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洞頂被打穿,確定能出去之際,幾名喪元開始爭搶起活人來,并準(zhǔn)備大打出手。
“各位都住手!”
姜老聲色俱厲地喝道。那聲音雖然沒有絲毫殺意,但無形中卻透露著攝人心魄的威勢。
洞府中還未飛出的修士被聲音威勢所攝,一時間呆在原地,并未動作。
“別忘了我們現(xiàn)在身處何地!”姜老一臉嚴(yán)肅,繼續(xù)冷喝道,“這是禁地!九死一生的禁地!大家齊心協(xié)力方有可能逃離此地。若是一味地爭殺搶奪,恐怕我們都要死在禁地中了!”
“禁地中有數(shù)不盡的未知兇險在對我們虎視眈眈,而我們卻在這里自相殘殺。這樣下去,我們定然無一人能夠存活。大家不要再爭搶廝殺了!只有齊心協(xié)力,方能共度難關(guān)吧!”盧潔娥眉微蹙,勸解道。
在兩大見山境界強者的威懾和勸解下,眾人想起現(xiàn)在身處的是九死一生的禁地,也都開始冷靜下來,決定不再爭搶廝殺,而是齊心協(xié)力,共度難關(guān)。
爭搶風(fēng)波平息后,眾人開始爭先恐后地往洞頂窟窿飛去。藺素琴一手拽著妖孽男童的頭發(fā),一手拽著姜老的衣角,隨之向上飛。
藺素琴低頭望向下方,正好見得廉一空抱著荀雨向上飛,忍不住壞壞地笑了笑,調(diào)侃道:“我說廉大哥,你這是做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么?想占我姐姐便宜,也不帶這樣的吧?”
“我這是為了帶荀雨飛上去。小丫頭,死不正經(jīng),不學(xué)好!”廉一空似怪非怪地斥道。
“呃……那個蝙蝠俠在哪兒?它是否安全?!避饔昝嫔p紅,尷尬地岔開話題道。
“那個小畜生沒事,正在我肚子里美美地做著千秋大夢呢!”廉一空笑道。
“這我就放心了,這個小鬼真會享受。”
荀雨嗔怪道。經(jīng)廉一空這么一說,尷尬的氣氛頓時被磨滅得得煙消云散。
不消片刻,眾人已經(jīng)相繼來到了洞府上方,但是始一上來,人群便一片嘈雜。
“這……這是哪兒?。俊?br/>
“咦,我們在被吸入洞府之前,明明不是在這里啊。”
“對啊,我也記得我們被吸入洞府之前不是在這里,而是在禁地邊緣,還有一塊石碑?!?br/>
“真是奇怪了!”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俊?br/>
“…………”
此時的他們并非身處來時的禁地邊緣,而是到了一片神秘的未知地。此地形式一處狹長的戈壁,除了滿地的黃沙,再無他物。而處戈壁也更像是一道黃金分割線,將這方天地巧妙地分割成截然不同的兩方天地。兩邊坐落著氣勢恢宏的大門,一個門的牌匾上“死”字,整個字鐵鉤銀劃,魔霧彌漫,給人極度危險不安的感覺。而另一座門的牌匾上則寫著“生”字,與“死”字截然相反,生字娟娟秀麗,瑞彩繚繞,給人祥和安寧的感覺。
從門口向內(nèi)可以清晰地瞥見,生門內(nèi)瑤草鋪地、彩蝶飛舞、鳥語花香、飛瀑流泉,一派唯美仙境的景象。而死門內(nèi)則是滿地荊棘、蠻獸橫行、峭壁熔巖、妖魔肆虐,宛若兇險煉獄。
“兩邊截然不同,判若兩個世界!”
“堪稱奇觀吶!”
“真是太神奇了……”
“可我們該走哪扇門呢?”
“……”
當(dāng)看清周圍的景象后,在場眾人無不驚嘆,皆是目瞪口呆。
“真是個傻子,這還用想嗎?死門那般兇險恐怖,生門那般美妙和諧,當(dāng)然是走‘生’之門了!”
一個自認為聰明的男子不屑地譏諷道,當(dāng)先大搖大擺地向朝“生”之門行去。
而余下的修士并未沖動,都很鎮(zhèn)定,大家都在心中暗自想到:“不管是‘生’之門安全還是‘死’之門安全,現(xiàn)在最好的方法便是保持淡定。反正有一個傻子當(dāng)先給我們探路,等等也無妨。
囂張自負的男子見無人走“生”之門,甚是鄙視地瞥了眾人一眼,背負著雙手,大搖大擺地行進了“生”之門。
男子剛一進入“生”之門,便見得一群美麗的彩蝶迎面翩翩飛舞了過來。
男子回頭,得意地沖眾人一笑,趾氣高揚地道:“看吧,連美麗的蝴蝶們都佩服我的勇氣和智慧,前來迎接我了。而你們卻寸步不敢行,唉……出眾的人真是孤單得悲哀……”
然而男子話音剛落,便感覺情況異樣,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襲上心頭。然而,一切都晚了……
“??!啊!……”
一聲聲凄厲痛苦的慘叫響徹這方天地,打破了這方天地的寂靜,更顛倒了這方天地那唯美仙境的形象。只見此刻的男子被一只只美麗的彩蝶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他賣力地掙扎著,但確如手無縛雞之力的嬰兒般,一切反抗都無濟于事。
本是美麗輕靈的彩蝶,在此刻卻顯得分外猙獰,一只只都拍打著翅膀啃噬著男子的血肉……
片刻后,彩蝶散去,但是那名男子卻消失得無影無蹤,連骨頭渣子都不曾剩下。
“咝……咝……”
清晰看到這一幕的在場眾人無不倒吸涼氣,一個個背脊發(fā)涼,渾身汗毛倒豎。
“還好剛剛沒有選擇‘生’之門……”
“謝天謝地,我沒有踏出那一步!”
“一個白癡還得瑟成那樣,真是可笑……”
“自認為聰明的人往往都是傻子,唉,真替他感到悲哀……”
“……”
不少修士幸災(zāi)樂禍,對這個“出頭鳥”極盡鄙視。
“傻子又怎樣?他至少是個單純干凈的人!不像某些人心黑如炭,巴不得有人當(dāng)出頭鳥。卻又在別人當(dāng)出頭鳥救了大家之后,罵人傻子!想一想,若不是有他探路,我們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荀雨不滿地反駁道。在她看來,這名慘死的男子雖然愚蠢囂張,但至少干凈沒有心計。不像那些人骯臟惡心,一心想要他人當(dāng)棋子、當(dāng)探路狗。
“誒,我說你這丫頭說什么呢?”
“你以為你是誰?。繎{什么指責(zé)我們?”
“活膩歪了是吧?!”
方才譏諷慘死男子的幾名修士怒發(fā)沖冠,揎拳捋袖,一副要對荀雨動手的架勢。
“荀雨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廉一空道,他一把將荀雨拉到身后,橫檔在了她身前。
“我們還得齊心協(xié)力共度難關(guān)呢,怎能起沖突呢?”藺素琴說到此,轉(zhuǎn)頭望向姜老、盧潔,使了個眼色,輕輕呼喚道:“姜前輩、盧仙子……”
見藺素琴使眼色,姜老一個箭步橫移至雙方中間,再度拉高嗓門喝道:“放下成見,齊心協(xié)力,方能共度難關(guān)。何必為這點小事糾纏?權(quán)當(dāng)沒聽見吧……”
“我就看在姜老的面子上暫且繞過你!”
“出去后,有你好看!”
“哼!”
幾人漸漸冷靜下來,放下攥緊的拳頭,憤怒地甩袖冷哼。
見風(fēng)波平息,藺素琴先是恭敬地對姜老施禮,一表謝意。而后拽了拽荀雨的衣袖,輕聲道:“姐姐,我知道你純真善良、打抱不平??蛇@是現(xiàn)實世界,咱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br/>
“這個世界就這般黑暗嗎?人心就那般險惡現(xiàn)實,連孩子都被腐蝕嗎?”荀雨甩開藺素琴的手臂,在心中幽幽嘆道。
“話歸正題吧,大家想想我們究竟該走入哪扇門?”
“就方才的情況來看,‘生’之門并非像表面上那般唯美和諧,而是充滿兇險,我們還是不進的好?!?br/>
“‘生’之門不能進,‘死’之門也絕非善地,我們能進嗎?光看一看都感覺危機重重,更遑論進入其中呢?”
“可是只有‘生’、‘死’這兩扇門,我們別無他選!難道要在這道狹長的戈壁傻等一輩子嗎?”
“……”
在場眾人皆眉頭緊鎖,焦頭難額,苦苦尋思著考慮著究竟該步入哪扇門。
“我想‘生’根本就沒有生路,我們?nèi)羰侨疾饺搿T,想必結(jié)果定是無一生還。而若是步入‘死’之門的話,興許還有生存的希望?!?br/>
“這……這是什么邏輯?”
“怎會有此等違背常理之事?”
“既然‘生’之門根本沒有生路,為何還叫‘生’之門?”
“姜老,您能給大家解釋下嗎?”
“……”
姜老瞇縫著雙眼,細細感應(yīng)著兩方天地的一切。在眾人用期待的目光等了半晌后,姜老方才睜開雙眼,情不自禁地嘆道:“唉,果真如我所料啊!”
“您料到的是什么啊?”
“對啊,姜道長您就別賣關(guān)子了,快快跟大家說說吧?!?br/>
姜老微微點頭,捋著胡須,意味深長地道:“否極泰來,物極則必反!”
“那依姜前輩您的意思便是,安寧和諧的‘生’之極盡既是死,而恐怖兇險的‘死’之極盡既是‘生’?”藺素琴仰著小腦袋好奇地問道。
“對,小友不愧是千萬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啊,聰明!”
姜老捋著胡須,微笑著夸獎道,讓得藺素琴一陣得意。
“這有什么?您老都道出來了,是個人都能明白了。”
“就是、就是!有什么好囂張的!”
不少人對姜老的夸贊甚是不服氣,皆不屑地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