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院子里便傳來叫罵聲。
“海蘭?”蘇宛傾叫了幾聲沒有人應(yīng),忙急急地跑出來,只見院子里亂成一團(tuán),簡直就是群架現(xiàn)場!
“烏恩其!住手!”
蘇宛傾大聲呵斥。
烏恩其正抓著宛如的侍女綠盈的發(fā)髻,綠盈也狠抓著烏恩其的衣領(lǐng),兩個(gè)人絲毫不肯示弱。
“主子!”海蘭松開烏恩其,急急地跑到蘇宛傾身邊,“奴才實(shí)在抓不住烏恩其了!”
“怎么回事?”蘇宛傾問,“如妃呢?”
“如妃娘娘去了寧妃娘娘那里,還沒回來。”海蘭說。
“你們兩個(gè)都給我住手!再廝打的立刻拖出去杖斃!”蘇宛傾怒吼。
烏恩其和綠盈霎時(shí)間都松開了手。
“怎么就打起來了?”蘇宛傾問。
“主子她欺負(fù)人!誠妃娘娘去慈寧宮請安前,吩咐奴才把羊奶煮沸給主子做早餐,還有這些野味洗洗,做午膳的,這些野味都是鰲大人送來給誠妃娘娘的??墒蔷G盈偏要搶,說這些都是如妃娘娘愛吃的!”烏恩其忙說。
“如妃娘娘現(xiàn)在懷著小皇子,勞苦功高,吃你點(diǎn)野味怎么了?”綠盈嗤笑道,“怎么,永壽宮連這點(diǎn)野味也舍不得?”“呵呵,如妃的侍女果然有教養(yǎng),識得大體。烏恩其,我平日教導(dǎo)你什么?狗與你爭食吃,你也跟著搶嗎?沒規(guī)矩!”蘇宛傾笑了笑,繼續(xù)道,“既然如妃喜歡吃野味。那就送給如妃吃。不過這么多野味,可夠如妃娘娘吃一陣子了!我相信誠妃也希望如妃吃的好。烏恩其。一會兒親自給如妃送去,要新鮮的才好。可別說吃了咱們的爛肉吃出毛病了。要讓如妃檢查的好才行!”
午后,蘇宛傾悠哉地坐在院子里,繼續(xù)念著宋詞。
耳畔不時(shí)地傳來隱隱約約哭聲,想必是如妃在罵綠盈。
“靜妃姐姐,那么多野味,夠如妃惡心一陣子的了。”金嬋笑嘻嘻地說。
“踢你的毽子吧!”蘇宛傾微微一笑。
“皇上!”金嬋突然叫到。
蘇宛傾向大門看去,果然,福臨正往這邊走來。
“給皇上請安!”蘇宛傾福下身子。
“朕聽說你又給如妃氣受了?”福臨在蘇宛傾面前站定。
“皇上這話從何說起?”蘇宛傾一怔。
“把新鮮的野味送到如妃面前,你也干的出來?”福臨問。語氣里分辨不出感情。
“呵呵,”蘇宛傾一笑,“皇上真是消息靈通?!?br/>
“平身吧?!备ER的聲音里突然有了一絲倦意。
蘇宛傾有些怔忡,他很累?
“臣妾還有些繡品剛繡好,現(xiàn)在進(jìn)去給皇上拿來看看?!苯饗纫姞睿﹂W人。
“宋詞,”福臨拿起蘇宛傾手里的書,苦笑,“到了今日。你有心思看宋詞。”
“讀了古人的苦,便不覺心里的苦。”蘇宛傾淡淡地答著。
“你覺得你今時(shí)今日在宮里過的很苦?”福臨問道。
“臣妾的心苦?!碧K宛傾回答。
“朕看不出你哪里苦,朕只看見你過的悠然自在,比陶淵明過而無不及!”福臨說。
“皇上永遠(yuǎn)不會知道臣妾的感受。因?yàn)榛噬虾髮m佳麗三千,永遠(yuǎn)不差臣妾一人?;噬嫌肋h(yuǎn)不會明白唯一的感受。”蘇宛傾看向福臨。
“這個(gè)世界上,沒有什么感情是唯一的?!备ER說?!叭绻阕非蟮氖俏ㄒ唬敲措拗荒軐δ阏f抱歉?!?br/>
“所以你只能給我皇后的寶座。你認(rèn)為這就最好的答案?”蘇宛傾感到好笑。
“你并不以為然?!备ER搖搖頭,“你對朕能給予你的一切。都不屑一顧,都無動(dòng)于衷?!?br/>
“我想要的,你能給,可是你不愿意給?!碧K宛傾扭過頭,喃喃道:“也許,你也只愿意與董鄂妃泛舟于湖上,只有她的死,能讓你放棄這后宮,放棄這天下,我在你的心里,又是什么?如果不是唯一,我要這樣的愛做什么?”
“你說什么?誰死?”福臨沒有聽清楚蘇宛傾后面的話。
“沒有,我只是隨口說說。烏云珠會為皇上誕下皇子?!碧K宛傾一笑。
“朕曾經(jīng)愿意給你朕的一切,是你不要?!备ER說。
“你可以為了我不做這個(gè)皇帝嗎?”。蘇宛傾笑問。
福臨怔忡了一下,答道:“若是從前,也許我會告訴你,我會。但是現(xiàn)在,我不能?!?br/>
蘇宛傾點(diǎn)點(diǎn)頭,依然含笑:“春寒料峭,皇上穿的還是太單薄了?!?br/>
金嬋拿著繡品慢慢走了過來:“皇上,你們在這甜言蜜語什么呢?和好了?”
蘇宛傾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燦爛地笑著:“風(fēng)大,迷了眼。”
倏忽間,又是一個(gè)月。
蘇宛傾覺得日子一天比一天流逝的快了。
吳應(yīng)熊石沉大海,再也沒有來過宮里,妮楚兒據(jù)說也懷了身孕,在家里養(yǎng)胎。
這是一個(gè)美好的春天。感覺每個(gè)人都在懷孕。除了蘇宛傾。
“董鄂妃要是生了個(gè)皇子怎么辦?”金嬋剛侍寢回來,便很激動(dòng),覺也不睡,就爬到蘇宛傾這里瞎操心。
“你也不補(bǔ)補(bǔ)覺?”蘇宛傾蹙眉推開金嬋,她可不想聞到福臨的氣味。
“我睡不著,董鄂妃要是生了皇子不更跋扈了?還有那個(gè)如妃!”金嬋拍拍自己的肚子,“真是不爭氣?。 ?br/>
蘇宛傾呵呵一笑:“烏云珠這一胎肯定是皇子,你別在那瞎操心了。”
“你怎么知道?”金嬋一愣。
“我會算命!”蘇宛傾笑笑,“怕啥來啥,你不知道嗎?這是墨菲定律!”
“啥?”金嬋不懂。
“生了個(gè)皇子命不長,不如不生。老天是公平的,你別瞎操心了!”蘇宛傾推了推金嬋:“你要是在我這睡下,就去沐浴熏香,我可不想接待剛侍寢的妃嬪!”
“你心真大,這時(shí)候還有性質(zhì)跟我開玩笑,你和皇上都聊了什么,那次之后皇上再也不來永壽宮了!”金嬋搖著蘇宛傾,“你怎么把皇上得罪了啊,靜姐姐!”
“有些話說開了就沒有回轉(zhuǎn)的余地了。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皇上對你很用心,不要辜負(fù)皇上?!碧K宛傾一笑,心里卻很悲涼,是啊,福臨,對人的好,也只能是用心二字便到極致了吧!(未完待續(xù)。)
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