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折柳摸了一把濺在臉上的血。
不過兩個時辰,她宰殺的妖獸,比數(shù)年殺的豬還多。她抬起酸軟的手臂,給自己鼓勁,以后開殺豬鋪子也要這樣忙碌,不然如何養(yǎng)活夫郎想起夫郎,想想蘇越,想想下山遇到的美男,再想想少將軍的身段折柳吞吞口水,渾身是勁
奸細擅開城門,幸好被留守的戰(zhàn)修察覺,及時處決,城中只進來部分妖獸。但是少將軍容晏非,或者是修士們都知道,被誅殺的只是奸細中的無名卒。得知開門密咒的,定然是位高權(quán)重的主事者。不知又多少奸細如同蛇一樣潛伏著,而高階修士之間,懷疑的裂縫越來越大。
容晏非帶領(lǐng)著二十名近衛(wèi),結(jié)成戰(zhàn)陣,頂在妖獸戰(zhàn)線的第一線。他們圍繞著身穿銀甲的少將軍,時而似箭型,將妖獸群撕出一個大口子;時而如水車,幾個旋轉(zhuǎn)圍剿,剿出來的都是妖獸的血水;時而成長蛇口袋,包抄住股妖獸,消滅干凈折柳看著他醒目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向他的方向殺去。
路上,儒修們疏散完平民,組織好修士,也一股腦的涌上來。十一對儒修頗為不屑,但不得不,他們在人事管理上還是有一手的。但是,儒修的斗法水平可以稱得上天怒人怨,他們拎著毛筆硯臺,書畫卷,沖上來跟妖獸斗肉搏。毛筆沾著墨汁,在妖獸臉上寫畫詩詞,畫地為牢,成功困住妖獸;書畫卷中飛出黃金屋顏如玉,娉娉婷婷的做出垂憐之資,引人神往??上М嫵龅睦畏坎欢鄷r就被妖獸攻破,美麗的佳人在不懂憐香惜玉的妖獸面前毫無用武之地,很快的,儒修們只能用血肉之軀迎接妖獸的利齒尖爪。
更多的儒修見了妖獸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折柳搶下一塊硯臺,砸的妖獸頭破血流,發(fā)呆的儒修念念起有辱斯文。她能救得了一時,但是最終救不了一世,只能朝著眼前耀眼的銀光奔去。
容晏非的隊后,自發(fā)的跟上了一堆低階修士,他們一來尋求庇護,二來也撿些落單的妖獸圍殺。隊的戰(zhàn)修也有所察覺,被分散和受傷的妖獸越來越多,一擊殺死的妖獸倒是少了。
折柳跟著低階修士的隊伍,殺到容晏非跟前。她不了解妖獸,但是她殺了十年豬,每天都在琢磨著這么殺豬省力。她手中的殺豬刀是一把下品靈器,經(jīng)過高階佛修的加持開光熊師姑,鋒利無比,再加上她天生神力,在月事期間亢奮無畏,她所過之地,低階妖獸,幾乎沒有一回合之敵,統(tǒng)統(tǒng)從筋骨鏈接處撬斷,倒地哀嚎。
這是披著美女皮的人形兇獸啊跟在折柳后面補刀的修士感嘆道。
容晏非身邊的妖獸太過密集,折柳一時間擠不進去,她一著急,躺在她刀下的妖獸數(shù)量直線上升。
此時,容晏非等人又被一只強大的妖獸纏住。那是一只黑狼,臉上翻著白色的x疤紋。狼性狡猾兇殘,戰(zhàn)修們換了數(shù)十種陣法,都沒能讓它上當,不得已,只好與這畜生硬碰硬。一時間,傷亡慘重。
折柳一直用余光注視在那抹銀白色的身影,翩若驚鴻,矯若游龍。飛濺到他身上的鮮血被瞬間滑落,他的銀槍每次出戰(zhàn),不見血絕不罷休。戰(zhàn)場上矯健完美的身形,演繹了戰(zhàn)斗與鮮血的驚心動魄的壯麗之美。
不該這樣的,折柳心里。男人不應該上戰(zhàn)場,流血是女人的事但是面對這周圍的臨時戰(zhàn)友,全部都是男人的面孔與氣息,女人們或者抱著孩子哭泣,或者拿著武器在后方警戒。這一切倒行逆施的景象,令她感到深深的迷茫。
她只能盡量忽略身邊的男男女女,將精力都放在敵對的妖獸和容晏非身上。她近乎著迷的望著他的樣子,他天生就是戰(zhàn)場的,他所在只地,開出一朵朵絕美的血花。
她似乎進入了一個玄妙的境界,她的刀自動挑逗著妖獸的弱點,旁人看來,妖獸自動自發(fā)的往她的刀上湊。她一直追隨著的人,在她眼里越來越慢,她看見黑狼將他身前的一個戰(zhàn)修咬成兩半,她反而松了一口氣;又看到黑狼一爪子將一個戰(zhàn)修拍成血泥,她在想幸好不是他漸漸的,他們消耗了黑狼的力氣,以傷換傷的情況下,容晏非的銀槍擊中了黑狼的心脈
黑狼在咆哮,困獸尤斗,不死不休隨著它的咆哮,周圍的妖獸放下了周圍的對手,寧愿挨上幾刀,也要硬擠到銀甲少將身邊,自殺攻擊。容晏非左支右絀,靈動如游龍般的身形漸漸被困住,可以發(fā)揮的余地越來越。危險了
此時,折柳福靈心至,好似突然開竅了一般,從裙下抽出了一大塊沾著血跡的床單布料,用她在廚房里練出來的火焰術(shù)點燃,投向相反的方向。
妖獸沸騰了,如同集體被心魔光顧,被發(fā)情的雌獸吸引,作死的沖向了燃燒的血帶,為了爭奪唯一的血帶,踩踏互攻的傷亡慘重。當血帶燃燒干凈時,所有的妖獸都發(fā)出了一聲心碎的咆哮
周圍人的表情難以言喻,他們反應過來,撿著受重傷的妖獸補刀。人族士氣大省,不過半個時辰,人族和妖獸的尸體就躺了一地,不過著的,只剩下人。
折柳的一條臨時月事帶,拯救了整個戰(zhàn)場
打掃戰(zhàn)場顯得井然有序。統(tǒng)計死亡人數(shù),清理尸體,分配妖獸資源折柳擠到了離容晏非較近的位置,他的近衛(wèi)隊戰(zhàn)死五人,其他的包括他個個帶傷。她走到相對較熟悉的十一身邊,十一傷了胳膊,正攬著傷藥往手臂上涂。他年輕的臉上的酒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肅穆和哀傷。他低著頭,低低的對折柳“我們這些弟兄,都是自跟著少將軍的?,F(xiàn)在前頭的弟兄走了,要有其他人來取代他們的編號,我真的不甘心啊”
折柳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她只是“幸好你沒事,少將軍也沒事?!?br/>
十一苦澀的笑了笑“你知道嗎我其實挺討厭你的。你死硬死硬的,舉手的忙都不肯幫少將軍。我們弟兄看著少將軍在戰(zhàn)場上拼死,回去還要引人非議,又急又怒你還是不肯答應嗎”
“這個,”折柳珉珉干澀的嘴唇,“這是女人的尊嚴?!?br/>
“好吧,你是個戰(zhàn)士,我尊重你的尊嚴。但是我不會放棄,我立了軍令狀?!笔恢?,將一瓶傷藥遞給她,“你身上都是血,自己上藥吧。”
折柳推拒了,她根就沒受傷。十一笑話她逞強作死。折柳也怒了,她知道十一不是壞人,但是討人嫌的緊。她對這個男子實在拿不出女人的風度來,氣呼呼道“你家少將軍成親后,你一定是最不討他妻子喜歡的”
不了解女尊文化的侍候補聽得莫名其妙,但是這完全不妨礙兩人斗嘴吵架。
他們雖然在吵架,但是心思都沒放在彼此身上,反而都注視著同一個人少將軍容晏非。
他手持銀槍,指揮著戰(zhàn)后事宜。他的腰背比他手中的銀槍還要筆挺。他就像一面永不倒下的旗幟,他偶爾發(fā)出的命令,牽動著每個人的心弦。
一陣驚呼聲讓折柳撥過去一線注意力。采集材料的修士破開黑狼的肚皮,竟然發(fā)現(xiàn)一個人,活人
容晏非第一時間去查看,折柳死死蹭著十一身邊,任由他冷嘲熱諷,也硬是蹭到了容晏非身邊。
跟容晏非只隔著一尺之地,折柳好像聞到他身上帶著的一點香味,悠遠深邃的楠木香,還帶著點桂葉的嗆辣,比紅燒肉還要香一百倍熏的折柳陶陶然。她強行將口水咽下去,強迫自己將目光轉(zhuǎn)過來,去看從狼腹里挖出來的人。
看身形是個成年男子,身著臟污的看不清顏色的袍子。狼狽的長發(fā)覆蓋在臉上,看不清容貌。他像嬰兒一樣卷曲著身體,雙手抱膝。可以得知他是個修士,他的身上罩著一層瑩瑩的綠光,應該是護身結(jié)界。他身上的氣息近乎于無,怪不得能夾帶到狼腹中不被發(fā)現(xiàn)。折柳越看他越眼熟,好像是
“這人來路不明,不是妖怪就是奸細,為了安全,殺了吧”
有膽怕事的人的一番話,不少人都贊同的聲援起來。剛才的一場戰(zhàn)役,實在是讓他們草木皆兵。
“不許動”折柳高喊起來,一向微笑的臉上帶起兇煞的之氣,沾著臉上沒有擦掉的血,嚇人的很。
回憶起她在戰(zhàn)場上的兇猛,人群都被逼的退了,但是還有挑事的“他跟你什么關(guān)系你也是奸細”
“他是我男人”折柳咬牙切齒的咆哮,“敢動他的統(tǒng)統(tǒng)砍了”
容晏非銀槍一甩,將折柳和激動的人群隔開。在他的默許下,折柳接近了被綠光包圍的男人。她伸手去碰,拒絕了其他所有人的結(jié)界接納了她,在她手下化為螢火。
折柳忙把男人抱在懷里,聽聽他的心跳,摸摸他的呼吸。待確定了他還活著后,她掀開他散亂的發(fā),用袖子,擦干凈他的臉孔。折柳心中喜憂參半。
露出的一張清雋溫和的臉,正是蘇越。美女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