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梅寒香和柳翠枝痛失珍寶的表情,木紫鳶心里只感到好笑。
她知道,這次的事之后,柳翠枝和梅寒香的心里都會有一個疙瘩。她會一次次使這個疙瘩慢慢變大,最終讓她們反目為仇。
她轉(zhuǎn)身向著常望山看去,露出大方得體的笑容,道:“常大叔,謝謝你來幫我做見證。那背簍里還有些山珍和野果,都是對身體很好的東西。你帶回去和嬸子加個餐?!?br/>
“丫頭,我?guī)湍憧刹皇菦_著你的東西?!背M矫Π驯澈t往木紫鳶跟前遞去,擺手拒絕。
雖然他心里也奇怪著木紫鳶從何處得來的人參,但是,他相信這丫頭的人品,不會做有違理法的事。
“常大叔,我明白的。這都是我從山里摘的。你不用有心理負(fù)擔(dān)。”木紫鳶笑盈盈地往后退了一步,繼續(xù)道:“將來,我可能還有仰仗常大叔幫忙的地方。你若是不收,我可不敢再麻煩你了?!?br/>
常望山聽木紫鳶這樣說,只好點頭收回了背簍。
“常大叔,天色也不早了。”木紫鳶有些為難地看了看常望山,接著道:“這次,我就不留你吃飯了。畢竟,我家里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像樣的東西能用來招待你的……”
常望山看了看柳翠枝和梅寒香,沉聲道:“紫鳶,要是有什么事,隨時叫安楠去找我。”
木紫鳶笑著點了點頭,感激不盡地說:“謝謝常大叔。你放心,我娘和寒香妹妹不會為難我的?!?br/>
常望山警告地看了眼柳翠枝與梅寒香,終是沒有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出了木家小院。
柳翠枝見常望山離開,快步走到木紫鳶跟前,喝斥道:“木紫鳶,剩下的東西拿出來!”
“娘,你說什么呢?我怎么聽不懂?。俊蹦咀哮S一臉茫然樣。
“你還想跟我裝傻?”柳翠枝說著,抬手就想像以往一樣擰木紫鳶的耳朵。
沒想到,木紫鳶卻沒像以前一樣,任由她擰住耳朵打罵。
柳翠枝沒看清這丫頭是如何躲開的。她只看到那丫頭一個轉(zhuǎn)身,向著一邊的木安楠走了過去。
一時之間,柳翠枝抬著手愣在原地,竟沒反應(yīng)過來是該找木紫鳶要值錢的東西,還是要繼續(xù)追著她擰她的耳朵。
“安楠,這是姐姐從山里給你摘的野果。你嘗嘗,可甜了。”木紫鳶從衣兜里拿出兩個鮮紅的果子,塞到木安楠的手里。
木安楠開心地接過,目光猶豫地向著柳翠枝和梅寒香的方向看了看,并不敢立馬就吃。
“吃吧?!蹦咀哮S指了指其中一個野果催促道:“這果子吃了,會讓你的身體長得壯壯的?!?br/>
這是木紫鳶從靈仙山摘的野果。聽小七說過,靈仙山的東西,可以起到延年益壽,強身壯體的作用。
這安楠太瘦了,得好好補補。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若是營養(yǎng)跟不上,很可能會影響他的身高與智力。
木安楠看著手里的野果,又看了看木紫鳶期待的眼神,張嘴咬了一小口。
酸甜爽口又多汁的野果讓木安楠瞬間睜大了眼睛,對著木紫鳶開心地笑了起來。
“姐姐,這果子真好吃?!?br/>
梅寒香走到木安楠跟前,問也不問,伸手奪過另一個野果,張嘴就咬了一大口。
“啊呸!”苦澀的味道,讓她慌忙吐了出來,并將手里的野果狠狠地摔到地上。
她不停地吐著唾沫,又跑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水,邊漱口邊罵道:“真是個當(dāng)乞丐的命。這么難吃的果子,也吃的這么開心?!?br/>
木紫鳶瞇著眼睛看著梅寒香,在心里冷笑了起來。
就知道梅寒香一定會搶木安楠的東西。她出了靈仙山后,在村子北面的山腳特別找了這種看起來差不多,味道卻苦澀難吃的果子,就是想讓梅寒香吃吃苦頭。
“木紫鳶,你還沒跟我交待清楚,你那根人參,還有給里長的那些山珍,到底是怎么得來的?”柳翠枝仍是不死心地追問著。
“去山里挖的啊。”
“山里挖的?在哪?”
柳翠枝疑惑地看向木紫鳶,顯然不相信他們這里的山中會長人參與山珍。就算是有,也應(yīng)該早就被那些能忙活的村民挖光了。
“是啊?!蹦咀哮S隨手指了指北面,說:“就是北面的山里。我有一次去那里挖野菜,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br/>
“真的?”梅寒香來了精神。
若是她也去挖到人參賣了銀子,那不就可以向小牛哥表白了?
“信不信由你。反正,那人參不是我偷來搶來的?!蹦咀哮S說著,帶著木安楠轉(zhuǎn)身進(jìn)了小屋。
屋內(nèi),正如原主記憶中一樣。
這間原本是用來堆放雜物的屋子。
窗子上的窗花已經(jīng)破敗不堪。缺了一只腿后用石塊墊起來的破桌子放在窗前。炕上,沒有幾兩棉花的破棉被隨意地堆在一角。除了那張桌子,還有兩個木樁,用來當(dāng)作凳子。
這是木紫鳶和木安楠住的地方。
原本屬于他們的屋子,已經(jīng)被柳翠枝母女霸占。家里所有好東西,也在柳翠枝和梅寒香的屋子里。
“拿來!”梅寒香跟進(jìn)屋子,伸手沖著木紫鳶和木安楠吼道。
“什么?”木紫鳶挑眉,不解地問。
“玉佩?。 泵泛愕芍劬?,不耐煩地道:“你還以為我真的會把玉佩給你?快點拿來!”
她說著,走向木安楠,對著他露出兇狠的模樣。
“玉佩應(yīng)該給你了吧?實相的,快點給我!否則,今晚就別想吃飯?!泵泛愕芍劬Χ⒅景查?。
木安楠被梅寒香的眼神看得全身哆嗦。他小心地移著步子,躲到了木紫鳶的身后。
“嗬……”木紫鳶冷笑了一聲,道:“寒香妹妹是忘了剛才的事了么?里長可是做了見證的。用我的人參,換回玉佩,并幫你們還了債。”
“可是,我并沒有同意你的交換條件?!绷渲ψ哌M(jìn)小屋,臉上帶著冷笑。
“娘這是要反悔了?”木紫鳶問。
“木紫鳶,我又沒答應(yīng),怎么能叫反悔呢?”柳翠枝沉下臉,接著道:“剛才我有說要用玉佩換你的人參還債么?那是寒香自作主張。和我可沒關(guān)系。”
“就算如此,那玉佩原本就是安楠的東西。你們憑什么要拿走?”
“憑什么?”柳翠枝嗤笑起來,道:“憑你和這小野種現(xiàn)在吃我的,住我的。怎么,拿他一塊玉佩還算多嗎?”
“識相的,把玉佩交出來。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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