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戎人?你怎么看出來的?”徐昭環(huán)問。
朱之允指了指那幾人:“你看他們幾人,身形高大,肩膀比咱們西疆人寬,而且鼻子高挺,隔著這么遠都能看出來,再看他們走路姿勢,橫向外八,哪里跟這里人一樣?”
徐昭環(huán)認真回想了一下,果真如他所說,她第一眼見那幾人,就覺得有異,具體哪里又說不上來,朱之允一說,倒是點醒了她。
“你又是如何清楚塔戎人樣貌的?”
朱之允雙眼緊緊盯著那幾人,答道:“我自小學武,師父同我講過很多,十六歲那年,師父說我功夫有所成,曾帶我去各處游歷,到過塔戎,同那里的人生活過一段時間,能認出來不奇怪?!?br/>
說完低下頭,跟她幾乎鼻尖碰鼻尖,朱之允慌亂后撤半步,壓下心慌,帶著些許不悅問道:“你不信我?”
徐昭環(huán)專注盯著幾個塔戎人,隨口答道:“信,只是忽然覺得你還有兩下子。”
難不成在你心中我一直很沒用?朱之允這般想,卻沒說出口,怕聽到不想聽到的答案。
阿福察覺到兩人的異樣,跑過來問:“怎么了?”
朱之允和徐昭環(huán)同時回頭喝止:“安靜!”
阿福瞬間蹲下,同他們兩個一樣姿勢,朝著前方看去,留意到田埂上的那幾人,正說著話,沒多久,其中三人往前走去,留下一人。
等到三人走出這片田,那人立即蹲下將很多雜草抱到一處,摞成一塊,累積到大半身高后,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徐昭環(huán)立喝道:“他要點火!”
雖然山頂上還蓋著雪,可山腳田里早就沒了,全都是干巴巴的枯草枯木,今天風又冷又大,這要是點起火來,燒了滿山滿野的田不說,有可能還會順著山坡上的雜草一直燒到村子里!
朱之允起身就要下去,徐昭環(huán)攔住他。
“你攔著我干嘛?我要去阻止他!”朱之允不解問道,又不忍用力掰開她扯住自己胳膊的手。
徐昭環(huán)探身看了一眼,確定三個塔戎人已經走得很遠,才沖著阿福說:“你從那邊下,萬一這人要是逃跑你可以攔著。”
然后對朱之允說:“你下去雖是迎風,還是要記得盡量輕點聲音,能從背后一擊即中最好,別戀戰(zhàn),偷襲也成,懂嗎?”
阿福已經領命從別處下去,朱之允明白她的意思,從正沖著點火塔戎人的位置往下跑,兩人合力包圍。
塔戎人正吹著火折子,火苗起來但風太大,被吹滅了好幾回,他只好蹲下,應柴火堆和敞開的衣襟圍住一個避風口,小心翼翼吹著火折子,點燃了一根枯草,趕緊將火折子和枯草塞到柴火最底下。
火苗一點點竄到細枝條上,漸漸地著了起來。
突然!他的耳朵一動,身后有聲響!
他猛地回頭,只來得及看到朱之允猛沖過來,還沒看清他的臉,就被一拳捶到臉上!
塔戎男子登時被捶得倒地,嘴角流出血來。
朱之允乘勝追擊,瘋撲上去,想要速戰(zhàn)速決。
奈何塔戎男子也不是吃素的,倒地后忍住疼痛,飛速在地上翻了幾個滾,朱之允一腳踩了空,再次追上去,塔戎男子已經起身,手里還抓了一把石子,沖著朱之允的臉就是一丟!
朱之允仰頭后退,怕他趁機出手,腳上未停,快速后退,再睜開眼,果然塔戎男子已經追到眼前,作勢要劈掌!
朱之允抬手極力去擋,都想用最短的時間解決對方。
兩人相撞,被對方巨大的力道震開,同時向后退了兩三步,站定后,手臂具是一麻。
心中都在震撼:看來對方是個高手!
阿福正要幫忙,被隨后趕來的徐昭環(huán)制止,命令道:“快去滅火!”
阿福急急停住,抽身回來,找了根大木棍,不停地挑開枯枝樹條,用力拍打,連踩帶砸。
徐昭環(huán)悄悄往塔戎男子身后挪,朱之允臉色大變,阻止道:“回去!”
塔戎人也察覺到身后的聲響,沒有立即回身,而是朝著側邊快速移動兩步,才轉過身來,這樣就可以面對兩人。
徐昭環(huán)罵:“壞我好事!”
朱之允低吼:“趕緊走!他武功很高!”
“我當然看出來了,所以過來幫忙,一個就這么難對付,那三個要是回來還了得?恐怕咱們都得交代在這里!”
對面的塔戎人唇角驀地揚起,露出一絲輕蔑又得意的笑容。
朱之允怒:“這個塔戎狗賊能聽懂西疆話!”
徐昭環(huán)也學著他邪魅一笑:“是嗎?那就太好了!”
塔戎男子頭微微一歪,似是想要弄明白徐昭環(huán)說什么太好了。
“看我的毒粉!毒死你!毒得你七竅流血而亡!”
她驟然往前沖了兩步,高高舉起手沖著塔戎男子就揚起一陣粉末,此時他們在上風口,粉末被風吹得朝著塔戎男子而去。
他聽懂了徐昭環(huán)的話,知道毒是什么意思,慌忙抬手捂住口鼻,腿也沒停下,朝后退。
此時徐昭環(huán)真得發(fā)現這個塔戎人并不遜色于朱之允,算是高手,尋常人自保就自保,哪里還像他,捂頭捂臉的時候還不忘跑路。
正要喊朱之允,余光瞥見他一沖上來,拔地而起,雙腿沖著塔戎男子的當胸狠狠踹去!
塔戎男子被他踢得連連后退腿一軟,向后栽去。
朱之允趁機奔上前,雙拳揮舞著砸上,塔戎男子曲起肘臂抵擋,兩人一時斗得難解難分。
“吃我毒粉!”徐昭環(huán)再次沖上前,沖著塔戎男子的臉面接連灑上好幾把粉末。
塔戎男子被朱之允纏住,想要躲閃卻是不能,雖然剛才的毒粉沒讓他有何不適,但無法掉以輕心,他只得閉上眼睛去避開。
高手交鋒,差之在毫厘之間,正搏命呢,塔戎男子閉上眼,就相當于將頭送到了朱之允手下。
他假意繼續(xù)揮拳,右手已經向下移沖著他的腹部用力一擊!
塔戎男子吃痛彎腰,手里的力道也卸了些。
朱之允一鼓作氣,抬腳沖著他的下巴死命一踢。
塔戎男子悶哼一聲,倒地不起。
朱之允忙沖上前去將他的雙臂反剪,用膝蓋頂住他后背,這才拿下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