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點!”林晨無力的推了推李佑言,含糊不清的道。
這貨是想將的舌頭扯斷么。
壁咚,黑暗的倉庫里時不時傳來一陣陣異響。
而虛掩的鐵門外,羅斯緊緊的捏著拳頭,他用力的克制著想沖進去的沖動。
不要臉的女人,大白天的如此不要臉。
胸腔一上一下的起伏著,羅斯感覺自己的肺都快氣炸了。
賤人,賤人,真是該死。
他好不容易找到人,沒想到剛開始就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羅斯不甘,十分的不心甘,可他也知道,這種不甘也只能吞下肚。
羅斯的想法也只是妄想,不可能實現(xiàn)的。
再次出現(xiàn)在大街上時,林晨的嘴都快變成香腸嘴了,接收那女孩異樣的眼光,林晨頓時感覺整個人都燙了起來。
物資收集得差不多了,他們也該返回原地,這些日子他們還好,可小孩卻累得夠嗆,不過土司族里的女兒也能吃苦,這一路走下來,連叫哭的都沒有。
“走吧,回去了,一會大家都又該餓肚子了?!睆脑缟铣鰜淼浆F(xiàn)在,他們都快離開一整天了。
雖說走的時侯留了一些打尖的食物,但并不多。
李佑言點點頭。
這時羅斯帶著另外三人走了上來。
“阿言,那個你們現(xiàn)在是去哪里,我們能不能結(jié)個伴?”羅斯笑得溫柔,對待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他可謂是耐性十足。
“對啊,帥哥,我們同個行怎么樣?”那女子直直的望著李佑言,心里直嘆,極品啊,真是極品,太帥了啊,可惜帥哥有主了,太可惜了。
她原以為羅斯就算是一枚大帥哥了,沒想到在這里還能見著極品。
不枉此行啊。
另外兩個男人并沒開口,顯然作主的是羅斯。
“不順路!”李佑言腳也不停的摟著林晨往回走。
這里離他們的駭足地并不遠,以兩人的腳程一個小時便能走到。
“阿言,我是專程來找你的,爸和爺爺不放心,說咱們倆兄弟相互也有個照應(yīng)才是!”
李佑言皺眉:“不需要!”
林晨這時拉住了他,怎么說也是親的:“走吧,一起!”
李佑言見她大汪汪的眼睛,不忍拒絕,雖然他真不喜歡這個羅斯。
但也不得不點頭,看了眼羅斯,發(fā)現(xiàn)對方正期待的看著他,好像也沒什么壞心。
“隨便!”轉(zhuǎn)身走了。
林晨見他那臭屁的樣子,忍著笑的跟了上去。
剛走到街尾的十字路口時,肖陽恩與蕭霆兩人便從另一個拐角的的小巷走了出來。
蕭霆手上正提著一只灰色的大兔子,看那個頭足有二三十斤。
“哎喲,你倆這是打哪弄來的,這么大只?”林晨忙湊上去,兔子毛呈深灰色,身上還沾了不少的血跡。
看著它,林晨暗暗的吞口水。
“切,出去了大半天,你倆不會就這收獲吧!”李佑言對于這只大兔子,根本不放在眼里。
虧晨晨還喜得跟個什么似的。
蕭霆見到羅斯,很意外,但也只是點點頭問好。
“這么大只,晚上有肉吃了!”林晨激動的想跳起來,烤兔子,好美味的。
一行人回到駐扎地時,天已經(jīng)快黑了。
糖糖跑了過來,看著蕭霆手上的兔子:”哇哇,今晚有肉吃了,唐古快快,生火生火,別吃那干面包了,吃肉吃肉,我去撿柴?!?br/>
當(dāng)羅斯看到這里如此大一群女人和孩子時,心里一種異樣劃過。
對于羅斯幾人的到來,這群人也沒顯得太過驚訝。
蕭霆去處理那兔子去了,林晨看著幾大貨車上的物資,驚嘆道,不愧是一群女漢子。
“這些都是糖糖帶我們?nèi)ジ浇拇迓湔业模F(xiàn)在村子喪尸不多,每家每戶都有不少的存糧,還好我們能有些用處,不然這天天吃白食這么大群人也不是個事啊!”阿花欣慰的道,她們是受過苦日子的人,因此也不怕受累。
如今能有些用處,心里多少也滿足了些。
別看這此女人,那見到喪尸也可謂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開打。
“花嬸子,說什么呢,不過這是亂世,大家安定后還是得多學(xué)些本事!”林晨雖不會認為眾人是負擔(dān),但如此龐大的人群,她要真想管也是有心無力。
她們能自食其力,更好,總要多幾分活下去的機會。
火堆上,碩大的兔子正被烤著,那香味引得一群孩子都快留口水了。
田田靠在阿花身上,猛的吞了吞口水,眼晴直勾勾的看著肉。
二十多斤的兔子,對于這快有三百個人的隊伍,根本就顯得很少。
這不,林晨又從空間里取了幾大塊臘豬肉,就說是今兒找到的。
另一邊的大鍋里熬著一鍋紅苕粥,當(dāng)然米只有一點,紅苕也是從附近的村里找到的。
李佑言忙灑著料,生怕那火烤著林晨,忙道:“我來烤,你去一邊休息一會。”
“沒事,這不快好了么!”林晨不在意的搖搖頭,看著周圍的孩子,她也不忍心她們餓肚子。
一共三處火堆,一鍋粥,一鍋臘肉野菜湯,另一處便是烤兔子。
終于,晚餐好了。
李佑言快速的取下肉,利落的將兔子御成了幾大塊。
糖糖將車上的大盆遞了過來,再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人太多,每人也只分到了三指寬一小塊。
可卻是笑得比什么時侯都開懷。
“來,田田,你們幾個拿著快吃!”對于這幾個孩子,林晨總是格外的照顧。
“謝謝姐姐!”幾個一般大的孩子接過肉,禮貌的道謝,隨后都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只有田田遲遲未動,小心的吹著手上的肉。
“快吃,一會該冷了!”林晨見她,只以為她是怕燙。
“姐姐,媽媽最怕燙了,我要吹涼了給她送去。”
說完便朝著車的方向跑去,一個大貨車上,田田的媽,也就是音如正躺在哪里,傷勢還未好,除了偶爾能坐起來,大多時侯都躺在哪里。
幸好身上還蓋著厚被子,在這個格外冷的冬天一點也沒涼著。
音如正仔細的打量著手上的瓶子,這是什么東西她也不知道,當(dāng)時場里太過混亂,只知道那貔對這東西視之如命,如果不是為了搶這東西,也許她們都能活著出來。
雖不知道是什么,但她卻知道,這東西比土司族的神物還珍貴。
想到其余的幾個姐妹慘死,甚至最后都是為了救她...
音如緊抱著瓶子,眼淚又掉了下來。
咚咚咚的幾聲,音如忙擦干了眼睛,左手已經(jīng)沒有知覺了,肯定是廢了。
“媽媽,看田田給你帶什么了!已經(jīng)吹涼了,媽媽你快吃。”田田掏出懷里的肉遞了過去。
音如鼻子一酸,望著只有五歲的女兒:“田田,媽媽不餓,你快吃!”
“不要,媽媽,你受傷了,得吃肉補補才行,田田剛剛都吃了,不餓!”
在車外面的林晨聽后,也是感動得熱淚盈眶。
抹了抹眼睛才笑著走進去,手里正拿著巴掌大塊肉和一碗粥。
“小家伙,可真是好樣的,自己餓肚子還騙媽媽說吃了?!?br/>
“你這怎么也來了!田田給你添麻煩了!”她又不能動,下不了地,這一大群人,每天要吃要喝的,也難為他們了。
將吃食放在車板上。
“沒有,田田很聽話,好孩子,這不,剛剛得了塊肉就給你送上來了,小家伙可真疼人。”
隨后林晨將那一大塊肉分成了兩塊,一塊遞給了田田:“快吃,你媽媽我這還留著呢!”
“姐姐,這真是給我和媽媽的?”看著那香噴噴的兔肉,田田那口水再一流了下來,忙用袖子擦。
“可不是,快吃吧,一會涼了?!?br/>
“嗯!”得了肯定的田田頓時歡快的吃了起來,好吃得她根本停不下來。
音如看著她,眼睛又紅了起來,但同時心里又平靜了下來,林晨將另一塊她又切成了小塊,隨后又將肉放進了碗里。
“來,音如姐,快吃吧!”
這時田田已經(jīng)吃完了,忙湊上來:“姐姐,我來喂媽媽,媽媽手手痛,以后田田幫媽媽干活!”
“哎呀,乖孩子!”林晨隨她。
這一餐飯,是音如有始以來吃得最香的一餐飯,那種甜在心里的感覺真舒服。
林晨坐在一旁,看著田田從最開始的笨拙到后來的有模有樣。
“快拿去給阿姨洗干凈?!?br/>
“好的,姐姐!”
車上又只剩下兩人了,林晨開口:“田田可真乖,比別的孩子都懂事!”
“唉,只是苦了她了,從生下來沒一天好日子。”音如心酸的道。
“放心吧,以后會好的!”
“嗯,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林晨看著音如,那左手已經(jīng)廢了,再也接不上了:“音如姐,不打算給算說說么,放在心里會難過的!”
她知道,音如心里有事。
音如低著頭,整個人一下子又頹廢了下去。
這時侯,林晨并沒開口,她在等。
“她們是為了救我才死的,我知道她們也放不下孩子,但是卻為了救我,都死了!”說到這,音如哭了,無聲的流著淚,卻更顯悲傷。
林晨一聽,雖早知道結(jié)果,可心里還是難受得像貓抓一般。
呼,深吸兩口氣:“村子里還有很多人,但我相信,難后女人會好過些,也希望以后不會再有類似的事發(fā)生了,孩子們太慘了?!?br/>
下了車,看了看手上的瓶子,這是剛剛音如給她的,是她們用生命換來的。
這是何等的珍貴,林晨將它小心的放在懷里,直覺這東西有用處。
“姐姐,”田田扯著她的衣擺道:“我媽媽會好的是不是?”
“是的,會好的!”林晨蹲下來,愛惜的揉了揉她的頭。
這時黑暗里又走出來了六個孩子,最大的也才八歲:“那姐姐,我們的媽媽什么時侯能回來,我好想她!”
“我也想媽媽,嗚嗚嗚嗚...”
林晨將她們都圍抱在一起:“孩子們,媽媽她們都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她們是英雄,因此我們也要乖乖長大,等我們長大了,她們就會回來的?!?br/>
有時侯善意的謊言也能讓人一生成長。
看著前面笑得天真的孩子,林晨知道,她們其實都懂了,但心里卻還抱著那份可能的希望。
當(dāng)林晨再次站在基地門口時,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終于她忍不住哭著跑了上去。
“爸媽,我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