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又或者是死而復活?”
一個個疑問充斥著林諾的腦海。
“哎喲,醒了!”
一個瘦高的警察拿著筆錄本開門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青澀的小警員,看起來像是剛從警校畢業(yè)。
瘦高的警察摘下帽子放到屋內(nèi)小桌上,然后拉過桌子前唯一的椅子,在林諾身前坐下。
瘦高的警察看了看還有些凄慘虛弱的林諾,轉(zhuǎn)頭對身后站得筆直的警員說,“小李,去給他搞桶面,我給他簡單做個筆錄!”
“好的,馬警官!”
警員小李開門,小跑著離開。
“身份證!”馬警官正襟危坐,翻開筆錄本,握著筆,低頭看著筆錄本厲聲問道。
林諾摸了摸褲兜,好半天,才回了一句,“沒帶!”
“姓名!”馬警官一臉嚴肅,繼續(xù)喝問。
林諾沉默。
現(xiàn)在的身體,都不是他自己的,身上也沒有可以證明身份的證件,他知道個屁的名字,可不說又不行,哪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林諾?!?br/>
好一會,林諾才小聲開口。打暈自己的女人肯定在派出所做過筆錄,假裝失憶是鐵定蒙混不過去的,無奈,他也只能把自己的本名說出來。
撒謊是蒙混不過去的,身份信息哪是說編就能編出來的,是真是假,聯(lián)網(wǎng)的警局電腦里一查,必然一清二楚。
“出生年月?”馬警官沒有抬頭,他著筆在筆錄本上唰唰寫著,寫字的速度很快,問題一個接著一個,每個問題都能快速準確的記錄在案。
“1994年8月8日。”
馬警官唰唰寫著,寫好年代,就狐疑的抬起頭來,看了看林諾。
“小伙子,坦白從寬,94年的才十六七歲?”馬警官歪著腦袋,臉色變得有些兇惡。
今年已經(jīng)2024年了,三十歲的小伙長十六七歲的模樣?
馬警官是個很和藹的人,他只是想表現(xiàn)的兇惡些。沒成年的小伙子,膽子一般比較小,很好糊弄,稍微嚇嚇,就能吐露真話,這是他多年積攢下來的經(jīng)驗。
“馬警官,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網(wǎng)上查,我的身份證號是19940808”林諾心平氣和的說著,這種信息必須往真實了說,不然經(jīng)不起推敲。
林諾才死幾天,戶籍信息肯定沒有注銷,警局聯(lián)網(wǎng)的電腦里是鐵定可以查到的。
馬警官盯著眼前的林諾,仔細瞧了瞧,發(fā)現(xiàn)他的神態(tài)和動作都很正常,完不像說謊的樣子。
“小伙子,很淡定嘛!說個謊話臉不紅心不跳的?!瘪R警官厲聲吼道。
林諾嚇得一個哆嗦,正常人進警局,被審訊逼問,害怕是很正常的。
警員小李端著泡好的康仕傅香辣牛肉面一路小跑的趕了回來,還貼心的給林諾捎了一瓶哇哈哈花生牛奶飲料。
小李把泡面和飲料放到一旁的桌上,隨后退到馬警官身后,筆直的站好。
“先吃,我們邊吃邊聊!”馬警官說著,把寫了字的那頁撕下來遞給小李,“去查一查這個戶籍?!?br/>
十八位的身份證號具有唯一性,馬警官深信,那絕不是眼前這個十六七歲孩子的信息,網(wǎng)上一查,鐵定可以查到林諾說的那個身份證號對應的人,那人和眼前的林諾必有聯(lián)系。
“好!”
小李跑步離開,馬警官站起身來,做到床上,把唯一的椅子讓給林諾,讓他坐著吃面。
重獲新生一整天,林諾還沒吃過一口東西,肚子早就呱呱叫了。
“那我不客氣了!”林諾興奮的笑著,拿起塑料餐叉大快朵頤。
“活著真好!”林諾一邊吃面一邊想。
死亡世界的感覺很不好,除了黑還是黑,感覺不到溫度,聽不到聲音,孤寂的只剩下自己,哪像現(xiàn)在,簡單的泡面,也吃的溫暖貼心。
“慢點吃,燙!”馬警官在一旁,看林諾猴急的模樣,小聲提醒了一句。
“謝謝!”林諾仰頭露出春風般和煦的笑容,小聲道了句謝,然后低頭繼續(xù)吃。
“年輕人要多讀書,孔夫子說了,非禮勿視。偷窺的事以后可不能再干啊!”馬警官看著林諾,小聲勸慰。
“嗯嗯!”
林諾咬著面,含糊不清的點頭回應。
這話他舉雙手雙腳贊成。這種女廁所偷窺的事,是對女性極大的不尊重。
而且林諾也沒干過偷窺的壞事,昨晚的一幕只是碰巧,不靠譜的大祭司把他的復活點巧妙的安排在了廁所,被人逮個正著,僅此而已。
死人復活的事,太驚世駭俗,林諾不好開口,而且說了也沒人相信。
就連林諾自己,也沒搞清楚事情的經(jīng)過,到現(xiàn)在,他也沒能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活著,所以就識趣的沒提。
馬警官時不時開口,趁著林諾吃面的空檔,詢問林諾的戶籍地址,讀書的學校之類的信息。
林諾也不隱瞞,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信息,馬警官問什么他就答什么。
……
“馬警官,出來一下!”警員小李回來了,臉色有些蒼白,像是受了驚嚇,站在門口不敢進去,像是屋里有可怕的東西。
“我又不是鬼,怕我干嘛?”林諾抬頭看了一眼,瞥見警員小李躲閃的目光,咕噥了一句,又低頭繼續(xù)吃面。
“怎么了?”馬警官起身走到門口,警員小李把頭湊過去,看了看林諾,小聲說起了悄悄話。
“查無此人?”聽了描述,馬警官嚇了一跳。
原來,國聯(lián)網(wǎng)的戶籍信息庫里,沒有查到林諾說的那個身份信息。幾經(jīng)周折,后來在死亡注銷的戶籍檔案存根里找到了那個叫林諾的戶籍信息。
身份證號是那十八個數(shù)的叫林諾的家伙,在三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了。
而且林諾所在的a市,在另一個省,與馬警官他們所處的h市,直線相隔一千多公里。
事情更加古怪了。
馬警官從林諾那里聽來的地址戶籍信息,還有受教育程度,都和檔案里記載的分毫不差。
三年前十一二歲的學生,是不可能清楚知道千多公里外某個居民的身份和受教育程度等基本信息的。
就算兩者是親戚,知道這么清楚的概率也很低。
“走!”馬警官看了看還在吃面的林諾,把門鎖上,帶著小李匆匆離開。
馬警官必須把一切搞明白,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熏陶下,鬼神之說,他是一個標點符號也不信的。
這里面鐵定有個驚天陰謀,極有可能涉及身份信息盜用,甚至還牽扯兇殺。
三年前林諾的死,很不簡單,因為推林諾下去的女人在林諾死后,就被檢測出患有很嚴重的精神疾病。
是在林諾死前就患病,還是在林諾死后患病,根本沒人知道。最后,林諾女友的父母賠償了一部分喪葬費用,林諾女友也因此被關(guān)進精神疾病康復治療中心,案件就此了結(jié)。
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這一檔子事,馬警官有預感,三年前a城的事件,真像要浮出水面了。
……
警局辦公室,幾個年輕的警員低頭忙碌的查詢登記著各種信息。
“發(fā)消息到a城警局,讓三年前負責林諾案子的人幫忙查查林諾的女友?!瘪R警官大跨步邁入警局,下達任務命令。
“有消息了!”
不多時,負責信息查詢傳遞的警員就收到了回復。
“林諾的女友,在昨天夜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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