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又在一起做好了飯。
當熱騰騰的飯菜端上桌的時候,她忽然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這到讓她想起了剛才出去看到的那張冷漠而陌生的面孔。此時,她猛然意識到,與此相比,這里是多么的不相同!
他看著她站在那里,并看著那些飯菜發(fā)呆,于是帶著關(guān)切的語調(diào)問了一句:“葉葉,你怎么了?”
她猛然猛醒過來,回他道:“沒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br/>
“什么事情?是你的家人?”
她說:“是的?!?br/>
他說:“不要去想了,趕快吃飯吧!”
她聽話地坐了下來。
此時的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于是道:“大哥,在你家里住著、吃著,可到現(xiàn)在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他憨厚地笑了笑,然后說:“你就叫我大哥吧,這樣可以隨便一些?!?br/>
她聽了,沒有再追問,更沒有勉強他回答自己的問題,而是默認地點了點頭。
飯后,他對她說:“下午田里沒什么事情,你可以幫我把那些麥子拿出來曬曬么?”
她抬頭看看外面的天,果然發(fā)現(xiàn)此刻太陽很好,似乎是金黃的一片,于是道:“行!”
不過緊接著,她又與他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你把這么多的麥子拿出來曬,不怕別人看見么?”
他笑了,道:“你沒發(fā)現(xiàn),有誰會到我這里來?!”
說著,兩個人就開始干活了。
她從來沒干過什么體力活,只一會兒工夫,她就覺得自己氣短,腿腳發(fā)軟,兩條膀子上也似乎感到象壓了什么沉重的東西一樣,抬不起來,大滴、大滴的汗珠流了下來。不過,她堅持著,一聲不吭。
這些怎么能瞞得過他?
這位從小就在莊稼地里摸爬長大的小伙子,對曬麥子這些農(nóng)活是太熟悉了,看著她的模樣,他實在是覺得她不象她自己說的那樣。憑經(jīng)驗,他知道她不僅不會干農(nóng)活,而且似乎還很嬌貴。于是,不免心里產(chǎn)生了疑惑。
他一邊干活,一邊看著她,心想:她到底是誰?來自于哪里?又為什么要騙自己呢?
不過,看著她滿頭大汗的樣子,嘴上卻說:“你累了,就歇一會兒吧!不要太勉強自己?!?br/>
她知道自己這會兒不能歇下來,她已經(jīng)注意到剛才他看著自己那眼光,叫她想著害怕,他分明是已經(jīng)在懷疑自己了。于是道:“我不累,和你一起干活,有什么累的。”
他想,雖然自己不知道她是誰,來自于哪里,但也不能讓她這么拼命地干,她畢竟沒有干過農(nóng)活,否則會出事的。
他想了想,為了能夠讓她休息一下,他故意放下那些麥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說道:“我可是有些累了,要休息一下了。”
葉葉畢竟是一個姑娘,又是初到這里的姑娘,自然不知道這位小伙子此刻的心思,看他放下了手中的農(nóng)活,她也跟著放下了。
此時,她如同解放了一般,手腳頓時感到輕松起來。
他順手遞過去一塊干布,對她說:“擦擦汗吧!”
她接著,并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他再一次感到懷疑,因為這里的人,確切一些說,凡是干慣了農(nóng)活的人,很少用干布擦汗。
而他剛才之所以要那樣做,也是為了確定一下對她的懷疑。
她沒有理會,擦完之后,就把干布還給了他。
他說:“過來坐吧!”
她走過去,順從地坐在了他的身邊。
之后,他裝作無意地問道:“你過去經(jīng)常干農(nóng)活么?”
她是一個聰明的姑娘,此刻忽然意識到他是在試探自己,于是道:“我從小因為失去雙親,所以常跟村落里的人家討口飯吃,不大干農(nóng)活,長大以后,才學(xué)著干一些農(nóng)活。”
為了讓他相信自己和自己所說的話,她又道:“我看你農(nóng)活干得很好呢!”
“當然,我從小就開始干農(nóng)活,直早現(xiàn)在?!?br/>
“你比我強多了?!?br/>
他點點頭。
“葉葉,你真的是迷路了么?”他依然不放心,又問。
她說:“是呀?!?br/>
“難道你連你們村落的名字也想不起來了么?你告訴我,我可以送你回去的?!?br/>
她其實也知道,此刻如果再這樣瞞下去,他不但不會不相信,還會增加他對自己的懷疑,于是干脆對他說:“不要亂打聽姑娘的底細?!?br/>
被她這么一說,他到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他終于不說話了。
她那忐忑不安的心,此刻終于放下了。
她想:一定不能告訴他自己的底細,否則他一定不會接納我,還會把我趕出去。
就在這時,她忽然調(diào)皮地想到了一點,等到下世,我再也不能到種田的人家了,太苦了。花瓣姐姐們說得對,秋天的季節(jié),只能隨風。
這時的她,忽然有些想它們了,它們被吹到哪里去了?同時一種后悔與失望的心情,依然在攫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