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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成人3d視頻在線 你呢你最近在做什么工作

    【你呢?你最近在做什么工作?】

    陳甸甸出神了許久,才想起來回復:【我辭職了,待業(yè)。】

    【好巧……我也是,上個月剛失業(yè),在APP跟公司官網(wǎng)招聘上都看了一個月了,投了上百個簡歷,天天壓馬路想找個活兒干,就是沒有,全都是找我去刷kpi的,要不就是掛羊頭賣狗肉讓我去干地推的,不是這個世界上是真的不缺會計了嗎?】

    陳甸甸:【年前不好找工作?!?br/>
    【年后找競爭力好大,我都快要瘋掉了。】

    【你大學學的什么???】

    【漢語言?!?br/>
    陳甸甸回復完看了一眼時間,正巧手機叮叮了一聲,是一條催促還款的短信,陳甸甸看了看銀行卡的余額,還完貸款之后,也就還剩下不到兩萬。

    這其中,還有包括萬宏給的辭退賠償金。

    她物欲很小,即便如今相比前兩年物價飛漲,這些錢也足夠她安穩(wěn)度過這個新年。

    明年的事情,等明年再說。

    【甸甸,你能幫我個忙嗎?】

    微信消息跳出來,陳甸甸靠著靠枕,回復:【什么?】

    她發(fā)來了一條長達五十七秒的語音,或許大學之后變化了很多,陌生的嗓音讓陳甸甸無法跟記憶中的女孩對上號。

    “你跟齊昂不是很熟嗎?你能不能,幫我問一下他,有沒有什么工作介紹給我?我聽說他叔叔是做珠寶生意的,在內(nèi)地有很多分公司,我大學學的財管,應該也差不多……?”

    “……有點不太好意思開口,但是我真的木有辦法了,我媽媽生病了,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養(yǎng)病,我自己就算了,但是我得快點賺錢讓她做手術(shù),我也知道這可能很冒昧,但醫(yī)生說這病不能拖,我已經(jīng)借遍了親戚家里的錢,實在不行真的要去借高利貸了?!?br/>
    “我看到你們說,過幾天要聚餐是嗎?我要在這邊照顧我媽,還要繼續(xù)兼職賺點外快,可能去不了了,你到時候能不能幫我說說?!?br/>
    “我加了他的微信,他設置了禁止添加我沒加上,這種事情在微信里說也不太行?!?br/>
    “甸甸,對不起,你,幫幫我吧,你們好歹以前關(guān)系那么好,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救我一次吧,我真的無路可走了?!?br/>
    說到最后,她的聲音都開始哽咽。

    陳甸甸一字一句聽完,聽出了她語調(diào)里的壓抑跟崩潰,好似跟那天晚上喝酒大哭的自己如出一轍,或許更能感同身受,陳甸甸更知道她此時的脆弱,知道她連想死的心都有。

    她忽然出神地想到了網(wǎng)絡上風靡一時的一句話,如果你曾經(jīng)的同學變得很有錢,你愿意把這次機會留著自己救命,還是給親密的人謀個前程。

    聽聞劉陽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真的拿下了項目拉到了投資,憑借他在圈內(nèi)的人脈跟關(guān)系,她離開公司那天給了他那么大的難堪,誰都知道在他手下干必須要有“奉獻精神”了,圈子就那么大,他不針對她這個新人不太可能。

    她明年不知道在傳媒圈還混不混的下去。

    不過還好的是,她就一個人,吃惠靈頓牛排跟吃饅頭泡面對她來說沒區(qū)別,能吃飽就行。

    好像也沒有人需要她,也沒誰會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天氣想起她。

    【我跟他也不是很熟,要不然你去看一下別的學校的校招——

    沒發(fā)過去,低著的眼睫微閃,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如果有邱梨早就試過了,或許因為學歷原因在第一輪就被刷下來了,又或許是世風日下的經(jīng)濟環(huán)境,讓他們這種不上不下的人無路可走。

    她倒是能理解邱梨來找她的原因,高中時她骨子里就有一種執(zhí)拗的傲勁兒,拼盡全力想往上爬,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說不出這樣的話求助她,人到了絕望的時候,不愿意放過絲毫機會。

    陳甸甸不知道這心軟的毛病到底是遺傳誰,反正不會是那位絕情的媽。

    【我盡量試試,不要抱太大希望,我們真的不太熟。】

    【我懂我懂,謝謝?。〔还芙Y(jié)果是啥,都謝謝你,下次見面請你吃飯,我也繼續(xù)投投簡歷?!?br/>
    結(jié)束了聊天,膝蓋筆記本上的綜藝也已經(jīng)接近尾聲。

    陳甸甸身子重重往后靠,雙手捂著眼,滿臉都是掙扎。

    才見了一面,都不熟,就要求人幫忙。

    她怎么跟他說啊。

    -

    晚上是醒來的陸銘做的晚餐,父子倆一起去了超市買了食材,整個冰箱都放了個滿。

    陸銘大學時在華盛頓留學,吃不慣西餐,練就了一手精湛廚技,他倒是真真實實熱愛做菜,曾經(jīng)還開玩笑說,如果不是在當年的時代背景下機緣巧合跟著朋友玩起了進出口貿(mào)易,他可能真的會選擇做一個廚子。

    做飯中途,看到靠在廚房門口坐等吃飯的齊昂,忍不住說:“你站在那兒干什么?”

    齊昂抬眼,稍稍動了動長腿站直,一副等著被伺候的大少爺模樣,朝他挑了挑眉。

    不是說他幫倒忙么。

    “那我拿著碗等,以示尊重?”

    陸銘忍無可忍:“……你去叫甸甸一起過來吃啊,人家一個女孩子自己在家怎么吃飯,你快點去,天這么冷,讓她來吃點熱乎的,她要是不愿意來,你把電話給我,我跟她說?!?br/>
    齊昂滅了手機揣進口袋里,轉(zhuǎn)頭就走,那個“哦”字伴隨著腳步緩緩放下。

    天色昏暗,天空陰沉沉的,雪已經(jīng)停了,傍晚溫度更低,刺著鼻子,齊昂邁著大步往隔壁走去。

    出了大門,地面上積著一片白凈的雪花,路面上倒是濕漉漉的,一條又一條車輪痕跡被旁邊路燈照得格外清晰,隔壁的燈卻一盞都沒點亮。

    他駐足在原地,盯著隔壁二樓看了好幾眼,黑布隆冬的,又低下頭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才八點。

    微微顰眉,腳步驟然加快了些,剛走到門前,瞧見一個老婆婆站在門口正在觀望,手里還拿著一把鑰匙。

    “欸?小昂啊,你們今天回來的嗎?你有沒有看到誰進來過?”對方忙不迭攔住他,叫著。

    認出老婆婆是學校附近小賣部的老板,齊昂停下腳步,問:“怎么了?這家不能進嗎?”

    “那倒不是,不過這家的主人離開之前把這里的鑰匙給我了,說讓我給他們看家的,我本來也想著最近找?guī)讉€人給這邊打理一下的,雖然這家的主人一直定居在國外沒回來過吧,但是人家給了我錢我也不好意思白拿?!?br/>
    “怎么今天這兒好像有人進來過啊,該不是什么流浪漢吧……我現(xiàn)在也不敢進去了?!?br/>
    齊昂緊皺著眉,問:“不是,奶奶,這家不是陳甸甸家嗎?”

    “早賣了!都三四年了吧,這房子賣給那個,就是東路那家西餐廳的老板了!”

    齊昂一路低著頭往回走,點進微信對話框,又退出來,又點進去,又退出來,來來回回。

    最后腳步停在家門口,微微倚靠著門框,長腿支著,劃拉了挺久,敲著字不疾不徐給她發(fā)了一條。

    【你陸叔叔讓我給你送飯,打包好了,我給你送過去還是你自己過來拿?!?br/>
    陳甸甸收到消息時已經(jīng)困得魂不守舍了,她迷迷糊糊地從厚重的被子中探出頭,瞇著眼看完了他的訊息,強撐著精神回復了一條語音。

    “不用了,我搬家啦,也已經(jīng)吃過了,幫我謝謝叔叔。”

    齊昂聽著對面語音里有些沙啞黏糊的嗓音,就知道他的這條消息聲把人給吵醒了。

    他沒再回復,抬步回了家。

    陸銘看到是齊昂一個人回來,拿著手里的碗想砸過去。

    他擰著眉,蹬著齊昂:“我不是說讓你給我打電話的嗎?”

    齊昂把手機扔給他,聳了聳肩:“自己聽語音?!?br/>
    陸銘聽完低聲叨叨著:“搬家了?是不是隔壁斷水斷電了???怎么不說來我們家里住,空房間那么多……”

    齊昂已經(jīng)坐在餐桌前提起筷子吃菜了。

    不得不說,陸銘做的飯菜是真的可口,嘴巴一項挑剔的齊昂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也難怪他媽生前會那么喜歡。

    聽著陸銘那么說,齊昂又想到了今天下午在她家除草,當時雪已經(jīng)停了,出了太陽,干完活之后齊昂額頭出了一層細密的汗,全身都滾燙的要炸掉。

    不知道是不是草的毛毛弄到了皮膚上,脖子上起了紅疹,他站了一會就難受得要命。

    停下喝水那幾秒,遠遠瞧見旁邊陳甸甸跟他的距離都快一個院子的對角線了,他也就繼續(xù)沉默著沒吭聲。

    她給他遞奶茶時,一直低著頭躲他視線,從去她家,從頭至尾也沒給他過幾個眼神。

    齊昂受不了全身的汗味,也見不得她那么躲閃的表情,仿佛跟他站在一塊,處于一個空間都很難受。

    “找到房子也行,女孩臉皮都薄……”陸銘自言自語說完,坐在對面拿起碗筷吃飯,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拿起手機就想給她發(fā)個消息問一下。

    “別了爸,沒聽到人已經(jīng)困了嗎?現(xiàn)在你給她打電話又把人吵醒了?!饼R昂放下筷子,蹲在墻角給拍拍喂貓條。

    那天停了車,車輪碾過石頭咯噔了一下就把人給震醒了。剛發(fā)了條消息醒了回,這一個電話下去,她今晚是真別睡了。

    陸銘沒想到這層,被齊昂這么一提醒,才忙不迭關(guān)上了手機。

    捏著筷子夾了一口炒蛋放在碗里,還沒吃,倏然抬頭看了一眼那邊的齊昂,隨后眼神里透著股狐疑的神色。

    齊昂眼皮都沒抬,也能感覺到來自遠處老爹炙熱的視線。

    “干什么,您兒子就這么秀色可餐么?”

    陸銘懶得理他。

    “我是在想,甸甸不是也在平宜上班嗎?等過了年我們一起回去,讓她介紹個女孩給你,她認識的朋友應該都還不錯?!?br/>
    醉翁之意不在酒,拋磚之后,陸銘繼續(xù)漫不經(jīng)心地引玉——

    “欸,甸甸是不是還沒男朋友?。俊?br/>
    要不然也不可能自己在大馬路上。

    但凡有個對象,她這種看著讓人不放心的樣子,都得緊貼不舍地親自護送回來。

    齊昂抓著貓咪的下巴,逗它似的,把貓條移開,又放在它嘴邊,氣的拍拍發(fā)出不滿的“咕?!甭曇簟?br/>
    “你就別亂點鴛鴦譜了?!彼Z調(diào)平靜和緩,沒什么情緒起伏。

    “我這怎么是亂點鴛鴦譜了,你從小到大也沒談過什么戀愛喜歡過誰,別到時候讓我還腆著個老臉給你找相親對象,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再說了,甸甸多好一女孩?!?br/>
    陸銘越想越覺得好,嘴角的笑都藏不住,盤算著說:“等我明天去問問,正好問問她租房的事兒,她一個女孩多不安全,到時候跟我們一起住也可以培養(yǎng)一下感——”

    “爸?!?br/>
    齊昂倏然喊了他一聲,看著他:“我對她沒那方面的意思,你別瞎湊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