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玄也不推辭,照單全收。
洛臻氣極,索性扭過頭懶得理他了。
洛南走的時候還是很不放心,生怕司玄和洛臻打起來。
洛臻被逼著朝他再三保證一定會照顧好司玄,洛南這才放心地離開。
然而洛南剛走,洛臻就收起了剛才的溫柔,面無表情地撤走了司玄的碗,從懷里拿出一枚丹藥。
這一次不是治療他身上毒的洛枳丹,而只是一顆能夠幫助他恢復元氣的丹藥。
“吃吧,省得洛南說我對不住你,我真冤?!?br/>
司玄也沒推辭,拿過旁邊的杯子,就著水把丹藥吞下。
洛臻撇撇嘴,這小奴隸難得這么聽話。過了一會兒,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他剛才拿的是她的水杯。
她裝作毫不在意地快步走進廚房,耳廓卻紅了一圈。
醫(yī)館客房。
司玄剛回到自己房間,褪去了外衫,就聽到低沉的敲門聲。
“進來吧?!?br/>
門外走進來一個人,露出一張沉毅方正的臉。
云帆。
云帆進來之后,走到司玄面前,一聲不吭,直接跪下。
“殿下?!?br/>
這一聲殿下竟然讓他有些恍惚。
他已經(jīng)有幾千年沒有被人稱呼為殿下了吧?
司玄的眼眸深了深,眼角牽出幾絲冷厲的戾氣來。
“你是誰派來的?!?br/>
“稟殿下,我是老爺子派出來,在您身邊保護您的?!?br/>
“哼,派來保護我。就憑你這武將初階的實力嗎?”
殿下居然看穿了他的實力?
當下,他只能忍著心中的驚駭,慢吞吞地解釋道:“殿下,老爺子現(xiàn)在靈力衰微,確實沒有實力來照看您啊。”
“當初那個惡毒的女人不僅長年累月的給您下****,甚至還在最后毀了您的救命法寶,把您賣給奴隸販子。這些老太爺都知道,只不過老太爺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實在沒有實力救您啊。”
若是旁人聽到這番動情的話,估計早就感動得不得了了,可是司玄卻不,他陰森冷漠的眸子冷冷盯著跪在地上的云帆。
老太爺沒有時間救他,而不是沒有實力救他。
老太爺只不過是不愿意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罷了。那場棋局他早就出局了,畢竟他只是一個廢物。
呵呵。
根本就沒有任何人把寶壓在他的身上,他永遠都是最先被放棄的那一個。仔細想想,如果上輩子他不是覺醒了帝冕,那么他就算死在街頭,暴尸荒野,恐怕他們也不知道吧。
“說吧,老頭爺交代給你的任務(wù)到底是什么?”
云帆心中驚駭更甚,心中也產(chǎn)生了更多的想法。
這位主子也許并不像其他人所說的那樣軟弱可欺。
也絕不像其他人所說的只有一張絕美的臉。
司玄的眸中冷意蔓延:“怎么,不方便說?”
云帆說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覺,總覺得如果自己不說實話的話,那么這位爺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想了下,還是斟酌著開口了:“殿下,老太爺也是怕您遭遇不測。”
“所以?”
司玄笑得放肆,猖狂,眼神中帶著輕蔑冷傲。
“所以老太爺派我和手下的人跟在你身后,如果……”
“如果我被別人侮辱了,失了皇家的顏面,你們就負責解決了我,是嗎?”
“……”
這聲音太冷,竟讓云帆毛骨悚然。
“是?!?br/>
他終于說出口了,同時也松了口氣。
太可怕了,這威壓不是什么人都能受得住的。
這更加說明眼前這位真不是什么普通角色,可是別人卻并不將他放在心上。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司玄大笑,笑到最后眼淚都出來了。
他本來是想放過這群人的,可惜再回到這個世界,再回到最初的起點。
就覺得這群人真是找死,死一百次都不為過。
“他是怎么跟你說的?來來來,我洗耳恭聽。”
司玄彎下腰,眼中噙著冷笑,坐在藤椅上,上半身前傾,就好像等待獵物主動咬餌的惡魔。
云帆咬緊下唇,攥緊拳頭,輕聲道:“當初老爺子把我召到了宮殿中,吩咐我,要是殿下您對皇室心存恨意或是修煉邪功,又或者被什么人利用被什么人囚禁,就讓我,先斬后奏……”
“被什么人囚禁?”司玄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邪惡一笑,冷意更濃——
“他真看得起我,呵呵。”
他們在找死。
“殿下,你也不要太怨恨老太爺,畢竟那個地方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行了,不必說了,你出去吧。”
“等等,殿下,我最近發(fā)現(xiàn)了皇后那波人的動向,他們似乎已經(jīng)查到了您的蹤跡,您一定要小心!”
“他們已經(jīng)來過了,被洛臻解決掉了?!彼p描淡寫地說。
話只說了一半,他端了那些人老巢的事沒有告訴云帆。
云帆微微有些吃驚,沒想到洛臻居然這么厲害,平時她不顯山不露水,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呀,結(jié)果……
“殿下,你不能再繼續(xù)待在這里了,要是給洛家母子帶來災禍就不妙了?!?br/>
“那你說我該回哪兒?”
云帆鼓足勇氣,憑著一股勁,一口氣,用力地怒吼:“殿下,皇城,皇城才是屬于您的地方!”
長久的沉默,久到云帆感覺到了無邊無際的窒息感。
“不必,如果老頭子問你我的情況,你只管告訴他,別期待我回去,小心我殺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