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的站在一旁,一聲不吭,好像她們言語之中的提及與我沒有絲毫關(guān)系。
卻也在靜心傾聽,故事本身是虛構(gòu)的,但是,也可以從虛構(gòu)的故事中分析出一些真實的東西。
起了一個由頭之后,總會把整件事情的始末在重新咀嚼一次。
老太太們的訴說與出租車司機的相差無幾,他們的立場也出奇的一致,站在父母的角度,無情的批駁著男人的罪惡,卻根本不去想,孩子內(nèi)心的彷徨與苦衷。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即使新瓶裝舊酒,可也沒有多少新的嚼頭了,滿足的嘆息一番,就要作鳥獸散了。
有價值的情報并未出現(xiàn),正好我也饑腸轆轆,就準備去尋摸一些美味來祭奠自己的五臟廟。
說時遲那時快,“哎,你們知道老吳家旅館那個鬧鬼的房間又住進新的房客了么?”一個老太太急忙止住眾人的離去,神秘兮兮的發(fā)問。
本來就無所事事的老人,一聽到居然有這么勁爆的獨家消息,面面相覷,都不知曉來龍去脈。于是一個個都來了精神,也不再著急離去,而是迅速聚合在發(fā)言人身邊。
“怎么回事?沒聽說啊?!薄澳憧旖o講講?!币蝗喝似咦彀松嗟暮葱l(wèi)著自己的知情權(quán)。
人群中央的老太太,見自己的營銷手段頗具成效,激動的眉開眼笑,“你們真不知道?。俊币琅f吊著眾人的胃口,讓他們欲罷不能。
“趕緊說。”“幾十歲的人了,別磨嘰?!币环叽僦?,充分滿足了老太太的虛榮心。
這才期期艾艾,講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在老人的口中,無非就是兩個傻小子初出茅廬,不懂的江湖險惡,被坑到了虎狼之地。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吶,就是不知道人間險惡?!薄熬褪蔷褪牵粋€個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不知進退?!薄澳南裨蹅兡菚?。。。”
每個人都曾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肆無忌憚的抨擊別人的言行,自己卻絲毫不以為然。
一番品頭論足之后,新的消息被咀嚼殆盡。
可是對我而言,序幕之后的前情提要才是重點。
“哎,你們記不記得那件客房鬧鬼有多長時間了???”
接下來進入有獎問答環(huán)節(jié),主持人提了一個非常專業(yè)的問題來考驗大家的記憶力。
果然不負眾望,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所有選手爭先恐后的的回答著,生怕自己因為學識淺薄而被眾人鄙視。
“有兩年了。”一位選手拋出了自己的答案,并且為自己的拔得頭籌而沾沾自喜。
“兩年七個月了。”另一位選手毫不留情的指出前人的問題所在。
“就是那回他家大裝修之后?!逼渌x手見已經(jīng)沒有了發(fā)言機會,補充說明道。
“也沒有聽說裝修過程中死過人???”有選手提出質(zhì)疑。
“哼,依我看啊,是他家作孽太多,遭報應了吧。”有人幸災樂禍落井下石。
接下來進入討論環(huán)節(jié),你一言,我一語,爭吵不休,各自論訴自己的觀點。
實在不忍心打擾大媽們熱火朝天的研討會,只好獨自一人離開了是非之地。
聞著滿街的香味,心中不由的食欲大動。
尋味而動,找到了一家當?shù)氐拿朗仇^。
吃著可口的午餐,梳理著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
看似熱情的老板,原來也是別有用心的。天哥昨天莫名其妙的的話,估計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不同尋常之處了。
只有自己,還被蒙在鼓里。大媽們說的有道理,自己確實是不懂得人間險惡啊。
那位大哥一言不發(fā)的去哪了呢?最近坊間傳聞人販子比較猖狂,可我也沒有聽說過鬼被綁架的?。?br/>
原本應該是順順利利的事情,卻橫生出這許多枝節(jié)。
唉,這不是倒霉催的么,在自己手上好好的就丟了個鬼,好不容易住個旅館吧,還是個鬧鬼的。
這可真的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喝口涼水都塞牙啊。
突然,腦海里靈光一現(xiàn),既然旅館鬧鬼,說不定和鬼的失蹤有一定的關(guān)系。
要不然回去觀察一下吧,可是,天哥明明叮囑過的,讓我不要呆在里面。
兩個小人在內(nèi)心深處不斷地試圖說服對方,讓我左右為難。
“嗝”,品味完美食,吃飽喝足之后,走出飯店。
陽光傾泄在我身上,仿佛有一股力量,促使著我下定決心,內(nèi)心的天秤向一邊傾斜。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時,我若是因為害怕鬼魅而不去探查真相,那也就枉為男人了。
遠離鬼魅,欲我所欲也;真相,亦欲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遠離鬼魅而取真相也。
說干就干,大步向旅館走去。
“小兄弟吃過飯了么?”旅館老板笑容可掬的看著我,殷切的關(guān)心著我的身體健康。
只是,在此刻的我看來,這虛偽的笑容著實令人感到惡心。
硬著頭皮答應一聲,逃也似得跑上了二樓。
站在黃色門口,不由地停住了匆忙的腳步,猶豫著躊躇不前,此時此刻之景象,異常之熟悉,一如當年學校之時。
所謂今非昔比,大概說的就是現(xiàn)在的我吧。
啪,躡手躡腳的打開房門,猶如做賊一般,生怕驚擾到原有的主人。
一股陰冷之氣鋪面而來,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裹緊了衣服。
這種陰冷的感覺完全不同于深處冰天雪地之中,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
突然覺得,現(xiàn)在的溫度似乎要遠遠低于昨夜的溫度,或許也只是我的錯覺吧。
打開燈,顫抖著向房間內(nèi)走進去。
整潔的房間一塵不染,原封不動,依舊是原來的模樣。
驚魂稍定之后,恢復了原有的理智。
左右瞭望,仔細的搜尋著可疑的物品。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房間的面積并不大,過了一會兒,也就檢索完成了。
表面看上去一切正常,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物品。
陰冷的屋子讓我感到十分難受,沒有什么有用的發(fā)現(xiàn),也就不再尋找了。
再一次走出旅館,隨意的在街上閑逛著,瀏覽不一樣的美景。
放松一下心情,不斷的思考著鬼魂失蹤的問題。美名其曰是在思考,其實只是在擔憂。沉重的負罪感和自責深深的刻在我的腦海中。我可以勸慰史昊天,卻破除不了自己心中的枷鎖。
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夕陽西下了。
問題的結(jié)論依舊沒有得到解答,腦子仍是一片混沌。
如行尸一般,回到旅館。
叮叮,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將我拉回現(xiàn)實。
迅速接起,“你在哪兒呢?我回來旅館了?!笔煜さ穆曇粼谖叶皂懫?。
心里不由的詫異萬分,這速度也太快了一些吧。
人影未到,腳步聲先至。
隨著聲音的臨近,天哥推門而入。
身上背著一個更大的包,“白天沒在這兒待吧?”
“沒有。天哥,怎么樣了啊?”我著急的問道,內(nèi)心的難過已經(jīng)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了。
天哥把包袱放在床上,安慰著我:“回去拿了點兒東西,今天應該是能解決?!?br/>
“那咱們什么時候出發(fā)?”我的耐心已經(jīng)燃燒殆盡。
“吃完晚飯就走?!碧旄缫部闯隽宋壹逼鹊臓顟B(tài)。
“走吧,現(xiàn)在拿上東西去吃飯。”天哥拿起一個黑色的袋子對著我說。
夜幕終于降臨,一些莫名的東西也展開了活動。
“天哥,咱們這是去哪兒?。俊蔽腋旄缱呓执?。
“去他家。”
走了一番迷宮之后,正確的出口展現(xiàn)在了眼前。
令人奇怪的是,偌大的家里黑燈瞎火,一點兒燈火都沒有。
難道老人家已經(jīng)睡了?抬手正要敲門。
沒想到天哥一把抓住我的手,面色凝重,朝我搖搖頭。
無聲的說出了兩個字,我借著昏暗的路燈,勉強辨認了出來。
“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