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溫酒想要再次溝通之時,云先生的聲音卻不再響起。
九天虛幻之中而來,九天虛幻之中而去。
溫酒無奈笑了一笑,對著虛空作了個揖。
秦扶蘇見到溫酒這番模樣,打趣道:“溫酒,拜神仙可沒用,老君山還是不會讓你登山的......”
溫酒卻是說道:“這次不管讓不讓,都必須得去了!”
“啊?”秦扶蘇有些驚訝:“怎么回事,難道你得到了天上神仙的指引?我還以為神仙什么的都是假的呢!”
“不是!”溫酒笑道:“是老師,讓我去的......”
秦扶蘇更加驚訝的挑了挑眉,思考片刻后說道:“那就去吧,云先生和神仙估計也差不多了,他讓你去,說不定老君山還真的能讓你登山......”
溫酒眼神光華流轉:“或許吧~”
......
第二天,一行三人終于出了靖安城的城門。
與前往清涼山不同,今日的秦扶蘇竟然有些輕微的緊張。
“秦大公子,你竟然還會緊張?”
“你離開未名山的時候,沒有一點緊張?”
“沒有!”溫酒搖了搖頭:“我可是五先生,怎么可能有緊張這種情緒?。俊?br/>
“切~那第一次殺人呢?”
溫酒繼續(xù)強裝鎮(zhèn)靜:“我的幾位師兄師姐,那可都是橫斷天下大事之人,我怎么可能折了師門傳承?殺人如麻這種詞用在我身上簡直最貼切不過了!”
聽到這句話,一旁的少女聯想到自家少爺在青河茶館外的狼狽模樣,掩嘴偷笑。
秦扶蘇也是咂了咂嘴,神秘兮兮的說道:“溫酒啊,我有個疑問,那趙筑小心翼翼的躲藏了這么多年,按理說發(fā)現莫青河之死,第一時間就應該有所警覺,但是他不但沒跑,而且還等到佟秀死的時候出手,我猜應該是某人特地留下了什么痕跡,在一定程度上混淆了趙筑的想法,但是我并不覺得那幾杯茶和窗戶上的小洞能做到,所以我后來又去青河茶館看了一下,你猜我發(fā)現了什么?”wωω.ξìйgyuTxt.иeΤ
溫酒白了秦扶蘇一眼,有些心虛的說道:“你就是閑的!”
“哈哈~”秦扶蘇看見溫酒吃癟,開心的笑了起來:“隨處亂吐,我以為只有醉鬼能做出來,沒想到未名山的五先生也會這么沒素質~”
“你既然知道黑羽衛(wèi)在靖安城,為什么放任不管呢?”
揶揄間,溫酒隨口問出了這個問題,但是剛剛問出了口,就感覺這個問題有些不好,容易讓秦扶蘇通過佟秀聯想到傷心事,于是略帶歉意的看向秦扶蘇:“抱歉~”
秦扶蘇大方的擺了擺手:“沒事,依依雖然離開了,但我想她也不希望看見我只是聽到關于她的事情就變的消沉吧。”
說著,秦扶蘇停下了腳步,解釋道:“知道他們是黑羽衛(wèi)就非得揪出來殺掉嗎,他們就算是想要報亡國之仇,也得去皇宮里面刺殺元初帝,我沒事抓他們干嘛?而且玄商統(tǒng)一九州之后,前朝余孽多的是,殺不過來的,萬一我出頭了,皇宮里交給我個‘清剿前朝余孽’的任務,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事兒?”
溫酒聽著這句明顯不拿皇宮當回事兒的話,笑道:“你很討厭皇族?”
秦扶蘇卻是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意味深長的說道:“如果能從老君山出來,到時候我?guī)闳バ撼亲鲆患笫拢 ?br/>
“什么事?”
“很大,很爽的事,到了你就知道了,我敢保證,就算你是未名山的五先生,你也絕對沒做過這件事!”
“好!”
溫酒點了點頭,說道:“走吧,別傻站著了,你連個馬車都不出,若是還這么慢悠悠的,恐怕要耽擱了去玄雍城的時間!”
“不是你說的不著急嘛?”秦扶蘇看了看遠方,說道:“而且我算過了,此去老君山快則二十天,慢則三十天,來得及的!”
溫酒突然問道:“你在等什么?”
剛剛看著秦扶蘇的回頭遠眺,溫酒就大致明白了他的想法,但卻不知道他具體在等什么。
“哈哈~”秦扶蘇笑道:“等著讓你見見秦國公府大公子的排場!”
......
不多時,七八個人從后方緩緩出現,有從官道上出現的,又從路邊的草叢里出現的。
雖然能夠感覺到對方是修行者,但是溫酒卻看不出來對方的具體修行境界。
這說明對方的境界比自己高很多。
起碼是第三境的修行者!
隊伍中為首一人上前行禮:“大公子!”
秦扶蘇笑道:“怎么不藏著了?”
那人回道:“被大公子發(fā)現了,藏著也沒有了意義!”
秦扶蘇擺了擺手:“回去吧,就跟秦國公說我想真正的入世問道,讓他無須擔心!”
那人想了想,拱手行禮:“是!”
說罷,便轉身離去。
溫酒看著幾人的背影,問道:“這是秦國公派來暗中保護你的?”
“是!”
“沒感覺排場很大?。 ?br/>
秦扶蘇揶揄道:“我聽我爹說過,三先生當年下山的時候,比你大不了幾歲,不過修行境界卻是高得嚇人,可你怎么修為這么低,連別人的境界都看不出來?”
“這......”溫酒有些尷尬,還真被秦扶蘇說中了。
聽說當年三師兄下山的時候,就已經第九境巔峰,站在了武道的頂點,自己與他相比,的確是微不足道。
“剛剛那幾個人具體什么境界?”看不出來的溫酒直接發(fā)問。
秦扶蘇道:“最弱的不會比清水宗的副宗主白麓弱,最強的應該比白辭水差上一些!”
溫酒愕然,他猜到了剛剛那幾個人的境界不會很低,但還是沒想到幾個打手模樣的人,修行境界竟然如此之高,難怪秦扶蘇炫耀的說讓他看一看秦國公府的排場。
這般底蘊,實屬不一般,而且這還只是明面上拿出來的!
“這你也能發(fā)現,你不是還沒成為修行者嗎,怎么發(fā)現的?”
對于秦扶蘇能夠發(fā)現那幾位修行者之事,溫酒同樣有些驚訝,自己境界不高,但比秦扶蘇強上太多了,自己都沒發(fā)現,他是怎么發(fā)現的?
難道又是那神奇的道門符箓之術?
秦扶蘇笑道:“我不用發(fā)現,我只需要了解我爹就可以了!”
溫酒撇了撇嘴,突然感覺到一些不平等。
自己是未名山的五先生,按理說怎么也比秦扶蘇的身份要高上一些,但是入世的待遇......差太多了。
人家是安排了許多高境界的修行者來保駕護航,而且不知道還有沒有仍然在暗中隱藏的高手。
可自己呢......
......
不過秦扶蘇有一件事倒真的說準了——溫酒并不著急。
如果沒有月白色小劍的事情,溫酒的下一站便是玄雍城,不過去玄雍城這件事倒并不覬覦一時。
雖然云先生沒有告訴他玄雍城里誰是欠債的人,但這事兒并不難查。
執(zhí)行人的債逃了回來,剩下就是施令者,而誰是施令者并不算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當年的司天監(jiān)。
司天監(jiān)是一個很奇特的地方,無論哪個朝代掌握神器,哪個王朝雄霸一方,都會設置司天監(jiān),曾經的靖國有,現在的玄商王朝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