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在那女眷看來就像是在挑釁一般。
“真是氣煞我也!”女眷甩了甩袖子,氣憤的說道。
“我名趙蓉,大將軍趙衡的親妹妹,你記住了!”她昂著頭傲氣的說道。
“趙蓉等了燕王這么多年,燕王都不松口,就說還忘不掉曾經(jīng)的亡妻,這些年雖說有傳出他流連花坊之事,不過現(xiàn)在看來,也只是傳言而已。”
“不錯,從前都是聽到關(guān)于燕王的各種花間柳事,如今我才知道,燕王殿下心中有這么多的苦衷!真是聞?wù)邷I,聽者泣??!”
此時,朝臣女眷們看向洛繁錦的眼神都帶上了些許的不滿。
明明燕王是如此的念及舊情,慈父之心顯而易見,洛繁錦卻在這里咄咄逼人,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呵呵……”洛繁錦嘲諷一笑。
僅僅憑借幾句情深意切的話語,這幫人就信了,她如今才知道為什么邊關(guān)的將士們都在說京城貴人們自私自利又情感充沛了!
不過都是站在道德制高點批判別人的罪人罷了,他們之中又有幾個清白的呢!
看著老淚縱橫,一副可憐面容的燕王,洛繁錦漸漸生出了怒氣。她不是這具身體的靈魂,卻仿佛代入了自己的情感一般。
不論當年燕王是什么原因被找回的,這么多年過去了,都沒有去看一下自己的一雙兒女,卻在這個時候認女,洛繁錦覺得自己就算是腦子被門擠了,都不會相信他如今的說辭。
正如母親昏迷這么多年,她那個父親始終了無音訊一般,洛繁錦從來都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的親情真的有那么無私。
如今燕王相認,難道就沒有看重她軍功的原因?
世人熙熙攘攘皆為利,她早已看盡一切。
“好了!相認之事到此結(jié)束,今日西蒙國的朝拜繼續(xù)!”
高臺之上傳來了文帝不悅的聲音,皇帝發(fā)話了,眾人只好回到了座位之上。
皇甫靖見天啟國無人再提聯(lián)姻一事,心中暗罵一聲倒霉,如今最好的時機已錯過,看來是沒辦法讓洛將軍嫁給他了。
不過,這件事可沒完!
“陛下,聯(lián)姻一事,還望慎重考慮,畢竟,我皇妹的嫁妝可是邊疆之地的十個州府,我西蒙國的誠意全在這里了!”
皇甫靖話音剛落,大殿之上就出現(xiàn)了好幾道吸氣聲。
十個州府,那可是不少的疆土,就當做嫁妝送給他們了!
文帝原本因為洛繁錦身世而升起的愁容一消而散。
他在位多年,都沒有攻占過西蒙國如此多的土地,如果聯(lián)姻的話,那他的功績可就比之前人還要耀眼奪目了!
文帝心生雀躍,不過看著坐在一旁,似乎萬事萬物都與自己無關(guān)的慕容言澈,他心里立刻不舒服了。
答應(yīng)聯(lián)姻,文帝也很糾結(jié),一方面讓太子更加勢大,另一方面,他掌握的皇權(quán)就更加薄弱,萬一有一天這逆子狼子野心,就大事不妙了。
“既然如此,那聯(lián)姻一事,朕便考慮一番,容后再議?!蔽牡鄣馈?br/>
大臣們看著面色糾結(jié)的帝王,已然知道容后再議不過是說辭而已,實際上陛下已經(jīng)動心了。
“西蒙國朝政緊急,本太子也不好逗留,還請陛下給一個期限?!被矢竼柕?。
文帝抿了抿唇,神色不悅,僵硬的說道,“三日后?!?br/>
“好,既然如此,那本太子就再等三日!”皇甫靖倒是表現(xiàn)得從容淡定。
而被聯(lián)姻的對象慕容言澈則淡定的喝著茶,仿佛不甚在意。
這一對比,就更加顯得高臺之上的帝王沉不住氣。
大臣們隱隱有感覺,自從太子成年以來,就越發(fā)顯現(xiàn)出帝王的尊貴氣質(zhì),而當今圣上則是有一種江河日下之感。不過這種事只能埋在心里,誰都不好言說。
洛繁錦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即便所有人都認為她才是真正的明珠郡主,洛繁錦自己卻覺得違和。
隨著舞姬入場,絲竹聲入耳,歌舞升平的氣氛充斥大殿,洛繁錦開始低頭品嘗美食。
接下來的宴會,洛繁錦根本就無心去聽了,無非就是一些慶賀之言,高臺之上的帝王龍心大悅,文武百官笑逐顏開。
到最后,也沒有人提洛繁錦的身份到底如何安置,燕王早早便退場了,臉上帶著悲傷,讓人不由得覺得是洛繁錦不知好歹傷了親生父親的心。
宴會散場之際,洛繁錦走到大殿外面,很快就有人叫住了她。
“洛將軍!那銅錢可否一觀?”皇甫靖跑過來,仍不死心的問道。
洛繁錦抬起頭,皇甫靖聲音里的急切讓她頓了頓。
倒沒想到自己竟然成了香餑餑。
她伸出手,一枚銅錢置于掌上,皇甫靖鬼使神差的接了過去。
“這……這銅錢好像是皇室之物,不過我也只是在父皇身上見過?!痹捳Z中有些不確定。
“既然如此,那還是本將軍自己去尋找答案吧!”洛繁錦飛快的奪回銅錢,微微點了點頭,便向前走去。
對于皇甫靖的話,她也不是完全相信的,如今,整個京城里,又有多少人會對她說真話呢!
洛繁錦大步流星,身影中帶著皇甫靖從未看過的瀟灑和堅毅。
“皇兄莫不是喜歡上這女子了?”皇甫蓮兒走過來,玩味的問道。
“喜歡?那東西太奢侈了!”皇甫靖低聲道。
“你記住,這次與天啟國聯(lián)姻,是父皇的命令,也是你的機會,代替我皇妹在三日后遞上國書之時,便是你全族脫罪之日!”
皇甫靖轉(zhuǎn)過頭,看向帶著面紗,眼中帶著仇恨之色的“皇甫蓮兒”
“太子殿下放心,我叔父一死,州府盡失,導致李家全族入獄。全是拜洛繁錦所賜,我必會竭盡所能,在三日后讓天啟皇帝駕崩,讓那洛繁錦付出代價!”
“好!那本太子就等著你的好消息!”
皇甫靖勾起唇角,看著金碧輝煌的天啟國皇宮,目露野心。
“西蒙國大軍踏平天啟的時間很快就要來臨,以退為進,這才是真正的戰(zhàn)機!”最后這句話消散在風中。
東宮,面對著泰山壓頂而不動的慕容言澈,明一明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主子,那西蒙國的公主也不知道長什么模樣,再者說,圣上為了區(qū)區(qū)十個州府就讓您聯(lián)姻,這也太……”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口,不過屋子里的人都知道明一是什么意思。
“太膚淺了是嗎!”慕容言澈毫不在乎,干脆將明一不好說出來的話說出口。
明一低下頭,連連道,“屬下不敢!”
“沒什么敢不敢的,他從來都視本太子為災(zāi)星,如今能夠換取疆域,又如何不動心?”慕容言澈冷笑道,眼里泛著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