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淡定地收回目光,寬大衣袖下的手緊攥成拳,心中忿忿不平。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擂臺上卻空無一人,云裳臉色陰沉,怒目而視。
她堂堂縹緲宮一宮之主,比武招親的擂臺卻無一人上臺,當真是一大笑話!
誰也沒料到會是如此尷尬的境地。
撲面而來的威壓無一不顯示著云裳的憤怒,臺下的眾修士躊躇不定。
上去吧,怕最后贏了壓不住云裳,夫綱不振事小,一言不合丟了小命事大。
不上去吧,可就與青蓮琉璃盞擦肩而過了。
面子、性命和異寶,最終還是異寶占據(jù)了勝算。
這可是最后一次的比武招親,錯過了這次,可就再也沒有機會接近青蓮琉璃盞了。
思及此,原本猶豫不決的眾人瞬間堅定了起來。
富貴險中求,何不搏一搏,碌碌無為一生,還不如拼上一拼。
幾息后,臺上再次熱鬧了起來,一波又一波修士沖上了擂臺,如此盛況,比之前兩日,可謂是小巫見大巫。
看著一批又一批的修士,云裳的臉色越來越沉。
雖說上去的修士一波接著一波,但其實力卻并不算拔尖,莫說洛天涯席龍泉等天縱奇才,就連官鳴都比不上。
云裳心中憤懣,渾身冷氣嗖嗖往外直冒。
離她最近的姬緋羽和柳無顏率先察覺到不對,兩人臉色驟變。
外人不知,但她們二人可是十分清楚生氣的大姐有多可怕,說不定還會給這場招親添點紅。
姬緋羽不明白她為何會突然生氣,想開口勸解都不知從何處入手。
而柳無顏,見臺上的情形便已明了緣由,可這話卻不能說出口。
一時之間,三人心思各異,對戰(zhàn)的修士沒有絲毫的察覺。
終于,一道黑色的身影竄上擂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臺上的修士擊下擂臺。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眾人瞠目結舌。
這是突然又冒出來了一個絕頂高手?。?!
混在人群中的虞丹楓看著臺上的夜羅剎,一直輕搖的折扇一頓,幾息后恢復如常。
而一旁的花修羅和血浮屠只是淡然地看了他一眼。
夜羅剎對尊主的大業(yè)可謂是盡心竭力,只要能為尊主奪得青蓮琉璃盞,別說打擂臺,就是要他的命,他也不會猶豫分毫。
虞丹楓自然不會懷疑夜羅剎的忠誠,事已至此,倒是不枉此行。
至少,他們離青蓮琉璃盞,更近一步。
不知不覺間,他的目光飄向了一旁的姬緋羽,粉色倩影端坐,唯美絕艷的臉龐令人呼吸一窒。
可惜了,他與她,注定不是同路人。
姬緋羽發(fā)覺有道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十分不適,她轉頭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虞丹楓。
四目相對的剎那,二人一驚。
虞丹楓的心漏掉一拍,面色不顯,見她望來,朝她微微一笑。
看到這抹笑意,姬緋羽眉間一蹙,那股不適感攪得她心亂如麻。
她扭過頭,暗中調節(jié),輕吐了口氣,那股莫名的郁氣消失殆盡。
為了不引人注意,夜羅剎臉上的那張面皮十分普通,算不上俊美,可也不難看,但那周身生人勿進的氣場,鶴立雞群。
為了抓住最后的機會,修士們前赴后繼,最終帶著大大小小的傷落下了擂臺,就這樣,夜羅剎輕松站到了最后。
時間流逝,空氣中一片安靜,云裳暗中打量著臺上的夜羅剎,眉間霎時多了幾道褶子。
“還有哪位少俠愿意上臺?”許久未見修士上臺,云裳罕見地開口問道。
靜,死一般的靜。
云裳掃視一圈,依舊無人上臺,她的手握得咔咔作響。
小妹常年在外,妙手神醫(yī)美名遠揚,自是有許多人慕名而來,可柳無顏……
難道她還比不上柳無顏!
念及此,云裳只覺怒火中燒。
柳無顏不過是一個毀了容的丑陋之人,怎能和自己相提并論。
她的目光游離到臺下的洛天涯、蕭閑漁還有席龍泉的身上,再看向夜羅剎時,心中越發(fā)的不滿。
她想要的人,并非他。
最終,她的目光落到席龍泉身上。
望仙島劍圣,修為高深,行事穩(wěn)重,只有這樣的人,才配站在自己身側。
電光火石之間,她心生一計,原本陰沉的眸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既無人再戰(zhàn),此次魁首便是這位修士了,不知這位修士如何稱呼?”云裳早已戴好假面,縱使恨得牙癢癢,依然得體。
“夜……不離?!?br/>
永不背離他的尊主!
“恭喜夜少俠,招親大會就此結束,洛少俠、席少俠還有夜少俠留下,其余人,一刻鐘后離開?!?br/>
???
?。?!
此言一出,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眾人議論紛紛。
修士甲:“剛打完就趕人?縹緲宮也太……”
他身側的修士拽了一把他的袖子,輕聲呵斥,“噓——你不要命了!”
修士甲后知后覺,背后滲出來一層冷汗。
這可是云裳的地盤,在她眼皮子底下說錯話,還真是找死,幸好他身旁的好友拉了自己一把。
眾人皆為青蓮琉璃盞而來,如今不僅沒有見到,連聽都沒聽到人提起過。
就這樣稀里糊涂被趕出去,當真是不甘心吶。
可礙于縹緲宮的威名,更別說現(xiàn)在還有洛天涯等人在此,眾人再不情愿,也只能離開。
臨走時,虞丹楓三人與夜羅剎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偌大的廣場只剩下姬緋羽六人,云裳看了三人一眼,緩緩開口,“月影,待三位姑爺去凌云小院。”
“是,三位姑爺,請?!?br/>
月影上前,領著洛天涯、席龍泉和夜羅剎離開。
另一邊,虞丹楓三人回到房間,他手訣一掐,快速結印,一道小型結界籠罩三人。
“尊主,我們就這么離開?”花修羅率先開口。
他們此次的目的就是青蓮琉璃盞,好不容易到了縹緲宮,就這么空手而歸,實在是心有不甘。
“怎么?不舍得離開?”虞丹楓望向花修羅,眼中沒有絲毫的波瀾,似是在看死人一般。
“尊主息怒,屬下不敢,是屬下失言。”對上他毫無溫度的目光,花修羅“嘭”地一聲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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