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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姑小說 酒足飯飽王景珅搖晃著啤酒

    ?酒足飯飽,王景珅搖晃著啤酒瓶,又叼在嘴巴里喝了一口,看了看手表說:“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要回家了?!?br/>
    關(guān)志成立刻露出一臉類似被始亂終棄的委屈表情,“吃完了就走,你把我當什么呀?”

    王景珅受不了他,一掌拍在他臉上,“你今天受什么刺激?”

    關(guān)志成把王景珅扯到沙發(fā)上,在他懷里塞了一個企鵝抱枕,王景珅無語地捏著企鵝兩片軟綿綿的翅膀,給了關(guān)志成一個怪異的眼神。

    關(guān)志成解釋道:“這是小冉的,她喜歡這種玩意,我在家里就備了一個?!?br/>
    王景珅一聽是小冉,神情立刻就變了,從原本的嫌棄變成理所當然,“哦,女孩子么,都喜歡毛茸茸的?!?br/>
    關(guān)志成斜眼問:“這不是挺護短的么?小冉今天還問我你會不會生她氣?!?br/>
    王景珅想到王景冉和張威的事,喜憂參半。喜的是她這么在意自己這個哥哥,以前沒有白疼她。憂的是自己給她帶來這么深的負面影響,以至小冉竟然做出這樣極端的決定。

    關(guān)志成沉吟道:“身為旁觀者,我說句實在話。小冉的決定確實太魯莽,但我聽她說過不少你家里的事……有這樣的爸爸和王景輝那樣的哥哥,她的心理壓力真的很大。你,你知道她和你爸達成什么約定嗎?”

    王景珅眼皮一跳,“什么?”

    關(guān)志成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猶豫,王景珅催促道:“你還不快說?”

    “我聽她說,她真的很希望你回王家,得到你應得的。小冉和張威結(jié)婚,你爸就同意你回家?!?br/>
    “……”王景珅這一刻只覺得腦袋鼓脹地疼,他用力揉著太陽穴,身體搖晃,似乎要摔下去。

    “景珅!你沒事吧?”關(guān)志成急忙扶住他。

    王景珅擺手,“沒事?!?br/>
    “你放心,我一定會勸小冉的,我不會讓她一錯再錯!”

    王景珅見關(guān)志成臉色大變,顯然是真的很關(guān)心王景冉。王景珅認真想了想,除開兩人高中相處的時間,他們重逢后也相處了兩年半了,關(guān)志成為人怎么樣他看在眼里,相比王景冉再任性妄為找個不靠譜的歸宿,他倒更希望妹妹能和他這個好哥們在一起。

    王景珅抓住關(guān)志成的胳膊,關(guān)志成臉色一動,卻聽到王景珅說:“我說你真的不考慮我們親上加親嗎?小冉長得漂亮,性格溫柔,學歷也高,王家和關(guān)家也算門當戶對了,我們又是知根知底的?!?br/>
    關(guān)志成默默聽著,片刻后只是問:“頭還疼嗎?”

    王景珅推開關(guān)志成要伸過來的手,煩心道:“都說長兄如父,給閨女找個好歸宿就這么難么?還好奇奇是兒子,這活一輩子一次就夠了?!?br/>
    關(guān)志成嘲笑道:“瞧你這出息。”

    王景珅見關(guān)志成對他的提議不表態(tài),也就沒再提這話了。關(guān)志成知道王景珅煩心,就變著法子給他說些好笑的。王景珅好笑地看著他使盡渾身解數(shù)在那里耍寶,一邊感嘆著歲月神奇,高中里一個內(nèi)向沒有存在感的的學霸,幾年后就變得相貌堂堂,口若懸河了。

    王景珅一邊感嘆,一邊喝著酒,關(guān)志成問:“還要嗎?”

    “好?!蓖蹙矮|在后面用企鵝抱枕拍了拍他,“小成,你跟人閨女似得,貼心小棉襖啊?!?br/>
    關(guān)志成回頭,齜了齜牙威脅道:“別以為你心情不好我就不敢揍你啊。”

    “揍誰???我是你哥!”

    關(guān)志成轉(zhuǎn)頭進了廚房。

    到了晚上九點,客廳地上已經(jīng)一片橫倒豎歪的空瓶,關(guān)志成問:“你醉了嗎?”

    兩個人已經(jīng)從客廳沙發(fā)移到地上,王景珅一不小心就踹倒一個空瓶,他把臥倒的空瓶一個個扶起來,“沒,我回去了?!?br/>
    關(guān)志成嘖了一聲,用力把王景珅拽回來,王景珅一個不穩(wěn)摔到他懷里,關(guān)志成被他壓得哼了一聲,王景珅沒良心道:“活該!叫你拽我的衣服。”

    關(guān)志成說:“有了家室的男人就是煩,你以前和兄弟不醉不歸的豪氣都到哪兒去了?”

    王景珅不以為意,“被狗吃了?!?br/>
    關(guān)志成又遞了一瓶酒,“高中的時候我不開竅,沒來得及和你喝一頓高的,今天彌補也不算太晚,來,兄弟干,不醉不歸啊。哈哈哈。”

    王景珅無奈地看著他,只是轉(zhuǎn)念一想,最近為了王景冉的事確實心煩,如果能和哥們喝個底朝天,還真有點回到年輕時肆無忌憚的感覺,于是也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關(guān)志成道:“我們玩兩只小蜜蜂?”

    王景珅疑道:“那是什么?”

    關(guān)志成吃驚,“喝酒游戲!你高中的時候整天和一幫男同學出去玩,都沒聽說過嗎?”

    王景珅無奈:“王固科對兒女教育很嚴謹,我高中時候不太喝酒的?!?br/>
    關(guān)志成問:“那你會玩什么?”

    “……猜牙簽吧,這個我看人玩過。”

    十點。

    關(guān)志成推了推王景珅,王景珅差點睡著,“景珅,已經(jīng)晚了,要不你住我這?”

    王景珅:“好……你明天送我上班。”

    關(guān)志成一口答應,王景珅模模糊糊地笑,“好哥們……高中的時候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

    關(guān)志成表情變了變,注視著王景珅,王景珅說著說著眼皮子就耷拉下去,關(guān)志成伸出手,碰了碰他頭發(fā),又碰了碰他的臉。王景珅已經(jīng)喝高了,臉上熱乎乎的,關(guān)志成忍不住多摩挲了兩下。

    關(guān)志成想把王景珅抱進臥室,王景珅的手機就響鈴了,關(guān)志成看了眼,是沈灼來電,就沒有搭理。

    把王景珅安頓好,沈灼的未接來電已經(jīng)高達十多個。關(guān)志成居高臨下看著震動后又暗下來的屏幕,就像一個戰(zhàn)士,獲得久盼后的勝利,發(fā)自內(nèi)心地愉悅。

    晾了手機一刻鐘,關(guān)志成才打電話給王景冉,讓她轉(zhuǎn)告沈灼,王景珅在自己這兒住一晚,叫他別再電話騷擾了。

    “事情就是這樣,志成是我哥的高中同學,好幾年的交情了,你不用擔心,也不要再打電話了?!?br/>
    “是嗎?”沈灼看著門外的女人,露出恰到好處的溫和。

    王景冉撇了撇嘴唇,“我哥不在,你有必要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嗎?沈少為人可不是這樣的,即使晚宴中也傲視眾人,沒多少人能入你的眼,我可也不敢妄自尊大,以為自己有什么過人的地方?!?br/>
    沈灼彎了彎嘴唇,“你是景珅的妹妹,我自然也把你當妹妹看?!?br/>
    王景冉皺了皺眉,這句話她今天還聽過,出自關(guān)志成,那時候沒有想太多,然而眼前沈灼又說了這樣的話,王景冉就覺得關(guān)志成那話顯得古怪了??墒寝D(zhuǎn)念一想,又可能是她哥以前幫過關(guān)志成的緣故,也不往心里去了。

    王景冉笑了笑,笑意卻沒有達眼底,即便是在家里,但沈灼對她來說還是外人,王景冉穿著整齊,臉上淡淡的妝容都還沒有卸,她笑得無懈可擊,“沈少真這么想,我也隨便你了?!?br/>
    沈灼看著她的背影,心道:果然是兄妹二人,在討厭的人面前這一套真是如出一轍。

    沈灼沒有徒勞無功地再打電話給王景珅,只是聯(lián)系了關(guān)志成,關(guān)志成坐在王景珅床邊,猶豫了一下,還是出門接了電話。

    沈灼開門見山道:“他已經(jīng)睡著了?”

    關(guān)志成嗤笑了一聲,“我知道以世榮的身價,沈少的時間可以說十分寶貴,景珅這邊我會照料好,不勞你一次次打電話過來關(guān)心了?!?br/>
    沈灼笑了笑,似乎對關(guān)志成這帶刺的話語并不生氣,“今天我去拘留所探視魏揚了。”

    關(guān)志成臉色一沉。

    沈灼道:“當然,現(xiàn)在只是憑魏揚片面之詞,魏揚又有前科,不能完全取信。不過對于今天的談話內(nèi)容,我仍舊十分感興趣,想必你也會好奇,不如明天我們見個面,當面談談怎么樣?”

    “……”關(guān)志成回頭看了一眼客房的房門,慢慢地拉扯嘴角,一字一頓道:“好啊,我奉,陪,到,底!”

    姜家。

    姜成慶把財務報表扔到書桌上,取下無框眼鏡,狠狠揉了揉鼻梁和臉。

    姜高看不下去了,勸阻道:“爸,你也別太累了,我們明天再想辦法吧。”

    姜成慶越想越是不忿,狠狠砸了一下書桌,“沈灼那王八蛋!我是他父母的好友,是他的長輩!他算什么東西?如果不是有沈家的基業(yè)在那里,他能爬得這么高,和我們這些長輩平起平坐嗎?我看他是好友的兒子,對他多加照顧,結(jié)果他做了什么?!竟然爬到我的頭上,他怎么敢這么做?!”

    “爸,別生氣,氣壞身體可不值得?!苯哌B忙給他爹順氣。

    姜高把財務報表全扔到地上,“我姜成慶在商界打滾大半輩子,到頭來就是給個小鬼耍著玩的嗎?!”

    “喝口參茶順順氣。”

    姜成慶推開茶杯,“你弟弟都要進監(jiān)獄了!我哪里還喝得下什么參茶?!”

    “……”姜高神情慘淡,將茶杯放回桌上。

    姜成慶眼睛通紅,喘著粗氣,父子兩人相對無言,沉悶的氣氛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姜成慶終究見慣了大風大浪,過了五分鐘,他平靜下來,疲憊地招了招手,姜高連忙將茶端到他手邊,姜成慶喝了一口,人參烏龍茶的清香在口中逗留許久,姜成慶長長舒了一口氣,“兒子啊,你也在公司高管里做了這么久了,你說說,這件事該怎么辦?”

    姜高低著頭,似乎在沉思,半晌后堅決道:“我們不能讓小遠坐牢,監(jiān)獄那不是人待的地方,如果小遠在里頭被欺負了,我們根本都沒有辦法護著他?!?br/>
    姜成慶一開始驚訝,隨即又怒道:“你這孽畜弟弟凈給家里惹麻煩,你還想著要護他?他這么膽大包天什么都敢做,就是給你母親和你慣出來的!”

    姜遠苦笑道:“爸,我就這么一個弟弟,我不為他著想還能為誰著想?實在不行,振興就讓給沈灼吧。雖然振興也是我的心血,是遠程集團重要的一部分,但是小遠的前程更加重要。”

    姜成慶道:“前程?他只要肯安分地留在家里別給我惹禍我就高興了,還巴望他有什么前程?!”

    姜遠提議說:“或者我們發(fā)行新股,在公開市場進行融資?也可以再向銀行貸款,和世榮打持久戰(zhàn)?”

    姜成慶沉默許久,手撐著額頭,不停摩壓著太陽穴,“不,世榮集團已經(jīng)對振興科技下手,如果遠程集團發(fā)行新股,難保世榮的主意不會又打到總公司上??偣臼俏覀兘业母荆荒苡邪朦c差池。而近期幾個大項目,也已經(jīng)投入大量資金,我們根本不能負擔更多債務。”

    “這……”姜高也是黔驢技窮了。

    又過了很久,姜成慶終于抬起頭,他靠在真皮轉(zhuǎn)移中,漠然道:“你明天打電話給沈灼……告訴他,我們不插手你弟弟的案子,但是他手上振興科技所有股權(quán),都要轉(zhuǎn)讓給我們遠程集團?!?br/>
    姜高的表情很古怪,雖然早就知道姜成慶會這么選擇,可那一刻他的心情,并不高興,也不是難過。

    姜成慶注意到他的沉默,語重心長道:“兒子啊,我知道你有良心,講情義,我把你弟弟,我親兒子送進監(jiān)獄,我也很痛心!可是姜家也不能在這件事件中被拖垮,如果姜家垮了,你弟弟這不成器的家伙,以后倚仗什么?你母親還怎么能過上隨心所欲,揮霍無度的生活?”

    “……我懂的,爸爸?!苯叩吐曊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