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歸元堂出來之后,鐵群并沒有急于去找坎培他們,而是走到了不遠處的老包河邊。
此時已經(jīng)是傍晚,白天來洗洗刷刷的人很多,現(xiàn)在卻幽靜的很,左近沒什么人。
鐵群找了一個相對黑暗的地方,走過去拿出那根黃芪,然后盤腿坐下,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古老說的不錯,這黃芪實在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草藥,在這漠北大地上隨便一處草甸子里都能找到不少。但是,鐵群拿的這根卻是不同,它里面蘊含著一絲極為微弱的內(nèi)勁,微弱到鐵群看到它之后才感知到。
這蘊含內(nèi)勁的黃芪對于學武之人那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的,因為但凡是學武之人,往往初期的時候便會接觸到練氣與內(nèi)勁,通過一些基礎(chǔ)的修煉秘籍,很快便能修出內(nèi)勁為己所用。
可是,這根黃芪對于鐵群來說卻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它的價值比那只海馬只高不低。
因為他在鐵家之時處處被打壓,嚴禁他接觸任何修煉秘籍,以至于他只能吸收靈精之氣,可是如何將它們轉(zhuǎn)化為內(nèi)勁,卻是一無所知。
他來到白山派,目前最緊要的便是加入白山派,迅速開始武學修煉,學習練氣法門。
但是,白盛年要他十日后通過測試才可傳授他武功,所以他想要接觸練氣法門,最快也要到十天之后。
可如今有了這蘊含內(nèi)勁的黃芪,那就大大不同了。
他曾聽叔叔鐵鷹說過,武學者初期練氣修得內(nèi)勁最重要的是感知,感知練氣形成的力量最終能夠控制它便算是入門。
鐵群差的便是這一環(huán),而這根蘊含內(nèi)勁的黃芪將這一環(huán)給補上了。
鐵群輕輕的感受那根黃芪所蘊含的內(nèi)勁。“嗡”的一聲巨響,他身子一震,只感覺到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朝鐵群的身體奔涌而來,渾身上下晃動個不停,腦海中只感覺一道又一道的波浪呼嘯而過,身體的血脈在加速的流轉(zhuǎn),一道力量突然而至,仿佛要把他擊垮。
瞬間的功夫,那力量化為無形,心海風平浪靜,血液也正常流動,撞擊消失,只有輕盈與暢快。
鐵群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月光下那波光粼粼的老包河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練氣轉(zhuǎn)化內(nèi)勁的通道,終于被他給徹底打通。之前存儲的靈氣全部都轉(zhuǎn)化成了內(nèi)勁,被靈氣撐爆的身體,不但恢復(fù)如初,而且更加強勁有力。
此時此刻,他終于邁進了修煉武學的門檻,成為了掌握內(nèi)勁,掌握力量的武人。
輕輕的吸收著老包河水中靈氣,瞬間轉(zhuǎn)化為力量。心神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釋放,拳頭也變得更加有力。是那么的自然,心意相通,力量自生,感受著流淌的河水,如同流淌的力量,源源不斷的涌過來,淬煉著他的身體。
他下意識的感受著洗髓之心的圖景,比之前更亮堂了一些,偶爾還閃著光。
三百斤力量的拳頭,再加上修煉洗髓之心獲得的內(nèi)勁,用靈氣內(nèi)勁修煉,達到三等俠客回歸鐵家,只需三年!
弟子,俠客,大俠,宗師,每檔三等一等最高,共十二個等級。在漠北境內(nèi),皇族規(guī)定修為晉升的方式便是挑戰(zhàn)凌天閣。
皇族在各地都設(shè)有凌天閣,皇城的凌天閣共有十一層,可供二等宗師及以下的人晉升修為,境內(nèi)各大主城的凌天閣共有九層,可供一等大俠及以下的人晉升修為,而其余各地的凌天閣均有六層,可供一等俠客及以下的人晉升修為。
鐵群想要晉升到三等俠客,只需要挑戰(zhàn)成功四層凌天閣便可以了。
周圍的靈氣變的稀薄了,他看向遠方。感知靈氣的范圍比之前大了不少,在十里之外的地方靈氣要濃郁的多。
看著那里,他的眼睛冒著耀眼的光芒。
不遠處有一高大的六角樓,在月光下,威嚴聳立,厚重廣遠,盡顯霸道。
“想必那就是凌天閣吧!”
匆匆忙忙,一陣腳步聲傳過來,是個女人,月光下雖看不清模樣如何,但身段婀娜多姿,輕盈柔美,令人心生向往。
女人錚錚的站在河邊,一動不動的看著眼前流動的河水,此時欣賞風景,看來心情不錯,更有一番雅致。
奔騰了一天的河水平息了,漸漸的沉睡過去。一輪皎潔的月光倒影在水面上,輕風一吹,波光粼粼。月色朦朧,像隔著上了一層紗霧,那紗霧的外面是動人的思念。
“撲通”一聲,打斷了鐵群心中的安寧。他抬頭看去,岸邊的女人蹤影全無,大概是走了吧。
鐵群從暗處出來,向月光下走去,剛才那女人站立的地方,擺著一雙繡花鞋。平靜的河里浪花使勁的翻騰著!
鐵群看去正是那個女人,他不顧多想,縱身一躍,正跳到那女人旁邊。
鐵群一把抓著女人,正想往岸邊游去??赡桥司谷化偪竦耐吕?,勢要將他拉到河底。鐵群人不大,水性卻是極好。任由那女人扒拉自己,全力的往岸邊游去。
女人被救上來了,月光下臉色白的嚇人。鐵群看著她,濕漉漉的薄紗青衣,緊緊的貼著近乎完美的身體,很吸引人。
女人緩了過來,突然間打了他幾拳。
“為什么救我,為什么救我,為什么救我?!闭f著說著,女人哭了出來。鐵群看著她并沒有說一句話,晚風一吹,女人冷的咳嗽起來,鐵群的身上也濕漉漉的,便一把拽起她,不由她分辨的抱著她往街上走去。
傍晚的老包鎮(zhèn)是最熱鬧的,人來人往的人很多??吹借F群抱著一個女人,女人的頭緊緊的埋在他的懷里,兩個人都濕漉漉的,均好奇的圍過來。紛紛問他這是怎么了,想要殉情又后悔了還是怎么著。
鐵群無心搭理他們,到了一家成衣鋪子,手里剩余的銀子只夠買一身衣服的,鐵群便買了一身先給那女人換上。
這個時候,女人似乎好了過來,看著鐵群臉色紅紅的,仿佛之前尋死后來的痛哭如同沒有發(fā)生一般。
鐵群將那雙繡花鞋還給了她,說了一句“想死容易,想活難?!北阕吡恕?br/>
那女子看著鐵群高大的背影,愣在哪里。
鐵群從成衣鋪子出來之后,想著身上全都濕透了,趕緊去哪找身衣服換上。
這個時候龐開開跑過來,著急忙慌的,顯然是找了他好長時間,雖然看鐵群濕漉漉的知道肯定發(fā)生了什么。
但他畢竟還小,沒想著該怎么辦,不由分說的先拉著鐵群去了不遠處一家酒樓。鐵群無奈,但眼下沒地方可去只好跟他走了。
“淑玉院”酒樓,是老包鎮(zhèn)有名的商人沈?qū)毢臀闯黾薜呐畠荷蛴袷绾鸵恍┖媒忝脼榱似匠S袀€吃飯的地方開的,廚子也都是專門從皇城請過來的,內(nèi)部的風格很是精致,頗有小女人的那種靈巧,很適合女孩子。
賴三斤自從一年前見到白鷺后,就一直愛慕著她,白鷺越是對他愛理不理的,賴三斤就越是喜歡??砂樥盏脑诎咨脚刹怀鰜?,青云派和白山派的關(guān)系又十分的緊張,賴三斤不敢明目張膽的去白山派找她,便打通了坎培這個關(guān)節(jié),吩咐他只要白鷺來鎮(zhèn)上一定通知他。
今天坎培他們下山之后,到了老包鎮(zhèn)他便立即找個小廝通報給了賴三斤。這才有了賴三斤安排的那一場戲,也就請動了白鷺。當然這個地方也是賴三斤安排好了的,不然的話,即便是賴三斤有意在先,到亂糟糟的地方吃飯,白鷺也是不肯的。
鐵群跟龐開開到了二樓,推開門進去,賴三斤正滿臉殷勤的跟白鷺說話??吹綔喩砩舷聺皲蹁醯蔫F群進來,賴三斤不懷好意的笑了笑,隨即又裝出很擔心的樣子。
“鐵群兄弟,這是怎么弄的??!是掉河里了?怎么渾身上下。”
“哎呀,趕緊,趕緊坐下。不行,這紫檀木的凳子最怕水,你還是站著吧!”
白鷺看著鐵群微微皺眉。
本以為鐵群是皇城過來的人,會很講究,可是全身上下濕漉漉就進來,還蓬頭垢面的,真是丟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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