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浩左手用力按住了自己的肩部支動脈,阻止毒素繼續(xù)向心臟蔓延,同時他在快速地思考:“這妖能一直都在我體內充盈,可是根本就沒什么作用,看來妖能并不能解毒??墒撬{‘色’的墟能可以將乙肝病毒清除,按理也許有解毒的作用?!?br/>
一念至此,他便將氣海之內那并不豐沛的墟能導引出來,在內視之中,那藍‘色’的墟能沿著經脈向肩頭輸入,那藍‘色’的墟能所到之處,墨綠的毒素立刻向后縮退,然后從傷口處流出……
郭浩心中大喜,他可真沒想到,這藍‘色’的墟能簡直就是無堅不摧無所不能,只可惜他氣海之內的墟能所存有限,當毒素驅趕到小臂之時,體內的墟能已經消耗殆盡了。他以左手捏住了右臂,避免毒素再次入侵。
但此時河面上又多了幾只針尾蟲,大約是因為他的毒血排出,那腥味兒吸引了飛蟲。無奈之下,郭浩只能在水下借助妖能的幫助,快速游離了此地。
在水下甩開了那些針尾蟲之后,為了安全起見,他并沒有升上水面,而是在水下繼續(xù)積蓄墟能。他知道有些蟲子的嗅覺是驚人的,哪怕是幾公里外的一絲血腥,也逃脫不了它們的嗅覺。
不過在水下修煉,他又有了意外的收獲。
因為心息相依,呼吸停下來之后,心臟的跳動也慢慢地緩了下來,幾乎是一分鐘才會跳動一下。修煉的入定階段,呼吸和心跳都是會令人生出雜念的,當呼吸和心跳都停了下來,那入定的質量就獲得了極大的提高,于是郭浩感覺自己汲取墟能的速度至少增加了一倍。
或許這墟能的吸收根本就不屬于地球的東西,但是吸收墟能的方式跟地球古代大能留下來的修煉之法是完全一致的。
隨著墟能的增加,他終于將體內的毒素盡數給排了出去。
然后又積蓄了差不多兩個單位的墟能(現(xiàn)階段郭浩的滿值為5個單位),這才浮上了水面。
而到這一刻,距離他跟叔嬸他們分開,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半小時。
郭浩的心里很著急,但是他也知道,有的事情著急也沒用,即使他要救人,那也要有命去救。
他濕漉漉地爬上了岸,12月的天氣非常寒冷的,特別是這種‘陰’冷的天氣里,氣溫應該在2度左右,濕衣服就像冰片一樣粘在郭浩的身上,鞋子里也灌了水,就像鉛一般的沉重。
他吐了一口濁氣,重新恢復了呼吸,將所剩無幾的妖能給蓄到了中丹田之中,然后依靠純體力在公路上奔跑,目標是奔回高速公路。
原本他的體力也算不錯的,在學校的時候,早晨一直都是堅持長跑的,只是得了病之后,不能太勞累,這才隔斷了幾個月。
他以慢跑的速度向前推進,一邊奔跑一邊強迫自己靜下來,繼續(xù)汲取天地間的墟能。
他目前的狀況,如果在旁人看來,那可真是糟糕透頂了,全身濕淋淋就跟冰似的,鞋襪也被水浸透了,每跑一步,那鞋子都會發(fā)出難聽的吱嘎吱嘎的聲音。如果不能將衣服換了,這個樣子肯定是要得病的。
但郭浩自己的感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墟能在氣海之內護住他的陽氣,陽氣充盈則濕邪不浸,那寒氣雖然包裹著他的身體,卻只是在體表而未能進入他的體內。并且隨著他的不斷奔跑,那熱氣開始蒸騰,他全身都被一團霧氣所包裹。
看來郭浩雖然還只是第一階墟能戰(zhàn)士,但是那墟能對體質的改變已經在不知不覺地發(fā)生了。
如果在奔跑中,完全不使用異能,那么就會難以為繼,首先會因為缺氧而呼吸急促,然后就是肌‘肉’的耐缺氧能力到達極致而喪失力量。
所以,目前郭浩并沒有積蓄墟能,而是將當下汲取的墟能投入到肌體中去支持自己的長時間奔跑,雖然投入的墟能不多,但是只要奔跑速度不是非???,竟然還能達到一個“收支平衡”,既保持了長時間的奔跑,又不消耗已經積蓄的墟能。
‘花’了15分鐘回到了高速公路之上,又奔跑了將近一個小時,他身上的濕衣服全干了,只有鞋子里面還是濕的。
但是這一路他并沒有見到張‘玉’媛他們的蹤跡,其實這也是好事,至少沒有發(fā)生意外。郭浩表面上很鎮(zhèn)定,其實是心急如焚,橫不能‘插’翅飛到叔嬸他們的身邊。
卻說張‘玉’媛他們,在開了兩個多小時之后,突然遇到了從耒市開拔往省城支援的376團。這是一支經過血火洗禮的部隊,曾經有上過越南戰(zhàn)場的經歷。
這支機動化部隊裝備了輕型坦克和新型的防爆裝甲車,不過最多的還是那種軍用大卡車,車上除了手里握著95式自動步槍的士兵,還有一些平民。
見到裝備齊全的正規(guī)部隊,張老師‘激’動涕淚都快要下來了:“親人解放軍啊,你們終于來了,咱們獲救了。”
有負責警戒的尉官前來盤查,因為他們開的是軍車。
教導員將證件‘交’上去,同時湊近了一步,悄聲說:“我們縣城完全淪陷了,我是奉命護送領導去機場,你將這情況向你們的團領導匯報一下?!?br/>
那尉官看了看他的證件,又打開車‘門’看了看,張‘玉’媛一臉甜蜜的笑,將自己的工作證‘交’給那尉官檢查。
尉官似乎是認識她的,話說回來,CCTV的名主持人,能有幾個不認識的?
那尉官說:“你們跟著車隊吧,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護送領導這種話不要隨便‘亂’講?!蔽竟龠€有半句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以免‘激’起民憤”。
教導員被教訓了一句,那尉官實質年齡比他小得多了,軍銜也在他之下,但是他忍了,沒再吱聲,目前他是一個光桿司令,只要能活命就萬事大吉了。
他上了車,開著車加入了車隊中。
張‘玉’媛緊張的心情終于松弛了下來,沖老爸笑了笑:“爸,這次咱們可以順利到達了?!?br/>
教導員心里卻很僥幸,僥幸自己跟著張‘玉’媛出來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部隊已經加強了對省一級城市的防守,而市級和縣級城鎮(zhèn),估計因為兵力的不足,已經放棄掉了。
可以想見,那些留在縣城的人,包括吳書記和李縣長,他們的名字很快就要寫進光榮名冊里去了。
當車子沒那么顛簸的時候,郭芙不再嘔吐,只是有些虛脫。
但是車內彌漫著一股食物殘渣的酸臭味道,在生命攸關之時誰也不在意,到了此時,教導員和張‘玉’媛的臉‘色’都是很不好看了,他們已經完全忘記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們之所以能夠安全,完全是托郭浩的福。
叔嬸他們已經不在意這個,他們的心沉甸甸的:“郭浩,究竟去哪里了呢?他還活著么?”
教導員突然說:“兩位,現(xiàn)在你們已經安全了,不如帶著你們的孩子去坐軍車吧,那是敞篷的,空氣好點,孩子也不會再遭罪了,本來就沒吃什么東西,再嘔吐就會胃出血了?!?br/>
他這話說的,貌似好意,實質上是包藏禍心的,那就是想甩掉這三個累贅。因為他原本只是司機,并不在“撤退名單”之列,如果能夠將這三人趕下車,為自己獲取一個上機的名額的幾率那又會大一些。
叔叔沒說話,嬸嬸看了看張‘玉’媛的臉‘色’,冷漠得很,于是就說:“我們可不下去。媛媛,您可是答應了我家郭浩的,要帶我們去北京的。”
張‘玉’媛冷著臉,沒有回答。她的心很復雜,帶著這三個累贅確實有些心不甘愿,機位那么寶貴,他們還要占三個……不過目前還未到翻臉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