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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03-16
九鬼嘉隆使節(jié)居住的莊園,就在登州城外七十里外的小村內(nèi),名字也叫做“東瀛屋”。柳生宗嚴(yán)從登州府衙回來之后,連夜就搬了過去。
還好這次出行本來就沒有什么財產(chǎn),搬家倒也方便,一輛馬車載上幾個大箱,幾十匹馬,上百個人個人,倒也機動靈活。
“東瀛屋”的位置非常好,村外就是一條大江,名為花露江,由南方蜿蜒數(shù)千里,通過登州城,再入東海。
這條花露江幾乎貫通了山東境內(nèi)一半的水運交通,使得南方所有的物資,商品,都能源源不斷的運到邊關(guān)大鎮(zhèn),以致各個周邊城鎮(zhèn)。
所以“東瀛屋”的鎮(zhèn)上,也極為繁榮,要購買一些東西,也不用遠行到登州城內(nèi)去。
東瀛屋就在小村的深處,處處都是合抱的楊柳,小橋流水,港汊交錯,泉眼密布,田地肥沃,魚塘魚蝦肥大,簡直像是南方的魚米之鄉(xiāng)。
“好多好大的房?!?br/>
這是一些士兵第一眼看到這些商賈大院!的時候發(fā)出的感慨。
的確,莊園的房非常多,足足三十多間,一色的上好檀木,厚大青磚建造,連外面也全部都是磚砌的厚實圍墻,足足有三人高,墻上是鐵蒺藜,防止人攀爬。
更為重要的是,莊園的各個角落,都有石塔搭建的瞭望臺,可以遠遠望見外面的情況。更可以居高臨下用弓弩射擊圍墻外的人。
德剛隨性也細(xì)細(xì)的看了這些瞭望臺,心暗暗點頭,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派精擅射義的弓箭手,蹬上瞭望臺,就算外面有上千人,也難以攻打進來。
一般大戶人家的院,也都修建了這些東西,以防止天災(zāi)荒年,佃戶暴亂,土匪搶劫。
莊的另外一頭,是磨房,釀酒坊,榨油房,還有養(yǎng)豬,雞鴨的場,一半是自己吃,一半是拿出去賣,增加收入。
除此之外,外面還有桑樹,養(yǎng)蠶織絲的房屋。
除了水田,菜地,桑林之外,還有茶山,魚塘。
這是典型的農(nóng)莊,除了鹽之外,柴米糧油菜茶肉食,全部能自給自足。
“很多商人!大富豪!在登州城外也有這樣的莊,大約三十多個,一個莊每年釀酒,養(yǎng)蠶,出茶等等,也有幾千兩的收入?!暗聞倕s知道,登州城的那些士紳!地主!主要的收入來源,就是靠這些莊園的每年進項。除此之外,還跟著做點生意,那是毛毛雨。
這些真正的大士紳,并不行商,偶爾有貪利益的,也只是為商人提供方便,入股分紅。但就是這個,也容易為人詬病,不是他們士紳這個群體所為!畢竟表面上都嫌棄銅臭!這樣才能讓人感覺到是士人的風(fēng)范!
“劉澤清的府邸每年的開支大約是上萬兩白銀,維持偌大的妻妾!還要家仆!七八百人的吃吃喝喝,各種體面事情,就是吃空餉的收入,都剛剛持平!盈余不了多少。要是碰到什么水災(zāi)荒年,劉澤清也恐怕難以周轉(zhuǎn)過來。但是這個狗官這么多年,卻始終沒有缺過錢,只怕是販賣采買局!勻走來的大把銀子吧?!?br/>
德剛熟悉了這些個東瀛大商人!內(nèi)部的莊園之后,突然一個念頭在自己心里涌起來。
“難怪劉澤清!對那些士紳!豪商!那么倚重,他要維持體面,維持自己的清廉形象,又不能受賄辦事,但是偌大一個府衙,七八百口人的吃喝,各種禮儀,祭祀,打賞,沒有銀子是萬萬不行。要是沒有那些油水偷偷支持著,別看他一任巡撫風(fēng)光,但也舉步維艱?!?br/>
“是了,這個狗官算什么?就算是朝廷的閣老!不去貪墨些油水!這奢華的日子!一天都維持不下去!”
德剛突然之間,深刻的明白了,朝廷之中那些大臣和商人群體!錢權(quán)利益的結(jié)合。
在這利益結(jié)合之下,那些百姓!根本沒有容身的余地。
偷偷轉(zhuǎn)移到了這處莊園!之后,足足過了三天,莊園也正式的融入到了德剛的手上,各種地契,也轉(zhuǎn)成了柳生宗嚴(yán)的名字。
為的就是方便!日后的聯(lián)絡(luò)!還要各種秘密合作!
同時,柳生宗嚴(yán)!也把原來管事的莊頭,賬房,家??!等等也都撤走了。除了那些干活的長工,佃戶之外還留著,保持莊園的生產(chǎn),一切原來富商!控制莊園的人都出去,讓自己重新安排。
德剛也是知道,柳生宗嚴(yán)這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更顯得仁者之風(fēng)的大氣,讓手底下的人!全心全意的效力。
房間之內(nèi)。
柳生宗嚴(yán)一下子變成了大管家,正抱著一大堆的帳簿,逐步的清點銀錢。
他雖然是老江湖,老行伍!但手握這么多財產(chǎn),逐一清點,支出還是頭一次,神情也頗為興奮。
“守備大人,現(xiàn)在莊里面的庫房銀錢余額是七千兩銀,以往每年,年份好的時候,莊一年的收入也就是這么多,足夠莊本身的開支了?!?br/>
德剛坐在椅上,椅是黃花梨木,是標(biāo)準(zhǔn)大地主家用的木料。
“嗯,雖然說這莊是用來暫時合作用的!但日后的生產(chǎn)出入!也得只多不許少?!?br/>
柳生宗嚴(yán)雖然現(xiàn)在只有三十多歲,但這個年齡,在這時已經(jīng)算是中年,作為那么大的產(chǎn)業(yè)!當(dāng)家作主并不算什么稀奇事兒。
這次代表著九鬼嘉隆,和這個登州守備!共謀大事!柳生宗嚴(yán)心里就知道,已經(jīng)和他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可是,要怎么才能增加莊的收入?這幾年的年份似乎不大好,這么幾個月了,就下了一場春雨。收成只怕還不如往年。”柳生宗嚴(yán)皺了皺眉頭。
“收成么?”德剛閉上眼睛,突然之間,他念頭一閃:“上次在你們的商船之中,吃到的一些蠻夷!遠來引進的落花生,番薯那兩種東西,味道很好,而且水手他們說在當(dāng)?shù)赜秩菀追N植,若是這兩種東西種出來了,開頭的話,我們可以壟斷買賣!應(yīng)該能賣個好價錢!”
猛的一想到這里,德剛心也頗為興奮。
窗戶外面的練武場上,是身高尺寬的五頭肥豬力士!正在和幾十個壯漢演練武藝!
這幾十個壯漢,個個身上都目光凌厲,有武藝在身,是軍壯精銳!特意挑選!輸送過來的。
正好,原來富商手上的莊丁都撤走后,這些人可以充當(dāng)秘密的護衛(wèi)。
夜晚,漫天星河燦爛。
璀璨的星光筆直的照射下來,實質(zhì)一般落到大地上。這種安寧,深邃,給人一個祥和的環(huán)境,安撫著人的神魂,在浩瀚壯麗的星空下,沒有人的情緒不會緩和下來。
因為夜晚,本來就是養(yǎng)神休息的時間。
但是,卻有那么一群人,并不受夜晚的影響,殺氣騰騰。
登州城外向東七百里地,是一片片的營房,高大房屋,帥旗飄揚,營房后面便是密密麻麻的山林,漆黑的好像蠻荒野獸張開了血盆大口。
這便是大明邊軍神機營的營房了。
萬人大軍,日夜操練,精神凝聚一片,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如此龐大的殺意念頭,一旦上了戰(zhàn)場,是極為恐怖的。
這些神機營的士兵!原來一共有五營,分為“神機營”“飛豹營”“鋼鐵營”“火器營”“鐵騎營”。
每營一萬多人,湊起來是七八萬大軍!
這五營。營營都是精銳士兵。其中的軍中大將更是深不可測。是代表著大明朝戰(zhàn)力最高水平地一部分軍隊!這股力量。足以鎮(zhèn)壓天下任何地動蕩。護衛(wèi)著大明的邊關(guān)!
大明土地遼闊。方圓近千萬里。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如此大地國土。有數(shù)千縣衙。幾個十行省。人口數(shù)萬萬。散布在各地地軍隊。騎兵。步兵。水師等等等等。上百萬之多!龐大地軍隊系統(tǒng)之中。自然也是人才濟濟。其鎮(zhèn)守邊疆地各個部隊更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屬于超一流的精銳之精銳。
駕!駕!駕!?。。。。。。?!
驕陽似火,寬大的官道上的泥土都被曬成了雪白的顏色,一腳踏下去一個灰窩,馬蹄揚起的灰塵如狼煙一般。
上百個人,幾十匹馬,飛快的奔馳著,一路風(fēng)馳電掣,絲毫不停留!當(dāng)先的自然是德剛,騎著白云一般的上等軍馬!而在他旁邊的是毒龍魏和夏侯麥情,兩人也都騎在身長一丈,高八尺,全身烏黑,如黑龍一般的精壯大馬之上!
這自然是草原最上等的駿馬。
還有一匹騎大黑馬的是一個穿著青衣的年輕人,一臉冷冰冰的!一看就是刺客中的高手人物!
“前面應(yīng)該就是黃泥崗了,過了黃泥崗,這黃泥崗有五十里,四面都是樹林,深山林密,要小心一點,不過下了黃泥崗,還有三十里就到楓樹鎮(zhèn),咱們出登州城外三天,每天上百里的加急,也算是離開了登州城數(shù)百里之外,正好到鎮(zhèn)上歇息休整一兩天。”
眼前前面官道漸漸的沒有了,換來的小路,前面也出現(xiàn)了一大片黑壓壓不見邊際的樹林,一條并不寬敞的土路,直直伸進樹林之。
這樣的情況,當(dāng)先的人馬都停留了下來。
毒龍魏看了一下眼前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邊的樹林,還有樹林延升進去的小路,猛的一下跳下來馬來。
“嗯?”德剛也手搭涼棚,在馬上望了望:“這個黃泥崗,山高林密,里面陰深深的,不過這只有這一條道通向楓樹鎮(zhèn),眼下根本不是個太平時節(jié),國家禁止拳棒,又大荒大災(zāi)的年月,很可能有土匪強盜,或者什么綠林好漢出沒吧?”
德剛一面笑,一面心想起了一些老套的劇情,像這樣的樹林,山崗,小路,都是強人土匪出沒。
為了維持統(tǒng)治穩(wěn)固!大明內(nèi)地就算有什么戰(zhàn)事,也應(yīng)該在邸報上傳的人人知曉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