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四狗嚇得護(hù)住襠部,其它地方的疼痛可以忍受,那個地方的疼如萬箭穿心,根本受不了。
阮櫻越打越來勁,新仇舊恨一塊涌上心頭。她打得紅了眼,揮動書包照著祈四狗頭上就打過去。
她書包里可裝著半塊磚頭,就是為了防身用的。
她一書包甩到祈四狗后脖子上,祈四狗還在護(hù)著襠部單腳跳,這一下子被打到,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護(hù)住后背還是要護(hù)住前面,嚎叫著倒在地上,“啊-啊-啊,阮櫻、我饒不了你--”
阮櫻哪里會讓他罵人,直接跨坐在他腰上,揮動拳頭就打。
祈四狗已經(jīng)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是血,他嚎喪一樣,“阮櫻、我C--”
阮櫻的拳頭也沾著血,已經(jīng)揮下來……
有人握住她的拳,把她抱起來,“好了,好了,好了?!?br/>
這溫柔的語氣,這柔和淳厚的嗓音,這心疼無比的體貼柔情四溢,阮櫻知道是葉淳光來了,終于憋不住,眼圈一紅,趴在他胸口嚎啕大哭,鼻涕和淚水都抹擦在他襯衣上。
她不光哭,還捶打著葉淳光,哭得抽抽噎噎的。
她終于打得盡興了,報仇了。
壓了她兩輩子的大石塊被融化了。
她---解氣了。
葉淳光本來都要下班了,突然有衛(wèi)兵打電話給他,說門口有人看到阮櫻被打,讓他馬上過去。
葉淳光立刻開車到了基地大院門口,看到個男孩子站在那兒,男孩子說阮櫻在放學(xué)路上被人攔住,那人看著就很兇。
他急得心都快跳出來,一路趕來,后背都是冷汗。
果然,在路邊就看到阮櫻跨坐在一個男人身上狂打那人,她的拳頭很小,可速度很快,一下下打得迅猛。
他很心疼。
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被氣成這樣!
“好了好了,沒事了。我收拾他?!?br/>
他抱著阮櫻,小心把她放在挎斗里。
祈四狗站起來,他渾身疼痛難忍,“當(dāng)兵的,你可要主持公道。你看她把我打成了什么樣子?”
葉淳光身材高大,臉色陰沉,步步逼近。
祈四狗不由膽怯,往后面慢慢退。
“你、你、當(dāng)兵的,你可要主持公道?!?br/>
葉淳光卻伸手給他整了整衣服,“回家等著公道吧。”
說完,他撿起軍綠色的書包,扭身走了。
三輪摩托“轟隆”一聲,掉頭走了。
阮櫻這才看到摩托車后座上坐著個黑黝黝的男孩,是送給她海貨的那個男孩子。
男孩子擔(dān)心地看著她,“姐姐,你怎么樣?”
阮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事。是不是你找的人?”
男孩子點(diǎn)頭。
葉淳光帶著阮櫻和男孩子回到小院,讓男孩子自己玩,他則檢查了阮櫻的書包。果然發(fā)現(xiàn)了大半塊磚頭。
葉淳光眼神冷厲,看著阮櫻。
男孩子很有眼力,生怕葉淳光責(zé)罵阮櫻,立刻解釋:“姐姐救過我妹妹,我經(jīng)??吹浇憬阍诤@飺旌X洝!?br/>
“今天早上我去海邊的時候,看到那個男人鬼鬼祟祟跟在姐姐后面,放學(xué)的時候又藏在路邊,等人家學(xué)生都走光了,他就攔住姐姐。不知道他說了什么,姐姐生氣了,就打他?!?br/>
“姐姐是好人,肯定是那個男人說了什么,氣到姐姐,姐姐才動手打人的?!?br/>
他嘰里呱啦地一口氣說了這么多。
阮櫻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哥哥聽不到聲音,他耳朵有問題。我給他解釋?!?br/>
男孩一愣。
這么好的兵哥哥竟然是個聾子!
阮櫻把事情寫下來給葉淳光看。
葉淳光捏住紙條,眼神冰冷。
“好了,這件事你不用管了。不用擔(dān)心,他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面前?!?br/>
阮櫻嚇了一跳,寫:你不會殺了他吧?
葉淳光無奈扶額:“想什么呢?趕緊洗臉去,看你一臉泥?!?br/>
阮櫻不理他,拿了個小布袋子,把婚禮剩下來的糖果都放進(jìn)去,笑吟吟地坐在男孩身邊,“你叫什么?”
她的笑容溫和而美麗,加上剛剛哭過,嗓音有些沙啞,男孩擔(dān)心地看著她,“姐姐,我叫方存輝。姐姐,你沒事吧?”
阮櫻淺笑,“我能有什么事!給,這是給你妹妹吃的,甜?!?br/>
方存輝不好意思要,阮櫻把小布袋塞到他口袋里,“吃了人會變得聰明,聰明了以后不受欺負(fù)?!?br/>
兩個人送了方存輝回來后,葉淳光嚴(yán)肅地看著阮櫻,“以后受了委屈告訴我,我來處理。你不要冒險。你打不過他們。今天他是一個人,如果是兩三個人,你必定被欺負(fù)。多大的人了,還這么沖動幼稚?”
“懂?”
阮櫻知道他生氣了,上次自己打到路下沙村去,他就不高興了。礙著張淼在家,他不能當(dāng)著人家的面教訓(xùn)自己,現(xiàn)在好了,有機(jī)會了,可以狠狠地教育自己。
自己也是沖動了,不過解恨就行。
她敷衍地點(diǎn)頭。
葉淳光一下子就看出來她的敷衍,“還不當(dāng)回事?這個世界不是那么和平,什么事都可能發(fā)生。他在暗處你在明處。收拾人可以,為什么要用暴力?要用這么明顯的方式來解決?”
“暴力不能解決問題。你打了他,他回去收拾張淼一家人,你怎么辦?你這樣能徹底解決問題嗎?”
阮櫻本來有些內(nèi)疚擔(dān)心會影響到他,聽到這句話怒了。她想分辨,只好寫:今天這事兒和張淼無關(guān)。他從前就一直騷擾我,調(diào)戲我,極其惡毒。今天他還說要把我陪他睡幾次,我才揍他。
葉淳光沉默了一下,從嗓門里擠出來一句話,“他這么說了?”
阮櫻點(diǎn)頭,寫道:所以我才揍他。
她寫:會不會影響到你?我去找蘇政委說,這件事跟你沒關(guān)系。
葉淳光無奈扶額,“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安危。這幾天你不要去學(xué)校,在家守著?!?br/>
這怎么能行,馬上就要期中考試了。
阮櫻一瞪眼,寫:不行。我知道錯了行不行。以后我不和他正面對著干,他在暗處我小心行不行?
葉淳光閉了閉眼睛,“好,這幾天我接送你?!?br/>
阮櫻還要反駁,葉淳光一句話,“就這么定了,不接受反駁?!?br/>
阮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