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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
“皇上,臣已經(jīng)安然的將昭儀娘娘送回到利州,如果皇上若是負(fù)了她,臣一定會再一次將他從皇上身邊帶走,遠(yuǎn)走高飛?!崩钽≌驹谖业拿媲?,嚴(yán)肅道,可我,還是聽出了他語中不不甘。
“朕,會好好待她,決不再負(fù)了她?!?br/>
這是我對李恪的保證,也是對汀兒的保證。
“君無戲言?!崩钽〗K于回頭看向了我。
“君無戲言?!?br/>
李恪深深吸了一口氣,道,“三年來,自從她偷偷出宮到吳王府找到臣,讓臣帶她走時,臣真有了篡位的野心。
本以為,奉了長孫皇后之命,只一心輔佐皇上登上皇位,有了皇位,皇上便可以將她給予安全的保護(hù)。
卻不料,皇上將皇位看得過重,最后還是負(fù)了她?!?br/>
李恪的話,讓我低頭不語,一代君王,在臣子面前第一次低頭。
“暗中助皇上繼位,一直瞞著她,本以為臣就是天下用真心待她的人,卻還是瞞了她七年,七年了,臣一直未將暗中助帝的計劃告訴她。
只為,在離開的這三年中,臣始終還是看清了她的心,她的心里,愛的人,還是皇上,而臣,只不過是她受傷后需要給她治療的醫(yī)官。
蕭淑妃陷害之事,皇上明明知道真相,卻還是將她冷落在旁,不聞不問,皇上可知,臣那時真想馬上帶走了她,永不回來?!?br/>
閉目,睜眼后看著李恪,原來,他對汀兒的情,不亞于我。
“朕,為了汀兒,欠你的太多,太多?!?br/>
“皇上言重了,皇上并不欠臣什么,只是,她開心就好?!?br/>
將目光看向院中的武汀兒,似乎,現(xiàn)在她真的不開心。
“朕會讓她……一生幸福?!?br/>
“皇上的話,最好不要讓臣失望?!崩钽〉哪抗?,同樣看向了院中所立的白衣女子。
我對李恪點了點頭。
“臣相信皇上,一直以來,都相信?!?br/>
我則不言。
“臣給皇上的奏折,皇上已經(jīng)過目了?”
“朕已經(jīng)過目?!?br/>
李恪臉上微微一笑,跪在我身前,“謝皇上?!?br/>
欲伸手將李恪扶起,手卻還是生生的頓在了空中,然后收回。
李恪起身,轉(zhuǎn)身而走,他的身影,漸漸遠(yuǎn)去,就如,我曾經(jīng)在西海池見到為汀兒賦笛的那位‘李恪’。
“君無戲言?!边h(yuǎn)去的背影,我還在聽到他這樣告訴我。
“謝謝你,三哥?!?br/>
我喃喃道,也許,已經(jīng)消失了背影的李恪根本無法再聽見。
前一個月時,李恪上奏的奏折上,寫道,“汀兒,已經(jīng)為帝白了發(fā),三年來,三年的夢里,汀兒總言:李治,接我回宮。
臣本想生生世世留下她,可她的心,還在九弟的身上,念念不忘,半年前,臣和單婷商量了對策,暗中,助汀兒還了滿頭青絲。
兩月前,汀兒的白發(fā)已如初,是時候,該放她回你身邊了。臣,也要一個交換,求皇上罷了臣的吳王之位,臣愿意獨自歸隱山林?!?br/>
在三天前,我曾再一次接到李恪的密函,他會將汀兒帶往利州城,于是我命了羅峰一路上暗中保護(hù),直到他們安全到達(dá)利州。
客棧內(nèi),單婷為我易容為客棧老板,帶著他們前去了二樓的房間,下樓時,還看見李恪緊握著汀兒的手,心中,一陣暗痛。
答應(yīng)了李恪交易,此時的李恪,步該走向何方?
和汀兒坐回直往長安城的軟鑾,汀兒卻一直未言。
也許,她還在怪我吧。
到了皇宮時,路上遇見了長孫無忌,他向我行禮,我卻未叫平身。
長孫無忌,這個一直阻止我和汀兒在一起的大臣,也是我的舅舅。
入宮幾天后,我記得,這是汀兒四次入宮了。
這一次,是我親自迎接了她。
直到在紫宸寢宮內(nèi),她疑惑的目光看向單婷時,我給她解釋了是我前去派人找回了單婷,她和單婷,親如姐妹。
幾天后,才帶她見了她的娘親。
一切安好,在宮中的一個月,未曾讓她見任何一位妃子。
汀兒倒是每天都陪在她娘的身邊,直到現(xiàn)在,她,終于開始和我漸漸如初了。
【武汀兒】
入冬,已涼。
娘手中抱著暖爐,我依偎在娘身邊,李治將娘接進(jìn)了宮,身邊丫鬟女婢的照顧著,讓娘不在受寒冬的寒冷,這讓我在心底感謝李治。
“娘,在宮中這些時日,可住得慣?”我在娘身邊,輕聲的問道。
娘伸手撫摸著我的青絲,微笑的點頭。
“娘住得慣,只要汀兒開心,什么都好?!?br/>
一個月前。
我曾和李恪去利州看望娘。
可李治出現(xiàn)了,我問,“李恪,連你也不要我了嗎?”
李恪卻言,“汀兒,皇上的江山,是為了你而奪?!?br/>
“李治為我奪了江山,如果你是愛我的,為何不愿也奪了江山?”
“皇上,是一個好皇上?!?br/>
后來我才知道,原來,來利州看望娘,只不過是李治和李恪的一個借口。
“李恪,連你也騙我?!崩钽∞D(zhuǎn)身朝院門外走去,我站在他身后大叫。
李恪的背影一顫,最終,還是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