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
石瀝帶著葉歌到了地下擂臺。
整個地下擂臺空無一物,看上去就是一個巨大的武斗場。
而武斗場的四周邊緣處,整整齊齊的坐著一名名身材魁梧的拳師。
狂拳師。
葉歌的對手是銅人,而操控銅人的,是拳師。
當(dāng)然。
這只是第一天的訓(xùn)練。
到了后面,這些銅人會完全由陣法去控制,無感情,無疼痛,無所畏,化身最強最恐怖的殺人兵器!
即便是由拳師操控。
這些從古代遺跡中挖出的,最可怕的殺人兵器,依舊冷光逼人,不寒而栗。
所以……
看著葉歌臉上始終洋溢的笑容,石瀝心中觸動。
人以五感六識觀世界。
反之,外界的變化、變動,也會影響人的反應(yīng)。
無論是痛還是癢,身體和表情都會不由自主的動作或變化。
但是在將近一天的,非人哉的地獄式訓(xùn)練中,葉歌臉上的表情卻從沒有變過!
他,一直笑得合不攏腿。
石瀝觀察得很仔細。
以他的眼力,可以清晰的判斷出,這種訓(xùn)練也達到了葉歌的身體極限,并不是那種沒有任何挑戰(zhàn)性的過家家。
這從一天的時間里,葉歌也挨了三鞭子就足矣見得。
然而。
無論是在訓(xùn)練中精疲力盡,還是被鞭子毒打在身,哪怕是辣椒水浸遍了傷口,葉歌的臉上,也始終沒有丁點變化!
這種對于痛苦的漠視,這種苦中作樂的大心臟,讓石瀝都忍不住動容。
狂拳師,原本就屬于忍耐力極為恐怖的橫練派武者。
可即便是他們這些練習(xí)狂拳的人,也絕對做不到忍受著劇痛的同時,像葉歌一樣由衷的發(fā)笑。
眼前這個十七歲的少年,究竟有過怎樣恐怖如斯的經(jīng)歷?
石瀝有些駭然的想著。
如果這個年輕人繼續(xù)成長下去,沒有半路夭折的話,恐怕葉家又要多出一名極度可怕的人物了……
如果讓石瀝知道,哪怕僅僅一個月之前,葉歌還是個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天下第一帥哥的話。
恐怕石瀝會直接驚訝得下巴脫臼。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無論是誰。
當(dāng)他經(jīng)歷過一劍穿胸的透心涼后,經(jīng)歷過自己切自己的酸爽后。
再面對區(qū)區(qū)身體上的疼痛,漠然對待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對曲家的憎,對曲劍棠的恨。
報仇!
就是此刻的葉歌,最想完成的……
直,播,節(jié),目!
至于那一陣陣的傻笑……
自然,是因為直播間觀眾們一連串的打賞,令人心曠神怡,情不自禁。
不過。
每天半小時還是太短小無力了。
經(jīng)常半路停播,戛然而止。
就像現(xiàn)在。
“叮”的一聲,直播間說關(guān)就關(guān)。
師尊,還真是一絲不茍、嚴(yán)苛如一、高風(fēng)亮節(jié)、一身正氣……
看來,灑家是需要多攢點直播寶箱,升級直播間了。
“村子里一共有一百零八只銅人,每只銅人都由一個成年拳師控制,他們的實力基本在伯仲之間?!?br/>
“對戰(zhàn)銅人!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盡情、盡可能的把這一百銅人打敗?!?br/>
葉歌正在胡思亂想的同時,石瀝已經(jīng)把他推到了地下擂臺的中央。
石瀝自己,則是走到整個地下擂臺上唯一的一張椅子上,大馬金刀的坐下,然后道:
“要么把這一百銅人全部擊敗,要么你躺在地上起不來,這就是今天的訓(xùn)練唯一可以終止的兩個結(jié)果?!?br/>
“現(xiàn)在,開始吧。”
音落。
“石青松,武士九重,請賜教?!?br/>
當(dāng)先一個皮膚黝黑的拳師站了起來,雙手合抱,深深作揖道,聲音里充滿了敬佩。
此刻在場的這一百拳師,都目睹了葉歌和石虎今天訓(xùn)練的全過程。
他們每一個人,
都對葉歌在完全堅持下來后,居然不經(jīng)過任何休息,就繼續(xù)進行實戰(zhàn)修行的做法充滿了欽佩。
至少。
他們這一百人捫心自問,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做到葉歌的程度。
自己做不到的事,對方卻能夠做到,那么自然值得尊敬。
而這,
就是男人對男人的最真摯的認(rèn)同!
是武者對于強者的尊敬!
葉歌沒有回禮。
對于現(xiàn)在的他而言,回禮都是一件浪費體力、能夠避免就盡量避免的行為。
那名拳師也不介意,施禮之后立即擺出了攻擊的姿勢。
伴隨著他的動作。
一百零八銅人陣中,其中一只銅人的眼眸,如猩紅的寶石,猛然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