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狹小的通道,我的面前是個女巨人,背后又傳來一陣詭異且極其讓人感到不友好的怪聲,而且這怪聲還在快速向我靠近,我也沒時間去想了,叫了聲“我靠”就想推開女巨人,要奪路而逃。
這個女人是個白種人,身高馬大,我怕推不動她,上手就用了全力,不過我還是盡量不去激怒她,嘴里說了句“Excuseme!”(請讓下,借過。以后涉及外語對話自動開啟翻譯模式。)手推向她的上臂靠近肩膀的地方,這是最表示友好的部位。我右手也沒閑著,一瞬間就摸到腰上插著的刀柄,隨時就能反手抽出來。
沒想到我一推之下,這個女人竟然一把抓住我的手,她力量極大,我甚至能感到手被捏的咔咔作響,根本來不及感到痛就被她帶著跑了起來。這女人動作之快,完全不像她這個體型的人能做出來的。
我一抽手,握得太緊,根本紋絲不動,我掏出刀就大喊“放開我!”,女人根本不理我,反而跑得更快,身后的沙沙聲卻感覺又近了很多。
竟然不理我,我右手刀一下子就出來了,反手就扎到她的身上,不過我沒有用力,刀尖不過剛剛抵住她的后腰,這個部位是十分的要害,沒有人會讓別人用刀抵住這里而置之不理——除了這個女人……她竟然只是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后扭頭繼續(xù)奔跑,她沒有做出傷害我的舉動,我又不能真捅下去,也不知道這女人是腦子有問題,還是竟然能看出我不會捅下去?
又跑了大概只不過十幾秒鐘,沙沙聲越來越近,似乎已經(jīng)貼到我背上了,我邊跑邊回頭努力去看,卻什么也看不到,反而覺得眼睛有很強烈的刺痛感,不由得淚流不止,我正準備用手背擦一下眼睛,冷不防女人把我一把拽到一邊,直接雙手就把我舉起來了。我嚇了一跳,忍不住反手一刀就扎在她的身上,不過我不愿意弄出人命,所以只是扎在她手肘關節(jié)處,沒想到她騰出一只手來,一把就把我的刀奪了過去,接著對傷口理也不理,單手就把我提了起來扛到肩上,接著跟屁股上被踢了一腳的兔子一樣跑得飛快。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見過這種體型的人能跑這么快,尤其她還是在扛著一個人的情況下。整個過程我完全無法反抗,她力氣奇大,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人類,在她手里我就跟個布娃娃一樣,只能任憑擺布。
由于我是被倒著扛在她背后,我看什么都是反的,地面在我頭頂,而且還在飛速倒退,我不一會就不得不閉上眼睛——這樣看東西太暈了,我覺得要吐了。
被人從手里一把就奪過刀去,我還是第一次,雖然我本來就手下留情并沒真的下狠手,但是被如此干凈利落的就奪了刀,實在是讓我大受打擊,一時間也想不起來要如何去反抗了。
想不到我一向自認高手,卻被一個娘們一下子就奪了刀,還被跟娃娃一樣抗在肩上,想想就讓我情緒低落。我正在自怨自艾,卻突然覺得身體被什么東西一下子纏住了,我慌忙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見,跟著身體上被纏住的地方就傳來極度的灼熱感和刺痛。
我叫了聲我艸,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卻覺得自己瞬間被從肩膀上放了下來,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原地掄起來轉(zhuǎn)了180度,接著被人一下子抱在了懷里,這一抱是又猛又狠,簡直差點把我的肺都給擠了出來。
難道她想要強X我?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既然打不過你,那有什么事不能商量,何必搞得這么暴力呢,多大點事啊,貞操和命選哪個還用想嗎?可惜我這時候只能拼命從兩團球狀物體中抬起頭來玩命吸氣,免得肺部從鼻孔里噴出去,根本無力把我的想法說給她聽。
“啊……??!”——這不是尖叫,這是尖嘯類大規(guī)模殺傷性武器,這個女人的分貝簡直要突破天際,要被強X的是我,她叫得這么凄厲是個什么意思?咦?我突然又能看見了,而且剛才身上奇怪的感覺也消失了。我不解地去看她的臉,發(fā)現(xiàn)她的表情十分猙獰,似乎是有很大的怒火甚至是恐懼,而且,她好像是沖著我的身后在咆哮?
我努力想回頭看,但是我被抱得太緊,一點點小幅度的動作都會讓這個女巨人抱我的力度加大,我嘗試了兩下,馬上就放棄了——大不了耳朵爆炸,精神錯亂而死,好過被活活擠成兩節(jié),好歹還留個全尸呢不是?
這個女人叫起來聲音太恐怖,我被抱的姿勢雙手都沒法動,連抬起手來捂住耳朵都做不到,只有張開嘴,這樣可以盡量減少對耳朵造成的損傷。
苦苦堅持了大約鬼才知道多久,我覺得有一個世紀那么久吧(迷之話外音:大約十多秒),這催命魔音終于停了下來,停得如此突然,以至于我腦子里一時還在不停地嗡嗡響。我正慶幸不用死于精神錯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放開了,貪婪的做了兩個深呼吸,立刻發(fā)現(xiàn)剛才一直追著我們的沙沙聲已經(jīng)消失了,我抬頭好奇地打量起這個女人。
憑良心講她長得并不難看,可以說五官還滿精致,典型的大洋馬,身高體壯,卻并不顯得胖,如果單憑這些來看,這還是個美女。只不過她看人的眼神實在是讓人害怕,這直勾勾的眼神,她看著你,似乎不是在看著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個好吃的東西,或者一部精彩的電影,眼珠子一動不動的,被這樣的眼神盯久了,我想是個人都會括約肌顫抖的。
不過這時候我明白了一件事,或許剛才危險的是那陣聲音,而這個女人似乎是救了我一次。我嘗試和她溝通,先是說哈嘍,問問她名字,可惜她似乎剛才叫過之后就失去了發(fā)聲能力一樣,無論我又是說英文,又是打手勢,就是眼神直愣愣地盯著我,一個字也不說。
我看出來了,這個女人精神是有問題的,她胳膊上被我扎了一刀,雖然我當時并沒用太大力,但是她剛才扛著我狂奔,一點都沒處理這個傷口,這時候看去整個胳膊的衣服袖子都被染紅了,而且她奪過我的刀的時候竟然是直接用手抓住刀鋒去奪的,雖然這是不銹鋼的刀,鋼口并不好,但是手也是被割破了,血液順著手掌就往下滴。
這個女人剛才的行為我現(xiàn)在回想起來,應該是為了救我,她似乎沒有什么表達能力,做什么都只是很直接的采取行動。想到這里我萬分的愧疚起來,連忙脫下自己的上衣,撕下布條試著幫她裹住傷口,四處張望一下,發(fā)現(xiàn)竟然從B1層不知不覺跑到了3層,我感覺根本沒跑多久,沒想到這女人扛著個人竟然還能跑這么快。驚訝于這個女人的運動能力之余,我更加好奇她的身份,她顯然不是一個正常人,這樣一個人,在這樣一艘船上,難道能夠單獨行動?怎么想也覺得不可能。
在我裹傷口的時候這個女巨人一直只是呆呆地看著我,乖倒是滿乖的,一點也沒我想象中的不合作,看來她似乎對我還滿信任。不過我現(xiàn)在先要帶她去找點東西把傷口消毒一下,我的衣服并沒消過毒,現(xiàn)在只不過是暫時用來綁住傷口讓血不至于流得太快。
一層似乎有個醫(yī)療室,可是沒鑰匙根本不可能進去,我對她說:“你在這里不要動,我去五樓免稅店找點酒精來給你把傷口消下毒,我很快回來?!彼廊恢皇强粗遥矝]有什么反應,誰知道我一轉(zhuǎn)身剛走了沒幾步,她就跟了過來。
我也沒什么好辦法,心想:正好吧,反正這里和五樓也是一樣,省得我弄到酒精還要回來。兩個人一起來到五樓步行街,找了個洋酒店(實為烈性酒商店LiquorStore,此處為考慮國內(nèi)稱呼習慣寫作洋酒店),再次施展破門而入的手段,沒想到我舉起垃圾桶還沒砸兩下,就一把被女人搶過垃圾桶,一下子就把玻璃門砸的稀巴爛,而且垃圾桶還余勢不歇,又砸倒了一排酒架。我看得冷汗直流——這要是來了中國,搞強拆絕對是一把好手啊。
進去挑挑揀揀,選了一瓶伏特加:StolichnayaElit,這可是高級貨,平時不多見了。我拆開給她包裹傷口的衣服,就要對著傷口消毒,誰知道也許是酒精流過傷口太痛了,她很不合作,動來動去就是不讓我能好好用酒精沖洗傷口。
我好話說了一籮筐,解釋這是為她好,給她消毒,結(jié)果根本沒效果。她力氣奇大,我也根本按不住她,試了半天,淌了一身汗,卻完全不得要領,簡直一籌莫展。我苦悶地喝了一大口酒,腦子不停轉(zhuǎn)著是否要先把她放倒,再強行清洗傷口。不過看看她的體型和剛才的表現(xiàn),我果斷放棄了這個十分作死的念頭。
就在這個時候,卻看到女人自己把受傷的手放到嘴邊去舔,我只見過動物舔舐傷口,卻從來沒見過人也會這么做。她舔完了手,撕開了受傷胳膊的衣袖,似乎想去舔胳膊,可惜夠不到,嘗試了好幾次都差了那么一點點——我想到辦法了,或許可以一試。
慢慢的,小心翼翼的,非常溫柔的,我靠近了她,先輕輕抬起她的胳膊,看她貌似沒什么反應,我嘗試用舌頭舔了一下她的傷口周圍,我并不敢直接去舔傷處,怕她痛起來直接把我丟墻上去。
再看看她,似乎并沒有反感,似乎很放松,我一狠心,直接就舔上了傷口,她似乎對我沒什么防備,只是看著我,但是一動不動的任我舔舐傷口。雖然這個行動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動物一樣,不過這時候我根本不介意。
舔了幾下,看她完全安靜下來,我偷偷喝了一大口伏特加含在嘴里,先是一手按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在她背后輕輕地撫摸,就跟撫摸小狗一樣的那種,果然她也像小狗一樣舒服地閉起了眼睛。感覺時機差不多了,我用嘴含住傷口,迅速把酒噴在了上面,她身子一抖,就要跑開,我連忙在她后背拼命地做安撫動作,結(jié)果她竟然理解了我的意思,又平靜下來讓我弄,我仔細清理好傷口,再用剩下的布料重新包扎好,又如法炮制地把她手掌也處理了一下。整個過程她已經(jīng)完全配合了,不過即使這樣下來,我也弄出一身冷汗。
我拍拍她的肩膀,說:“弄好了,這個地方很奇怪也很危險,不過不管怎么樣,以后我會照顧你的,現(xiàn)在我給你起個名字,你這么乖,我看叫路西(Lucy)好了。以后我叫路西就是叫你,你聽得懂嗎?我們先找點東西給你吃喝,你流了血,口渴嗎?”
其實這樣說話我估計她十有八九是聽不懂的,誰知道她竟然搖了搖頭,說了一個字。我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問道:“你說什么?再說一遍我沒聽清!”她竟然真的又說了一遍,雖然只有一個字,但是我聽出來了,她說的是安(Ann)——這是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