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爆炸余波過后,警察進(jìn)到銀行內(nèi)部一無所獲,所有關(guān)于劫匪的信息以及殘留的痕跡,在爆炸中全部蕩然無存。
“他們有幾個人?”
現(xiàn)在警察已經(jīng)全部接手,林飛凡如果不硬闖根本無法進(jìn)到銀行內(nèi)部,看到謝靜彤從銀行中走了出來,走了過去向謝靜彤問道。
“五個!”謝靜彤臉色有點黑,在自已的地盤內(nèi)竟然發(fā)生這么大的案子,可想她的壓力有多大,說不定會將她的一身警服給扒了。
林飛凡的語氣很平靜,卻不知道為何,謝靜彤卻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暗含的怒意,就像是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洶涌的大海,又像是表面平靜,巖漿涌動即將噴發(fā)的火山。
謝靜彤有種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平靜,看著眼前臉色平靜的男人,不知道為什么,謝靜彤有種心悸的感覺。
對方竟然是五個人,更加讓林飛凡確定這股劫匪不是普通人。
五個人正好是一個作戰(zhàn)小分隊的標(biāo)配,這其中包括,偵察員,突擊手,瞭望手
警察對付普通的劫匪還行,面對訓(xùn)練有素,裝備精良的作戰(zhàn)小分隊,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顯然這還是對方手下留情,要不然這里的警察就算死不絕,也會傷亡大部份,而是只有幾個人受到傷害而已。
不過,竟然敢傷害自已的兄弟,那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留下來。
林飛凡轉(zhuǎn)身向銀行的后面走了過去,銀行內(nèi)部肯定是找不到線索,這些人想要撤退,肯定早就摸好撤退的道路。
銀行后面是一條相對偏僻的小路,這里來往的人不多,僅能供一輛小車通過。
抬頭看了一眼銀行后面安裝的攝像頭,林飛凡不用去查看,在那些行動之前,已經(jīng)入侵到銀行內(nèi)部的安保系統(tǒng),這個攝像頭完全就是個擺設(shè),不會有任何有用的線索。
林飛凡向地上看了一眼,頓時眼前一亮,發(fā)現(xiàn)一些有用的線索,有一個腳印一路沿伸到垃圾筒旁邊。
走到垃圾筒前,一腳將垃圾筒踢翻,里面的垃圾滾落的到處都是。
林飛凡也不覺得臟,比這還臟的環(huán)境他都住過,何況只是這些,在垃圾中翻翻找找,找到一張紙片,紙片寫著一些數(shù)字。
林飛凡笑了,這些數(shù)字是傭兵界共用的密碼,也許這些人以為在這個地方不會出現(xiàn)懂得傭兵密碼的人,才如此大意沒有將紙條銷毀,而是直接扔到了垃圾筒。
可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林飛凡。
這張紙條上面的數(shù)字是經(jīng)度,緯度,將經(jīng)度跟緯度相交,會得出一個地點。
打開手機上的地圖,輸入經(jīng)度跟緯度,地圖顯示出一個地點。
這個地點在東臨市郊外的一處森林中。
“這是什么?”
謝靜彤站在林飛凡的身后,看著林飛凡打開手機地圖,卻沒有看到林飛凡找到小紙片,只是看到垃圾筒倒在地上,垃圾扔的滿地都是。
她不是傻子,若不是也不會以一介女子之身坐到大隊長的身份,要知道女人在某些職業(yè)天生與男人有些差距,即然能坐到這個位置,就說明她有這個能力。
看到地上的痕跡,猜到林飛凡拿到什么線索了。
“你不該跟來!”
林飛凡記下這個地點,轉(zhuǎn)過身對謝靜彤說道。
謝靜彤跟來的時候,林飛凡是知道的。
“為什么我不該跟來,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是一個警察的責(zé)任,按理說,這件事你不是該插手的,我勸你最好還是回去,很危險的?!?br/>
謝靜彤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很神秘,身上總是像蒙上一層迷霧,讓人看不清摸不透。
在公安局遇到他之后,謝靜彤就查過林飛凡,這個男人有八年的空白時間。
她最有種感覺,眼前這個男人有辦法找到那群劫匪,她不知道這種感覺那里來的,就是心里相信。
聽到這句話,林飛凡掉頭就走。
雖然只是跟她接觸一次,林飛凡卻知道像她這樣的人,有著自已的信仰跟堅定,心里打定的主意,根本不可能被別人說動。
來到東臨市城郊邊緣,這里的森林占地面積不小,足有幾十畝。
“你就這樣進(jìn)去?”
謝靜彤喊了一聲,見林飛凡似乎就要這樣進(jìn)去,什么也不準(zhǔn)備,好像不是去對付劫匪,而是去郊游一樣。
不知道是真的藝高人膽大,還是不知死活。
林飛凡有點頭疼,眼前這個小妞絕對是有點正義感過剩,扭過身來無奈地嘆道:“你還是回去,這件事太危險了。”
“這話該我對你說才對吧?抓壞人本來就是我們警察的職責(zé),你站在這里不要動,我馬上呼叫支援,這一次絕對不會讓他們跑掉?!?br/>
說著,謝靜彤開始拿出手機撥出。
“你做什么?”
她的手機卻被林飛凡奪了過去,謝靜彤尖叫一聲冷著臉看著林飛凡:“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呼叫支援?”林飛凡冷笑一聲,將她的手機卡取了出來扔了出去,將手機還給她:“想要對付他們,別說是你們警察,就算是普通的軍人也不行,除非派特種兵過來?!?br/>
“你連他們是什么人都不清楚,就呼叫支援,你這不是呼叫人支援,是叫來送死。”
被林飛凡嗆聲,快把謝靜彤咽死了。
眼睛狠狠白了一眼林飛凡,怒聲道:“我是不知道,難道你就知道?!?br/>
“這是雇傭兵標(biāo)配的一個小分隊,隨意出來一個人,就足以屠殺你們刑偵大隊所有人,每一個人雙手都沾滿了鮮血。”
“你要么現(xiàn)在就回來,要么就在這里等著,千萬不要進(jìn)去,這群人可不是什么善類,你要被他們抓住,想死都難?!绷诛w凡這樣說并不是嚇唬他,傭兵幾乎每一天都在刀口喋血,他們不在乎自已的性命,更不在乎別人的性命。
說完這句話,林飛凡看也不看,貓著腰鉆進(jìn)森林中。
謝靜彤確實被嚇住了,臉色一會紅一會白,腦子回想著如果自已被抓到時的可怕場景,最后似乎下定了決定,順著林飛凡剛剛進(jìn)去的道咋,進(jìn)入到森林內(nèi)。
不過在進(jìn)森林前,謝靜彤把情況向局里匯報了,只是沒提林飛凡,只說是自已發(fā)現(xiàn)的。
東臨市城郊的森林因為保護的好,樹木郁郁蔥蔥,相當(dāng)茂密,外面艷陽高照,森林中卻如同還沒有亮的黎明,勉強可以看清前方的道路。
謝靜彤深一腳淺一腳在森林里前進(jìn)著,望著幾乎都一樣的景色,她很可悲的發(fā)現(xiàn)一個事實,那就是她迷路了。
左沖右突不知道跑到那里,忽然腳下陷了一點,剛要動,耳后突傳來個低悶的男聲:“如果你死就動吧!”
心中一驚,向后望去,看到一雙明亮如劍的眸子。
這個臉上涂著一些樹汁,身上圍著一些樹枝藤條,不仔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他這個人。
仔細(xì)一看,發(fā)現(xiàn)是林飛凡,謝靜彤大大松了一口氣,剛要動又被林飛凡按在原地:“女人,不要動!想死呢你,看看你腳下是什么?!?br/>
謝靜彤向腳下一看,魂差點飛了,在她腳下竟然是一顆地雷。
“千萬不要動,你動我們兩個都得死!”
謝靜彤緊張的說不出來話,身體僵硬的點點頭。
林飛凡慢慢的蹲低身子,一點點將地雷周圍的泥土撥到一邊,露出里面地雷的全貌。
這只是一顆普通的地雷,抬起頭對謝靜彤道:“運氣不錯,只是普通的地雷,不用擔(dān)心!”
謝靜彤有點無語,踩到地雷還是運氣不錯。
她根本不知道林飛凡這八年是怎么過了,踩得普通的地雷,真的是運氣不錯。
沒有過多久,林飛凡站了起來。
謝靜彤心里依然不放心,不過卻依言抬起腳,在抬腳的過程中提心吊膽。
“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著眼前這個似乎被迷霧環(huán)繞的男子,謝靜彤忍不住開口訊問。
“謝警官你也太敏感了,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林飛凡一笑,對于這樣的回答謝靜彤相信他才有鬼了,只不過現(xiàn)在明顯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深深的看了林飛凡一眼,似乎要將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看透,然后道:“現(xiàn)在我們做什么?”
“如果我是你,我現(xiàn)在馬上轉(zhuǎn)身離開這里,你根本不明白你將面對的是什么人!他們窮兇極惡,只要有錢他們什么都肯做?!?br/>
林飛凡后背靠大樹上,看著眼前的謝靜彤,他有點頭痛,用手指輕輕的揉著眉角。
“從我穿上警服的那天起,我就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zhǔn)備,沒有什么可怕。”
謝靜彤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跟著林飛凡,她的目光平靜,看起來似乎是真的做了隨時犧牲的準(zhǔn)備。
而這正是林飛凡頭痛的一點。
這里已經(jīng)進(jìn)入那些傭兵的警戒范圍,到處都被那里傭兵布下明里暗里的陷阱,以謝靜彤的身手,踩中陷阱的幾率太大了。
就算沒有踩中陷阱,這里更是不時有傭兵出來尋視,謝靜彤難保不被他們發(fā)現(xiàn)。
“好吧,你可以跟著我,不過一切都要聽我的,如果你做不到,那我現(xiàn)在就馬上離開。”
林飛凡目光爍爍的盯著謝靜彤。
謝靜彤低著頭想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林飛凡絕對的權(quán)威,聽他的要比自已活下來的機率大上好多,點點頭:“好!現(xiàn)在開始以前都是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