的話還是硬生生地給咽了下去。
開門,進房,席瑾言直奔浴室。
顧七七吃過飯后一直猶豫著要不要上樓找他。原本還想要跟他說一下她明天要去學校,他要不要送不送她去的,但是看著他情緒不太高的樣子她還是忍住了。
難道是今天工作上的事情有什么惹他不高興了嗎?像他這樣的男人為工作發(fā)愁也是常有的事吧?越站在高處,需要處理的事情也越多,也就是說壓力跟麻煩事就越大。
他偶爾壓力大一些,情緒不高倒也是正常。
見他晚上就吃了那么一點兒東西。顧七七親自進廚房給他下了速凍餃子,但是期間反應過來的時候,又使勁兒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她現(xiàn)在究竟在做什么?席瑾言壓力大不大,他情緒好不好,他吃的多或少,跟她有半毛錢關系嗎?
她只負責做他的臺面夫人,必要的時候讓他帶出去秀一秀恩愛為他的公司打好形象,讓他得到更多利益就行了。
她現(xiàn)在在做的這些事真的一點兒都不關她的事,或者說,不是她份內的事。
可是最后顧七七還是端了一碗餛飩朝著席瑾言的房間走去。
她告訴自己大概是她太善良了吧,真的是見不得某人餓著肚子工作的樣子。
推門進去的時候,席瑾言坐在沙發(fā)上,正在用筆記本處理著公務。抬眸瞥見了她一眼后,便又低下了頭繼續(xù)工作,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進來不知道敲門的?”
顧七七愣了一愣,因為一直都把這里當作了她自己的房間,所以她進來的時候從來都是不敲門的,每一次席瑾言在里面見到她的時候也不覺得有多意外,今天他卻發(fā)話了。
讓她學會敲門,因為她不是這間屋子的主人。
顧七七點了點頭,有些訕訕地說道:“下次會注意的。”
席瑾言不置可否,再也沒有看她一眼。
顧七七端了餛飩走到了他的面前,席瑾言抬頭看著她手里的東西,疑惑地問道:“你這是在做什么?”
顧七七將餛飩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幾上,“是我親手做的,你晚上沒吃多少飯,繼續(xù)工作的話,肯定會餓,餓極了對胃不好。”
席瑾言微皺了眉頭,看了那晚餛飩一眼,那上面還冒著熱煙,但是只一眼他又收回了目光,“不用費心。”
顧七七撇撇嘴,上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到他會是這番冷淡的模樣,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也沒有覺得有多失落,她推了推席瑾言的肩膀,淡淡地說道:“先吃完再工作?!?br/>
席瑾言沒理她,她再推,他繼續(xù)沒理她,她索性拿了他的筆記本。
“發(fā)什么瘋?”席瑾言有些不耐煩地看著她。
“吃了再做?!鳖櫰咂甙褐^氣勢絲毫不輸給他,但其實她現(xiàn)在心里已經在大退堂鼓,她剛剛做了什么,她這真的是在沒事找事故意來跟席瑾言吵的,把東西放在這里他吃不吃是他的事,自己在這里瞎操心什么?
他又不是她真正的丈夫,也不是她兒子,她干嘛關心他的死活。
原本以為自己做了這樣的事情,席瑾言肯定會大發(fā)雷霆的,甚至可能直接把筆記本搶回去再將自己趕出門,或者把自己推到在地,罵自己一句神經病。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席瑾言只是詫異了一會兒,便勾起了嘴角,挑釁一般地看著她,說道:“吃完再做?做什么?”
顧七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沒有聽出他的話外之音,趕忙說道:“當然是做你愛做的事情。”
席瑾言聞言,臉上笑意更深了,俊俏的臉在白熾燈的照耀下顯得更加英氣逼人,顧七七見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于是咽了咽口水,緊張地問道:“怎……怎么了?”
他搖搖頭,微笑著走了過來,伸手攬上了她的腰,顧七七嚇了一大跳,趕忙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抓住了一只手,“可不可以先做完愛做的事,再吃?”
顧七七這下反應過來了,臉頓時紅的跟西紅柿一樣,“席瑾言,我好心給你做吃的,你居然輕薄我!”
席瑾言嘴角邪魅一勾,“哦?我怎么輕薄你了?就因為摸了你就算輕薄?你可是我老婆,別說摸摸你,就是……”
“你混蛋!你明知道我們倆個的關系!”顧七七已經聽不下去了,在他的懷里不斷地掙扎著,兩人都穿著睡衣,身體親密接觸,摩擦,讓席瑾言突然間心里一動。
趕忙就放開了她,顧七七立馬就跳出了兩米遠,一臉謹慎地看著他。
席瑾言轉過了頭,背對著她,看著那一碗還熱乎的餛飩,淡淡道:“你也知道我們真正的關系,以后沒事的話,少來撩撥我,餛飩我會吃的,你走吧?!?br/>
撩撥你妹啊!不知道是誰每天都對她做一些出格的事!顧七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轉身逃也似的跑開了。
這個房間她以后還是少來為妙。席瑾言這個禽獸,說不定什么時候突然發(fā)了獸性,到時候她后悔就晚了。
顧七七走后,席瑾言的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他微皺起了眉頭。
剛剛那一下,他居然對她起了……
看來她搬出去是對的,他還是高估了他自己的自制力,以為是不喜歡的女人就沒事,他忘記了,他終究不過也就是個普通男人罷了。
坐下端起那晚餛飩,她說的沒錯,他確實餓了,餓極會胃痛,受罪的是自己,于是一顆一顆地開始大口吃著她送來的餛飩,速食品,居然出乎意料的好吃。
忙到大半夜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朝著床上看了一眼,以往的時候那里都會躺著一個女人,他看一下她,沒有過多的想法,但是卻莫名安心,可是今天那里空空如也,沒有人,心里反而有些浮躁了起來。
留著一些明天回公司再做吧,他輕嘆了口氣,已經沒有了工作的心思。收拾好東西后,他關燈睡覺,可是卻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周身圍繞的全部都是她的氣味,時不時地還會想起她昨晚壓住自己軟軟的身體……
席瑾言煩躁地用枕頭蒙住了自己的頭,告訴自己大概真的是長年的禁-欲到現(xiàn)在已經承受不下去了吧?
難道他真要有個女人不可?
跟席瑾言的輾轉反側完全不同的是,顧七七在另外一間房睡的很香,一夜無夢。
第二天顧七七神清氣爽地從房間出來,正好碰見滿是黑眼圈的席瑾言也從房間里出來,顧七七嚇了一大跳,對上他沒有神的目光,她支支吾吾,“早……早……”
席瑾言先是迷茫地瞥了她一眼,隨即臉頓時間紅了起來,趕忙轉過頭朝著樓下走去,姿態(tài)頗有些逃的意味。
顧七七抽搐了一下嘴角,這席狐貍,今兒個又在搞什么名堂。
天知道席瑾言昨晚上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好,好不容易在接近天亮的時候睡著了,卻做了夢,夢見他跟顧七七在……
他醒來之后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就算他現(xiàn)在真的到了如饑似渴的年紀,也不能把對方想成是顧七七那個女人!
平復了好久之后,席瑾言終于恢復了往常的模樣,看起來波瀾不驚的模樣,像是北極永遠融不掉的寒冰。
吃過飯后,兩人一前一后出門,顧七七沒有先出來,沒有想太多,便打開車門坐上了席瑾言的車。
等到席瑾言出來的時候,看到她悠哉悠哉地坐在那兒,冷冷道:“你干什么?”
“去學校啊。”顧七七一臉迷茫地看著他。
“你去學校坐我的車干什么,我今天上班趕時間,沒空送你去學校,你自己打車去?!?br/>
他這話說的是真的,昨晚上他留了一些工作準備今天早點兒去公司做的,但是也不排除不想要送她去學校有那個夢的成分。
即便他告訴自己是因為最近看的女人實在太少了,整天對著顧七七那張臉,所以夢里的女人自然而然變成是她了,其實是沒有什么其他含義的,都三十歲人了,做個春-夢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看著顧七七那張臉他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上的夢,想起了之后,他便不能以平常心對待她,只想要離她千里遠,眼不見為凈。
顧七七聽了這話后,首先是不高興,但是隨即一想,他確實沒有理由送自己去學校。于是訕訕地送車上下來。
席瑾言看都沒有看她就上車準備去公司。
在他打開車門的那一剎那,顧七七趕忙拉住了他的手。
席瑾言微皺了眉頭轉過頭來。只見她一臉無辜的樣子朝著自己說道:“我知道你從昨天回來心情就一直不好,但是我沒惹你,你不要針對我?!?br/>
席瑾言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沒有回答她的話,不說是針對她還是不是,顧七七咽了咽口水,有些自討沒趣地放下了手,反正話她是說了,她相信席瑾言心里有數(shù)的,“那……小心開車。”
顧七七說完之后就松開了他的手,轉身朝著另外一條路走去,她需要穿過這片別墅區(qū),才可以打車。
席瑾言沒再說什么,上車之后絕塵而去。
顧七七嘟了嘟嘴,就不知道順路帶她去街上打車嘛,真是個小氣的男人,虧她昨晚上還給他煮了一碗餛飩!
顧七七滿腹怨言地剛走到街上,就聽得手機響了起來,漫不經心地拿了出來,看見來電顯示的那個名字后,她的眉頭蹙的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