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水落石出（2）

    龍傲天此時也發(fā)愁不知該如何是好，總不能對武青云屈打成招吧！別說他還是個朝廷命官，就是平民百姓也不能再無證無據(jù)的情況下平白無故的給他定罪吧！

    我看出了龍傲天此時的為難，我深知這樣拖下去一定會退堂取證，如果這樣的話，難保兇手不會聞風(fēng)逃跑，而我此時的腦袋也在三百六十度飛速的轉(zhuǎn)著，極力回憶那天任何疏漏的蛛絲馬跡，希望可以找到突破口，這時腦海里突然閃現(xiàn)出七夫人身邊的張婆，那天只有她出現(xiàn)在自己的視線里，能不能在她身上找到切入點呢！

    想到這里，我立刻在人群中搜尋張婆的身影，果不其然，平時那么愛湊熱鬧的她此時卻不在這里，這其中定有貓膩。

    這時我立刻果斷的上前一步，“王爺，我覺得有一人有重大嫌疑，請求王爺立刻把她叫來！”

    “哦？快說，是誰！”龍傲天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

    “就是武府七夫人身邊的張婆，事發(fā)當(dāng)天，只有她去過我的別院，我想還是把她叫來盤問盤問的好！”拋開感性的悲傷，我字正腔圓的說道。

    龍傲天贊賞的看著我，說道；“來人?。×⒖虒つ菑埰徘皝韺|(zhì)！”

    話音一落，眾侍衛(wèi)立即收到命令前去遣那張婆。

    在這等候的期間，我觀察著每一個人的表情，武青云是明顯是松了一口氣，仿佛是已經(jīng)沉冤昭雪一樣，我憎恨的看了他一眼，把重點目標(biāo)放在了幾位夫人身上，大夫人仍舊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雍容華貴的臉上看不出一點的動容，當(dāng)家主母的氣勢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再看二夫人，當(dāng)她看到我盯著她的時候，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好像我和她多大的深仇大恨一樣，而三夫人看到我的時候，眼里竟閃過一絲的驚慌，但很快就轉(zhuǎn)瞬即逝，仍舊表現(xiàn)出一副芳菲嫵媚的樣子，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那一絲的驚慌卻被我捕捉在眼里，也記到了心里，剩下的幾位夫人差不多都一個樣，都是紅著眼睛殷殷切切的看著武青云，尤其是那七夫人，恨不得立刻上來撲在武青云的身上，甚至都不擔(dān)心如果叫來張婆會不會牽連到自己。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在場的人都流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就在此時，只見一個侍衛(wèi)沖進(jìn)來“報告王爺，張婆帶到。”

    龍傲天一聽，立即振奮了精神，“帶上來！”

    離得很遠(yuǎn)就看到張婆扭著那肥碩的屁股和侍衛(wèi)推推嚷嚷的走了過來，嘴里還不斷的叫罵著什么，走進(jìn)了大堂，才停止了叫罵，不甘不愿的跪下：

    “奴婢拜見王爺！”

    “張婆，你剛才去了哪里？”龍傲天瞇著眼睛，不耐煩的問道。

    “回稟王爺，奴婢正要回家探親，在路上卻被王爺?shù)娜藥Я嘶貋?！”張婆不情不愿的的回到，說話的語氣多少能聽出些嗔怪的味道！

    “回家探親？府里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你就不想看看熱鬧？再說了，什么時間不好探親，偏偏這個時候回家探親，你是不是心里有鬼??？”龍傲天見多了這種奸詐之人，自從這張婆上來，他就有個感覺，這張婆絕對有問題。

    張婆一聽王爺這樣說，臉上流露出一絲的驚慌：“啟稟王爺，奴婢不敢，奴婢確實是因為家里有事兒才回家探親的，至于府里發(fā)生什么事情，奴婢現(xiàn)在也無力顧及?。　?br/>
    “哦？是嗎！請問你家里發(fā)生什么樣的大事比你在武府的當(dāng)差還重要呢！武府要是沒落了，你覺得你以后還會有好日子過嗎？”龍傲天窮追不舍的問道，似乎不答出個所以然來誓不罷休。

    “這…這…”張婆為難的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龍傲天看著張婆半天吱吱嗚嗚，心里明白了個七八分，臉色立刻冰了下來，大手一拍太師椅的扶手，怒斥道：“大膽張氏，你還不從實招來，你回家是想隱瞞什么？”

    張婆一看王爺大發(fā)雷霆，雖然心中也是害怕，但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還是強裝糊涂，開始了像市井民婦人似的嚎啕大哭：“爹啊，你死的好慘啊！你臨終的的最后一眼我都沒有看上，如今是你的守靈七日，我卻被冤枉抓到公堂上，不能為你守孝，爹啊，你在黃泉路上一定不要怨女兒啊，要怨就怨這些把女兒抓到這里的人吧！爹啊…”

    龍傲天沒有料到她居然在公堂上來這一套，想他在戰(zhàn)場上叱咤風(fēng)云，什么樣的狠角色沒有見過，但是像這樣的民婦耍賴他還真是沒轍，只能隱忍著怒氣看她在堂下撒潑。

    我看著張婆此時居然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我從心里鄙視到了幾點，看著無可奈何的王爺，我終于忍不住上前對那張婆吼道：“住口！”

    張婆突然聽到一聲吼叫，繼而一愣，停止了哭叫，抬頭一看是我，嘴角一撇，揚起一個輕蔑地鄙笑，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見，我相信在場的人誰也沒有看見，快的讓我都以為自己看花了眼睛，張婆仍然是一副哭天搶地的模樣，邊哭還邊用手砸著地板，把戲份真是往足了的演。

    “張婆，你老父親真的去世了嗎？要是還健在，你豈不是犯了大不孝之罪！”我嘲諷的對張婆說道。

    那張婆一聽這話，身體顯然僵直了，臉色瞬間變得漲紅，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膽怯的說道：“你在胡說什么，難道我能以這種事情開玩笑不成？”

    我假裝不在意的白了她一眼，說道：“是與不是，你心里清楚，你敢和我發(fā)毒誓嗎？”

    張婆一看這種情勢，死鴨子嘴硬的稱道：“發(fā)毒誓就發(fā)毒誓，難道還怕了你不成？”

    “好，如果，今日你在公堂上所說有半句虛言，就讓你全身生毒瀨致死，可好，你敢嗎？你最好想清楚了，我可是有仙人護(hù)體的，你所發(fā)的誓言仙人可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向她恐嚇道。

    形勢所逼，我不得不搬出之前那個迷信的謊言再來誆騙這個古人，希望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張婆一聽，果然立馬噤聲，驚慌的四處向我的身后張望，似乎想要找到仙人的所在位置，我一看她這樣，更加確定她就是這個案件的突破口。

    “張婆，你怎么不敢發(fā)毒誓了，是不是心虛了？”我故意問她道。

    “我…我…我憑什么要跟你發(fā)這種無聊的毒誓?。课矣譀]犯什么錯？”

    “哼！俗話說的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若沒有暗地里做傷天害理之事，你為何怕發(fā)這毒誓呢？說，我娘是不是你下毒害死的！”我眼神突然凌厲起來，向張婆咄咄逼人的走過來。

    “你——你不要過來，我沒有，事情不是我做的，你不要血口噴人?！睆埰乓豢次疫@個樣子，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并且連連后退。

    “那你為何說謊，那仙人可是向我說道，你爹還健碩的活在這個世上，說——到底什么事情讓急著離開武家？”從張婆的眼里我看到了害怕，從而我更加確定我猜的沒錯。

    “我，我…七夫人救我?。　睆埰乓娬f我不過，立刻調(diào)轉(zhuǎn)勢頭去求救七夫人。

    七夫人一看張婆求救于自己，心中甚是得意，立刻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走上前來，威風(fēng)的說道：“張婆你不用怕她，有什么說什么，我給你做主，我還不信了，王爺還在這兒呢，她能只手遮天了！”

    我沒有理會七夫人，只是冷然的看著張婆，冰冷的目光似乎一把利劍，穿透了張婆緊張害怕的神經(jīng)。

    “張婆，你說是不說，我可沒有這個耐心在這兒和你耗時辰，你要再這樣執(zhí)迷不悟，可別怪我沒跟你提醒兒，仙人的忍耐力也是有限度的，到時候惹仙人生氣，你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張婆恐懼的看著我，嘴里囁嚅著似乎想要說什么，這時只見一旁的三夫人突然開口道：“五小姐，你這是干什么，欺負(fù)一個上了年紀(jì)的下人有什么意思，你這樣純屬逼供，別用那些虛無子有的鬼神之說嚇唬這些無知的下人，你如果真有本事讓仙人護(hù)你，你倒讓仙人出來讓我們瞅瞅啊，我真是看不過去你那虛張聲勢的樣子，就算是為你娘報仇，也不能隨便就拉個人認(rèn)罪吧，這凡事都得講究個證據(jù)吧！這案子還得王爺審，你一個女兒家的在公堂上裝神弄鬼的算什么？”

    我冷冷的看著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些端倪，但是呈現(xiàn)在我眼前的只是一張嫵媚妖嬈的臉，她看我的時候，眼神似乎比我還冰冷，那種眼神在這種芳菲嫵媚的臉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三夫人，你這樣說，好像我是在編造謊言逼迫張婆認(rèn)罪一樣，你說我裝神弄鬼，你可有證據(jù)？想必你也知道我有兩次大難不死，如果說第一次是僥幸得救，那第二次我沒有中毒，你又作何解釋呢，你不相信仙人沒有關(guān)系，但是你不能不尊敬仙人，你說我把仙人叫出來，你以為仙人可以隨便見一堆凡夫俗子嗎？還有，我是這個案件的當(dāng)事人，什么叫我在公堂上裝神弄鬼，只要把案子破了，為我娘報仇了，是誰破的案子有那么重要嗎？三夫人，你不要太婦人之見了！”我平靜的對三夫人說道。

    “你——王爺，你就縱容這個丫頭這樣胡作非為？”三夫人被我說的啞口無言，轉(zhuǎn)而想用王爺堵住我的嘴。

    龍傲天看了看三夫人，又把視線投到我的身上，看著我平靜無瀾的眸子，贊賞的點點頭道：“武小姐說的對，只要能把案子破了，破案之人是誰并不重要，況且武小姐和這個案子的當(dāng)事人有著重大的關(guān)系，三夫人也就不要太過執(zhí)著了！”

    “這——是！”三夫人不甘不愿的看了我一眼，閉上了櫻唇。

    我這時心中很是奇怪，三夫人為何會站出來幫張婆講話，要說是正義使然，打死我都不信，府里的尊卑一向分的清楚，那些夫人小姐從來看不起這些卑微的下人，更何況替他們說話，難道三夫人使想堵住張婆的嘴，隱瞞什么，想想剛才等候張婆期間，三夫人臉上那轉(zhuǎn)瞬即逝的驚慌，我不由的多看了三夫人兩眼。

    繼而重新向張婆問道：“張婆，你究竟想好了沒有，說還是不說，你不要僥幸以為仙人不知道你的所作所為，仙人是在給你機會，一個贖罪的機會，世上凡事都皆因有果，你不要妄圖自己可以逃脫罪責(zé)！”我以迷信在賭，古人信迷信，古人中上了年紀(jì)的人更是對鬼神之說深信不疑，之前的韓大夫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這…這…小姐你就不要逼我了，我不能說?。∏笄笮〗隳憔头胚^我吧！”張婆一改之前囂張跋扈的形象，可憐兮兮的向我磕頭求助到。

    “大膽！公堂之上，豈能容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人命關(guān)天，豈能兒戲，你趕快從實招來，否則休怪大刑伺候！”龍傲天一聽張婆知道內(nèi)情，頓時勃然大怒，王爺?shù)耐L(fēng)頓時爆發(fā)了出來。

    此時的張婆非?；诤拮约旱能浫?，居然一時嘴快把秘密泄露了出來，此事茲關(guān)重大，自己死了到不要緊，只是小兒子的安?！恍?，絕對不能暴漏三夫人，就算仙人懲罰我，讓我生毒瀨，為了家中的小兒子，我也得咬緊牙關(guān)。

    想到這里，張婆似乎坦然了許多，一屁股坐在地上，來了個閉口緘言。

    我看到這個情勢，心中暗叫不妙，看來張婆是要一心抗到底了，如此一來，之前的努力不是前功盡棄？想那張婆也是一個貪生怕死之人，究竟是什么樣的人能讓她下此決心維護(hù)到底呢，難道張婆有什么把柄在那人手上？

    “張婆，你可是想清楚了，這殺人可是死罪，你真的要當(dāng)一個替罪羊，以我對你的認(rèn)識，我想你不會做這么傷天害理之事，究竟是何人指使你下毒的？你只要如實說出來，你您不但可以獲釋，而且牽制你的人或事也會消失，這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你可搞清楚了？”我繼續(xù)以心理戰(zhàn)術(shù)一步步擊潰張婆的設(shè)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