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說了要奪取皇位,那就不是開玩笑的,胤禛前所未有的認真,將全副心神都投入了進去。
其實在此之前,他也并不是毫無準備的,但那時候他尚未有爭位的心思,便只是給自己經(jīng)營了些許勢力,卻不曾真正動手。
如今卻不同了。
能否奪位,除開皇位之外,還關系到他將來是否留住自己的福晉。
他家福晉娘家哥哥那般得用,若是她想離開,只需要年羹堯在皇阿瑪面前賣賣慘,說不定皇阿瑪就答應了。
這個可能越發(fā)讓胤禛覺得有緊迫感,為此更是拼盡全力。
他與世蘭定下和離的約定,其實并非是為了得到年家的支持,他只是為了暫時穩(wěn)住世蘭,不讓她這個時候就離開。
年家素是純臣,即便是他們會站隊,胤禛也不會去爭取。
他情愿年家滿門都做忠直之臣。
奪嫡這件事風險和收益同樣巨大,年家不參與最好。
若是他敗了,也省得連累年家,連累世蘭。
那是他絕不愿意看到的場面。
若他敗了,以年羹堯在皇阿瑪心里的位置和如今他的兵權(quán),至少世蘭不用跟著他受苦。
胤禛想的很明白,然而對于世蘭勢在必得的心思越發(fā)堅定。
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然而那并不代表著他對于未來的態(tài)度是消極的。
他只是,為世蘭考慮了一條退路,卻絕不愿考慮自己的。
不成功,便成仁!
在這樣的決心下,九年時間很快過去。
這九年里,發(fā)生了許多事。
太子被廢,大阿哥也早早退場,八阿哥出局,唯有胤禛成功走入了康熙眼中,成為了新的繼承人。
沒多久,康熙皇帝病重,將皇位交到了胤禛手里。
胤禛的大業(yè),終于是成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年世蘭露出不知是喜還是悲的神情,牽著弘瑾的手都不由得失了力道。
他成功了,那他們之間的和離,也不遠了吧……
她多番想去見胤禛,但都被推脫了回來。
蘇培盛態(tài)度恭敬無比,然而就是藏著掖著,只要她一提起見胤禛,便好似遇到了什么世紀難題,避而不談,顧左右而言他。
世蘭也不是非要立即和離。
反正當初的約定已經(jīng)到期,孩子也有這么大,胤禛的后宅如今也沒有旁人,平安長大不是問題。
只是將來能否繼承皇位,這倒是有些懸念,她可以和離后再為這孩子做打算。
她在府里待了幾日,預備等胤禛回府的時候再和他談談,誰成想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新皇登基。
胤禛將她和孩子都接進宮,將她冊封為了皇后,弘瑾為皇太子。
世蘭后知后覺意識到不對是迷迷糊糊被人架上封后大典上時,但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此時都不是與胤禛講明白的最佳時機。
她只好忍著,在胤禛格外古怪灼熱的視線下完成了封后大典。
結(jié)束以后,世蘭終于和胤禛有了一場正式的談話。
她將頭上的鳳冠取下來,語氣暗藏試探。
“恭喜皇上,今日您大事已成?!?br/>
“皇后同喜。”胤禛假裝聽不懂世蘭格外強調(diào)的大事兩個字,就像是忘記了從前許下的承諾。
世蘭恭敬道:“臣妾與皇上當年的約定均已達成,不知皇上何時將和離書給臣妾?”
“和離書?”胤禛語氣疑惑,神情無辜。
世蘭眉心微皺,在胤禛詫異的眼神下從懷里拿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墨跡。
“不勞煩皇上費心,臣妾早已準備好了,皇上只需要在此處蓋上印信便好。”
她將和離書遞到胤禛眼前,臉上浮著淡淡的期待。
可不是期待嘛,為了這一天,她等了九年,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就讓哥哥求了先皇。
胤禛當了皇帝,必然三宮六院,選秀一事想來也近在眼前,到時候她還要和眾多的女人分享夫君,實在是難以忍受,不如早些走,也好得個清凈。
胤禛沉默著盯著她手里的和離書,笑了一聲,“你倒是準備周全?!?br/>
“以防萬一罷了,皇上金口玉言,想必不會賴賬吧?”
她對胤禛實在沒什么誠惶誠恐的心思,態(tài)度顯得有些散漫。
胤禛不在乎這個,他死死盯著她手里的東西,伸手接過。
“朕為天子,當然金口玉言?!?br/>
“可是蘭兒,朕說這話的時候,還不是皇帝?!?br/>
“所以,不作數(shù)。無論當初答應過你什么,通通都不作數(shù)?!?br/>
方才還春暖花開的面容瞬間變得陰沉,世蘭駭然看去,只看到了他冷酷卓絕的眼神。
那雙修長如玉的手漫不經(jīng)心地將和離書捏緊,而后帶著邪肆的笑意,動作優(yōu)雅地將其撕得粉碎。
紙屑紛飛,灑在地上,散成一場旖旎的黑白花雨。
年世蘭轉(zhuǎn)身就走,卻被他握著手腕兒扯回來,摔進一個堅硬的懷抱。
“皇上,您要做什么?臣妾和您是有過約定的!您為何反悔?”
胤禛嗤笑一聲,單手捏住她的下巴,湊近了說話,“傻蘭兒,因為朕從來都沒有真正想放你離開?!?br/>
“你,無恥!”年世蘭沒料到他一開始就說的假話,憤憤然瞪著他,素來冷清的眼里也萃了怒氣。
“無恥?”胤禛低低重復了一遍,笑得越發(fā)愉悅了。
“若不無恥,怎么留下我的妻子,蘭兒……你就當我是無恥之徒吧,反正為了留下你,我確實費盡心機?!?br/>
他語氣陰翳,眼神如瘋似魔,灼熱的吻猶如火星,落在肌膚上就起了點點熱意。
九年,整整九年,他們夫妻不曾親近過。
年世蘭平日里雖不說待他冷若冰霜,可在達成約定過后,也是相當?shù)摹?br/>
算起來,加上弘瑾還沒出生的時候,胤禛已然整整十年沒有過性生活。
一個皇家阿哥,隱忍至此,實在是凄慘。
“你放開我!放開我!”年世蘭與他距離太近,能清楚的感覺到某些復蘇的東西,驚慌失措地掙扎起來。
可越是掙扎,兩具糾纏的身體便越是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