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0
“可兒,你撒謊也要有個限度!像剛剛那樣的話,我可不想從你的口中聽到第二次?!卑灿畛轿⒉[起那雙好看的眸子,一字一句說道。
從他口中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的。
站在凌洛可的角度,甚至還可以看到安宇辰額角上凸起的青筋。
說完這句話之后,男人再度上前,伸手準(zhǔn)備抓住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但在他的手還沒有再次觸及到凌洛可的手臂之時,便被她再度給躲開了。
“安宇辰,我沒有撒謊,你清楚的!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寄一張婚禮的邀請函,希望安總到時候可以大駕光臨?!彼龑χ灿畛叫?,臉上的笑容有種云淡風(fēng)輕,事過境遷的感覺。
但只有凌洛可知道,自己是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當(dāng)著安宇辰的面說出這些。
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她可以感覺到自己掌心處傳來尖銳的痛楚。那是過分纖長的指甲,深陷自己掌心留下的。
但凌洛可好像全然未知。
她的雙手,一直緊擰著。
因為她需要這點兒痛楚,來提醒自己那顆不安的心。
看著安宇辰的臉色,在一瞬間蒼白之后,她又再度輕啟了薄唇,道:“不過我也知道,安總您是日理萬機的人,出席我的婚禮,恐怕會耽誤了您寶貴的時間!”
她的雙眸,柔情似水。
俏麗的臉上,還帶著淺淺的微笑。
但她說出來的話,卻像是一根根細(xì)而尖的針,深深的扎在安宇辰的心上。讓他那顆跳動的心,瞬間千蒼百孔!
她說,她要結(jié)婚了!
而且,婚禮便在三天之后!
她還真的想要撇下他安宇辰,和別的男人遠(yuǎn)走高飛了?
不……
不管她凌洛可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是絕對不會放開她的手!
絕對不會!
“可兒,你真的打算跟那個左巖結(jié)婚?你難道不知道,他們左家是怎么難以相處的?你以為,憑你一個人的能力,能夠在左氏生存下來?”
安宇辰再度上前,不再給凌洛可任何機會,伸出了手,死死的扣住了凌洛可的手臂。
他手腕發(fā)出來的力道,讓凌洛可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骨頭發(fā)出來的“咯吱”聲,那是骨頭快要斷裂的聲音。
那滲入骨髓的痛,讓凌洛可的臉?biāo)查g皺成了一團。
但安宇辰好像渾然不知,他的手依舊緊緊的攫住她的。
因為安宇辰敢斷定,此刻凌洛可加諸在他身上的痛楚,定比自己的加在她身上的,還要痛上幾萬倍。
“安宇辰,快放開我。你瘋了么?”
手臂上傳來的痛楚,讓凌洛可有些忘記了現(xiàn)在所處的氛圍,奮力的揮著拳頭,朝安宇辰身上砸去。
“不放!告訴我,剛剛你說的,不是真的!”即便安宇辰看清楚了凌洛可臉上的痛苦神情,他的手依舊不放過她的。
他安宇辰,從來都不是一個善良之輩。
他是暗夜的王者,黑夜的主宰。
若是別人讓他痛,他定要將這份痛,還諸于他人。
他是來自地獄的魔鬼,所以他的女人,絕對不能上來自那個純白世界的。只要確定了要和他度過今生的那個女人,他定要將那個女人也變成自己的同類。
這,便是他安宇辰!
“安宇辰,不論用什么手段威脅我,這個答案都不會改變的。我和左巖的婚禮,就在三天之后。到時候,你若是來參加,我歡迎你。若是不來,我也同樣感謝你!謝謝你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曾經(jīng)幫我和我的哥哥……”
就在安宇辰緊緊扼住凌洛可的手腕,迫使她不得不開口的時候,凌洛可突然朝著他嘶吼道。
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沒有了往日的低柔。
之后,她的唇有些微微的顫抖,卻被她死死的咬住了。
那張俏麗的小臉,已經(jīng)失去了往日該有的神采,如同白紙一樣。
看著這樣的她,安宇辰的手有些松動。
只可惜,他的神情比剛剛的,更加難看了幾分。
這一刻的安宇辰,面色陰冷到了極點。如同十一二月的風(fēng)雪,凍得人心發(fā)顫。
那雙黑色的眸子,也在瞬間黯淡了幾分。那樣的顏色,如同黑夜的深海。你忘不到底,觸摸不到邊緣,永遠(yuǎn)也猜不到這樣的黑色中,正醞釀著怎樣的暴風(fēng)雨。
“可兒,你真的打算,跟左巖結(jié)婚么?”
安宇辰微瞇起了雙眼,盯著眼前的女人。
他的目光,依舊淡淡的落在她的周身,他的雙唇緊抿,完美的側(cè)面輪廓是自然流露出來的典雅,如同古老的歐洲貴族自出生之日,便被賦予了某種神秘的高貴。
這樣的安宇辰,引得無數(shù)的路人再度為他矗足。
只可惜,不管周圍怎么變化,無論有多少視線落在他的身上,他依舊不為所動。仿佛他天生,就該被人如此景仰,被人如此關(guān)注。
“是!”凌洛可堅定的開口。然后,他便看到,原本沉著一張臉的男子,突然笑了。那驟現(xiàn)的笑容,竟讓人有種大雪初霽后,白光刺眼的感覺。
但凌洛可知道,那并不是男人真正的笑。
因為,她清楚的從那雙黑色眸子里,看到那抹凌厲之色,如同秋風(fēng)橫掃落葉。
看著綻放笑容的安宇辰,凌洛可莫名的心慌。因為她沒有忘記,每當(dāng)這個男人露出如此神色之時,便是他在計謀著什么的時候。而被安宇辰視為對手的人,最終得到的結(jié)果,都是痛不欲生。
“可兒……”就在凌洛可心亂如麻的時候,男人的手突然輕輕的拂過她的側(cè)臉,為她將被風(fēng)掃掉的發(fā)絲,放到耳背。
突現(xiàn)的溫柔,并沒有讓凌洛可感覺到絲毫的放松,反而有種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