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這樣做,不會后悔?”
“我可還有能悔恨的時間?”
“......”曲志文蹙眉,卻也說不出反駁的話。超快穩(wěn)定,本文由首發(fā)
“后悔,那是有以后才會做的事情,我沒有那個將來,就算會悔恨,我也是不知道的?!?br/>
肅景墨說完這話蹲下身凝視著覃程,久久沒再說話。
“我一直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曲志文環(huán)視了腳下全然倒塌的瓊山,“分明你先前是準(zhǔn)備.....”
“準(zhǔn)備犧牲覃程?!泵C景墨接過曲志文的話說到,“我確實是這般想過?!?br/>
“那、”
“你可知,當(dāng)我問他,‘你愿是不愿’,他當(dāng)時說了甚?”
肅景墨拂袖站起,望著遠(yuǎn)處泛起微微光亮的天地一線,“他說他愿,而后,我又復(fù)問他‘你悔是不悔’,他說他不悔?!?br/>
“......他對你愛到了心底?!?br/>
肅景墨聞言,微微笑了起來,“恐怕不止心底,他將我刻入了魂魄,這世間,還真是秒,我原以為我對大緒滅亡的執(zhí)念太深,卻不知這世上有一人對我肅景墨執(zhí)念更深?!?br/>
“我于那墓中守了千年,那人竟也找了千年......若說大緒不該存在,我這般做法是逆天而為,他這樣苦苦找尋又何嘗不是逆天而行?”
“不過是一千年六百年一面之緣,不過是一句口不對心的‘不知貴人該如何稱呼,到時定會登門答謝,’,這人竟也掛心千年。
說到這里,肅景墨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有些模糊的畫面,搖頭輕笑出聲,“不知該說癡,還是傻?!?br/>
“你們曾經(jīng)見過?”曲志文詫異地抬起頭,望著前方模糊的身影。
“見過。”
“那......覃程知道嗎?”覃程前世如何,他著實沒有去查過,但是聽肅景墨的話,覃程難不成這么多年,每一世都......
“他或許知道一些,也或許不知道?!泵C景墨這話沒有說假,上次覃程向他說起那一世他二人唯一的對話時,他就知道覃程應(yīng)當(dāng)是那河邊之人的轉(zhuǎn)世,但覃程似乎也只知道這一句話而已,對于旁的,比如說,他那一世作為祭品血祭大墓的事情,根本不知道。
覃程對肅景墨的感情如何,曲志文是看在眼底的,這感情動人,卻也盲目??删退泷痰母星樵偕?,他都不會覺得肅景墨會為了他,放棄這一千六百年的堅守。這份感情,注定只有付出而得不到回報。
曲志文說不清自己這般肯定是源自哪兒,但似乎從骨血里,從魂魄深處,都在叫囂一個事實,肅景墨這人不會因任何人動搖,只會為了目標(biāo)不折手段。
“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想不到你竟會放棄這個大墓,”
“我倒是猜到你會為了救姜平而放棄梼杌骨的?!?br/>
“我可與你不一樣!我沒有你那般執(zhí)念、”
“沒我那般執(zhí)念?哈哈哈哈,”曲志文的話,似乎很是好笑,讓肅景墨忍俊不禁,彎彎的桃花眼全是戲謔,“這是朕聽過最是讓人發(fā)笑的事兒了?”
林左為何會得到肅景硯的軀殼?林左沒說,他肅景墨還能猜不到?虛云如何厲害也不過一介凡人,與仙斗怎會沒事?他死前便知道虛云時日不多,林左在虛云死前被虛云毀了仙體,僅剩神魂。
覃程說寧卿是于戰(zhàn)場尸骨無存,神魂俱毀,肅景硯能留下寧卿是那一絲魂魄,怎可能是易事?沒了虛云,那世間,他只能求林左了。
神仙,是不能隨意奪舍他人軀殼的......若不是肅景硯同意......
曲志文不知肅景墨想什么,只以為他是嘲笑自己不自知,對姜平那樣執(zhí)著,還說他執(zhí)念深。曲志文有些羞惱道:“我自然是與你不一樣的,試想一個能將自己魂魄拘于此處千年,更不怕魂飛魄散的人,又怎么可能會有心?!?br/>
這話,肅景硯曾經(jīng)對他肅景墨說過,聽罷,肅景墨微微挑眉,“從你口中聽到這句話,還真是讓人懷念?!?br/>
“什么意思?”
歪著頭與跟前蹙眉的曲志文對視著,像是要透過這副皮相,看見曲志文的魂魄一般。
過了好久,才挪開那審視的目光,淡淡地說到,“爭了一世,卻發(fā)現(xiàn)誰都不是最后的勝者.....到頭來我兩都是失敗者?!?br/>
“什么?”
“沒甚,慢慢琢磨吧,好歹你還有今生?!?br/>
在曲志文聽來,肅景墨這話說得亂七八糟,更是摸不透他想表達的意思,只好沉默著不再回話。
遠(yuǎn)方的天空,光暈漸漸強了些,模模糊糊能看清周邊是事物,對旁人來說只怕沒甚么稀奇的,荒郊野嶺,能有甚么好看。但是這在旁人眼中平凡無奇的景,落在肅景墨眼底卻不一樣了.....
這番景色,這廣闊的天地,他當(dāng)有一千六百多年沒見過了.....
思及覃程那日所說的銀杏紅楓,肅景墨微微捏緊了拳頭,開口道:
“曲志文,你可還記得,剛才你抱著寧卿是離開大墓時,我與你說,想與你做個交易?”
“他是姜平,不是寧卿是!”他能救出姜平還是當(dāng)時肅景墨搭了把援手,只是,大墓倒塌時,為了不讓唐家明擋道,他把涅槃環(huán)扔了出去......就不知道唐家明現(xiàn)在是死是活......他是看見一塊巨石沖著唐家明掉落的......
“是誰都無所謂,”肅景墨低聲道:“若你答應(yīng),我便幫你將姜平的魂魄融合,也能助你抹去寧卿是上一世的記憶?!?br/>
“......你現(xiàn)在能辦到?”
“自然。”
“那且說說,想要我做什么?!鼻疚牟淮?,只說到。
“我曾經(jīng)把一兩梼杌骨融進覃程體內(nèi),本只是想著,他死后以身體的梼杌骨會引他到這墓中,守著這大墓......只是,不知不覺竟給他多融了些。融了六兩二錢。”
“......”這哪會是不知不覺?騙騙別人可以,騙他曲志文就算了。覃程是1988年三月初八子時生的人,骨重正是六兩二錢,稱骨歌說:‘此命生來福不窮,讀書必定顯親榮,紫夜金帶為卿相,富貴榮華皆可用?!?,也就是說,覃程本來就是個有作為的人,國之棟梁......不過,要是肅景墨再融了六兩......
“六兩二錢......這可是讓他成仙的標(biāo)準(zhǔn)啊?!?br/>
“成仙有甚好的?”肅景墨嗤笑道:“覃程本就是這世間的棟梁,何必去做那勞什子神仙?”
“......那你這么做,只會讓他短命?!?br/>
“所以,我才自己給他融入骨血,而非借用你那神器。”
“......確實,你這般做法,是不是引動梼杌骨的,”所以他當(dāng)時才會以為肅景墨這是想要殺了覃程。
肅景墨笑了笑,“既然決定救他,自然得想周全了。你可知,覃程體內(nèi)并不止梼杌骨一物?”
曲志文點頭道:“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他體內(nèi)并沒有梼杌骨,覃程本是長命之人,但那時卻呈現(xiàn)一種短命的相,我還以為是你的鬼氣導(dǎo)致的,但又不太像?!?br/>
“那便是了?!泵C景墨點了點頭,“當(dāng)初覃程當(dāng)是在我劍下斷了氣的,后來.....為了救他給他吃了虛云煉制的救命的丹藥,那丹藥確實能在人魂魄離體之時將魂魄拉回,讓人續(xù)命,但是卻會致人傷殘,覃程吃了兩粒,卻沒事,我原以為是真的沒事......”
“原來如此......他會像活死人一樣昏迷,也是因為那丹藥?”
“應(yīng)當(dāng)是的,只怕用不了多久,覃程便會.......”肅景墨微微蹙眉,探出手虛虛的觸碰覃程的面頰,“便會一睡不起?!?br/>
“是我害了他......他本應(yīng)是紫夜金帶為卿相之人,他命中不該有我?!?br/>
“你想......”
“活得太長也不好,太過孤獨,千年萬年便算了,如若哪天,覃程一睡不起,你便幫我喚醒他體力梼杌骨,讓他完完整整走過這一世......他的將來是完美的?!?br/>
“可你覺得沒了你,他怎么可能還、”
“有何不可?”肅景墨低沉的聲音帶著帝王威嚴(yán)歷聲道:“我說他命中不該有我,便是連記憶里,也不該有我!”
“什么!”
曲志文張著嘴,像半截木頭愣愣地佇在那兒,肅景墨沒有在意,
靜靜地望著自己不知何時消失的雙腳,肅景墨想要觸碰覃程的手微微頓了頓,
時間,終究是要到的。
“你不也多次提起,覃程命中有一紅線相連的人嗎?那是他的姻緣,耽擱了十二世,這一世該有那一人伴著了?!?br/>
“我雖這樣說過,但覃程紅線很不清晰......”只是說的這句話,現(xiàn)在的曲志文也不相信了,肅景墨魂魄越來越淡,那紅線就越是明顯,他只輕輕一探,便能知道那邊是誰.....
“那是個怎樣的女子?覃程紅線那頭是個怎樣的女子?”
“......”曲志文眼神復(fù)雜地看著跟前的肅景墨,嘆道“是溫柔的女孩,叫夏彤,她對覃程確實是認(rèn)真的,是.....”
時間一點點流過,聽著曲志文慢慢說了些這女孩的事,肅景墨忽然淺淺笑了,眉眼彎彎,那雙桃花眼甚是好看,
唇瓣輕啟,肅景墨說:
“不如朕好?!?br/>
作者有話要說:
我大聲哭吼:“是的!不如你好啊?。?!墨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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