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好膽魄!”
洛穎兒怒極反笑,一身筑基后期的實力爆發(fā)開來,她不到三十歲便已是筑基后期,做洛神宮圣女絕對當之無愧,平日誰見她不是恭恭敬敬。
要知道如高凱這種大世家子弟又是親傳弟子,雖說如今已經(jīng)結(jié)丹,表面上二十來歲,實則骨齡則絕非如此!
而這也已經(jīng)是落凰宗這種二等勢力的親傳弟子!
洛穎兒這等根骨,如果繼續(xù)下去很有可能三十余歲便結(jié)丹。
不過,李云動也并不比他們差,要知道如今他才十五歲,已經(jīng)筑基初期了,這還是被太陰種子“耽誤”了好幾年。
李云動面無表情,筑基后期而已,他不是沒有戰(zhàn)過!
他的大劍依舊指著對方白凈的額頭。
“看來今日是不能好好說話了?”
“閣下在我群玉閣下以劍指著主人,還想讓我等好好說話?不覺得可笑嗎?”
李云動眉頭一皺,看了一眼林紫瑤,他如果一個人倒是無礙,可是他不能讓林紫瑤深陷其中。
“閣下要如何?”
“當然是留下懺悔!”
此時一道聲音突兀響起,李云動面色一變便看到一把長槍瞬息延伸到面門前。
“鐺”
天青急忙收回,火花四射,橫當下了這一擊。
李云動屹立原地寸步未移,倒是武英被震退了!
這一幕讓樓上王子明雙眼微瞇。
李云動有些慍怒,看向眼前來人,卻是一名英姿颯爽的女子。
“武英仙子動手了!”
有人興奮地開口。
李云動看著這如同女將軍般的女子,冷冷說道
“閣下相貌堂堂竟然用此偷襲之技,不怕被人恥笑嗎?”
“你以大劍指著洛仙子,欺負一弱女子,絲毫不懂憐香惜玉,枉為七尺男兒!”
武英義正辭嚴,俏臉生寒,一股筑基中期的靈壓爆發(fā)開來。
李云動笑了,笑得很冷漠,這種愚不可及的話是怎么從一名修士嘴里說出來的?
他十分肯定,此女從未邁出過宗門,在宗門中平日里也是高高在上,無人敢忤逆其分毫!以至于她已經(jīng)傲慢至此,疑似愚人一般。
李云動不覺得可笑,在長寧山谷,在廢城之下,你和人講憐香惜玉?
君不見彎刀卷刃長孫明珠?
君不見螟蟲潮下林紫瑤?
李云動心中有種荒唐的感覺,這就是群玉閣天驕?
不單單是李云動,就是林紫瑤都一臉錯愕地看著義正辭嚴的武英,她從兩江走到中州,頭一次看到這般人物!
“武仙子果然不凡,之前點名男侍從服侍她,如今出手誅殺此子,當真巾幗不讓須眉?。 ?br/>
有修士贊嘆道。
“就是,這男修竟如此不知憐香惜玉,對洛仙子沖撞,不知死活?!?br/>
在座的都是年少輕狂的天驕俊杰,一時間都試圖引起洛穎兒和武英的注意。
此刻人群中的李秋螢不屑地看著武英,眼中還有一絲殺機,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而林紫瑤則譏諷地看著武英。
“李云動是不是枉為七尺男兒我不知,不過你根本沒有資格這么說他!”
“賤婢住口!”
武英朝著林紫瑤喝罵道。
“啪!”
武英辱罵林紫瑤的話音剛落,其身子便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狠狠砸在遠處地上,可她畢竟是筑基中期修士,這一下只是讓她頭暈?zāi)垦?,腦子嗡嗡作響,并沒有受什么傷害。
然而一股羞怒的情緒爆發(fā)開來。
“你竟然扇我耳光?”
原來李云動以天青大劍的劍面狠狠拍了一下對方粉嫩柔軟的臉蛋,但是聲音卻如金鐵相撞一般,差點拍出火花來!
此舉,傷害不足,羞辱有余。
李云動煞有介事看了看天青,只是留了一些胭脂水粉在上面。正是與武英臉龐親密接觸到的地方。
“再敢出言不遜,你死!”
李云動目中閃著殺機,一股煞氣蕩漾開來,這武英不分青紅皂白偷襲他不說,居然還辱罵林紫瑤?林紫瑤和李云動什么關(guān)系?
生死之交,甚至隱隱之間不止于此…只不過兩人都心向大道,宛若志同道合的知己一般,在男女之情上屬于懵懵懂懂,但這不代表一個武英可以出言不遜。
其滿滿的目中無人,以一些極其無聊的把戲彰顯其身份,不過是掩飾她內(nèi)心的自卑而已。
女子確實可以很厲害,很驕傲,很強大。李云動見過很多女修,有敵人,有朋友,可不是以她這種行為來凸現(xiàn)自己。
哪怕是長寧山谷被他斬殺的邪修“二娘”,都勝過此女,再不濟人家也是在刀尖舔血,有勇氣在一眾高手里爭渡。
這才是修士本色!與人爭機緣,與天爭大道!雖敗猶榮,雖死可敬!
“??!一對賤人,找死!”
武英拿起長槍,一道道符文繚繞在槍頭,其腳下一踏,一雙戰(zhàn)靴居然亮了起來!
“靈寶!”
竟然是速度類靈寶!
有眼尖的修士驚呼。
然而李云動絲毫不懼,甚至直接收起了天青,一拍儲物袋一枚麒麟印輕吟一聲彈出。
正是之前在長寧山谷獲得的那一枚麒麟印。這印璽多半是一枚準法器!
李云動冷笑一聲,他的神識何等龐大,任武英速度不凡,如何能夠逃過前者的神識探查!
麒麟印朝著某個方向狠狠轟擊而去,瞬息變大,伴隨一聲麒麟怒吼,武英臉色大變,面露慌亂之色,當即以長槍往前頂去!
“轟隆!”
一聲巨響,可怕的勁風橫掃開來,武英只感到手上傳出一股巨力,虎口頓時一麻,噔噔噔向后倒退數(shù)步方才止住,正在此時,她忽然感到身后一陣清風,回過頭去便見到一只拳頭逐漸放大。
眾人只聽一聲慘叫便看到武英再次飛了出去,其一張精致的臉龐已然近乎凹陷下去。她正要再度起身,李云動一只腳已經(jīng)踏在她臉上了!
群玉山頭陷入了死寂。
“你如果不會說話,那邊不要開口了!”
李云動俯視著武英,踩著她的臉將其嘴巴擠壓的難以開啟。
碾壓!紫云宗女天驕武英被這一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少年碾壓!
武英聽著眾人議論,羞怒悲憤交加頓時昏死過去!
“阿彌陀佛!施主殺心太重,把腳拿開吧!”
此時一聲佛號響起,在一處角落里,一位身著僧衣的修士站起身來,他早就注意到李云動太陰種子散發(fā)的濃郁煞氣,當看到李云動辣手摧花時,不由得皺起眉頭。
當下再也忍不住了!
“閣下何人?”
李云動淡漠地看著那身著僧衣的修士,僧衣修士眼皮低垂,雖然和李云動遠遠對視,但是看其眼神就好似一副俯瞰眾生的姿態(tài)一般。
“貧僧太常寺玉善!”
“皇朝太常寺武僧玉善!”
“聽聞太常寺武僧中有玉氏五子,大師兄已經(jīng)修成元嬰,這玉善乃是五師兄最小的一個,看其氣息已經(jīng)筑基中期了!”
有修士看到那念著佛號的青年修士,介紹道。
太常寺乃是皇朝親封寺廟,屬于帝都大勢力,里面也有大能存在。
不過眾人好奇的是,為何帝都太常寺的武僧會來這遙遠的中州。
“諸位施主,小僧隨師父游歷,不曾想遇到此等兇人,如今定要懲惡揚善!緝拿妖人!”
“善!聽說當年有一名妖女,身著青衣,在帝都路過太常寺,遇高僧講道不拜,一番沖突下還斬殺了那位高僧,進而觸怒太常寺,太常寺可是與皇朝一衣帶水的大勢力,皇朝自然不能坐視不理,雙方布下殺局圍剿青衣妖女,這太常寺大能頗為了得!請下佛祖虛影差點將那妖女捉住!之后更是為皇朝號召天下五大宗門,將此妖女列為天位榜任務(wù)榜首,至死方休!”
“這少年如今算是倒霉了,被太常寺高手盯上了!”
李云動聞言心頭一動,他記得落凰宗的任務(wù)大殿天位榜榜首一直有一個任務(wù)“誅殺妖女青衣”!
原來就是這個太常寺與皇朝一起號召世間大宗通緝的。
而其中理由居然僅僅是遇高僧講道而不拜?
這不是最奇怪的,而是,為何世人都覺得,遇高僧講道就要去拜?那所謂妖女在殺局里都能全身而退顯然實力不弱,那種層次的修士,必然有了自己的道,為何一定要去拜你太常寺的道?
一邊林紫瑤聽到了不禁眉頭皺起嘀咕道:
“那位青衣姐姐怎么就是妖女了!為何不拜就是錯?”
林紫瑤聲音不大,不過那武僧瞇起的雙眼驀然一睜,一股殺機涌現(xiàn)。
當年圍剿青衣妖女,他師父也在其中,金剛不壞之身都被妖女所破,傷及道基,受了重傷,至今未愈!
他豈能允許他人為妖女辯駁?
“沒想到世間還有這等心術(shù)不正的女子!同為女修,你需要和武仙子好生討教一番!”
李云動聞言忍不住笑了,眼里浮現(xiàn)出罕見的冰冷之色,腳下一用力咔嚓把武英下巴踩脫臼,武英本已經(jīng)昏厥如今再度慘叫醒來,李云動譏諷地看著那武僧。
“你待如何?”
“施主,我再問最后一遍,你殺心太重了,可愿回頭?”
那武僧瞇著眼道,林紫瑤的不敬之語,李云動對他的挑釁,已經(jīng)讓他殺機暴起。
“世間大道三千,即便是殺道自有其存在之理,何況我所修并非殺道!你憑什么干涉別人的道,談什么度我?”
李云動怒極反笑,這個所謂的玉善,在他被偷襲,林紫瑤被羞辱時,不聞不問,如今自己反擊,倒來說什么“殺心太重”!
雖然接觸不多,可是他從旁人只言片語里便已經(jīng)可以感受到這個所謂的太常寺,作風極為蠻橫霸道!
他今日真的在這群玉山頭,大開眼界,先是什么所謂憐香惜玉武仙子,后是什么“除邪衛(wèi)道”玉武僧!
“我輩武僧,自要勸你回頭是岸!”
那武僧瞇著的眼睛忽然精光爆射,腳下一踏,騰空而起,盤坐于半空,一股筑基中期靈壓散發(fā)出來,但見其輕念一聲佛號,右手一張一個“卍”字符文朝著李云動狠狠壓了下來。
看到這符文,李云動太陰種子忽然一陣遲滯,不過轉(zhuǎn)瞬即逝。當下操控麒麟印與玉善印記相撞!
一股沛然巨力震的地面板磚碎裂!
玉善輕念佛號,低垂著眼皮看著李云動,隨即另一只手一招,十五顆珠子從脖子上飛射而出!然后迎風暴漲!
李云動臉色微變,一拍儲物袋喚出天青,腳下一踏,一番橫劈縱砍將珠子擊退,一時間火花四射,可怕的余勁即便是李云動肉身都感覺小臂發(fā)麻。
不過這只是前幾顆,后面幾顆則是接踵而來,李云動運轉(zhuǎn)《巨劍訣》,天青吞吐青色劍芒,頓時變成三丈大小,門板寬窄,一股可怕的威壓朝著剩下的佛珠狠狠碾壓而去!
轟隆隆!
佛珠一顆接一顆砸下卻都被李云動的天青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