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銘不在的這幾天,一開始黎豫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習慣的,從初中到現(xiàn)在,兩個人朝昔相處這么久,要說起來,還真是沒怎么分開過。
不過黎豫這種狀態(tài)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就被顧承銘頻繁的短信電話打破了。
“下課了嗎?想給你打電話?!?br/>
黎豫看著顧承銘發(fā)過來的消息,臉微微一熱,放下筆雙手躲在桌斗里遮遮掩掩地回復道,“回家再打吧,讓老師看見了不好。”
畢竟學校明令禁止了不準學生帶手機。
其實平時黎豫也是不帶手機來學校的,可是前兩天回家以后,黎豫看到手機上有好幾條來自顧承銘的未讀短信,再出門時就不自覺地把手機帶上了。
黎豫把消息剛發(fā)出去,還沒來得及把手從桌斗里拿出來,顧承銘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黎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想蹲到桌子下面去接電話,卻因太慌亂腦袋磕到了桌角上。
黎豫捂著額頭,吸了吸氣才接通了電話。
“是不是下課了?”顧承銘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話筒那頭傳來。
黎豫有些委屈地捂著被磕到的地方,壓低聲音道:“不是說好回家打嗎?”
聽出黎豫聲音里的不對勁,顧承銘追問道,“怎么了?”
“……磕到頭了。”
顧承銘心里一緊,語氣也急了些,“出血了嗎?疼不疼?要不要去醫(yī)務室看看?”
“沒事,就是有點疼?!?br/>
顧承銘聽著黎豫壓低了的委委屈屈的小聲音,既心疼又后悔。
他知道黎豫上課時絕對不會不專心聽課去看手機,所以在一收到黎豫發(fā)來的短信時,就第一時間把電話撥了出去。
這邊的事情進展的很順利,他可以提前兩天回去,他本想和黎豫分享他的喜悅,誰成想竟害黎豫磕到了腦袋。顧承銘聽著黎豫吸氣的聲音,知道肯定磕的還不輕。
“頭暈不暈?有沒有惡心想吐的感覺?”顧承銘仔細地詢問著黎豫此時的狀況。
可是黎豫聽著顧承銘的話心里卻微微別扭了一下,紅著臉回答道,“沒有,真的沒事?!?br/>
“要不去檢查一下……”顧承銘還是不放心。
“真的不用?!崩柙ヒбТ?,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他也就是剛剛磕到的那一瞬間疼,現(xiàn)在好像也不怎么疼了。
“不去醫(yī)院的話,回家后記得讓阿姨幫你冰敷一下。”既然黎豫堅持說沒事,顧承銘只好折中囑咐道。
“嗯。”黎豫應了聲,才問道:“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顧承銘笑了笑,也壓低了聲音溫柔道,“想我了嗎?”
黎豫臉一熱,點點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顧承銘的笑聲更加明顯道,“我也想你了,我盡快回去?!?br/>
直到上課鈴聲響起,黎豫才掛斷了電話,從桌子底下爬上來坐好。
顧承銘要回來了,黎豫看著這兩天顧承銘不在,他幫顧承銘記的筆記,心里不自覺地期待了起來。
顧承銘連夜坐了飛機回來,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了。
客廳里很黑,顧承銘沒有開燈,而是等著眼睛適應了黑暗后才輕手輕腳地推開了臥室門。
臥室里開著暖色的夜燈,黃色的光暈罩在大床上鼓起的一團小包上,黎豫的呼吸聲平穩(wěn),應該是睡得正香。
顧承銘脫了被夜風吹得冰涼的外套,這才湊上前去親了親黎豫紅撲撲的臉頰。
黎豫睫毛顫了顫,卻沒有醒。
顧承銘看著黎豫微微蜷成蝦米的身子,掀了被子把黎豫摟進了懷里。
黎豫的身體溫熱,就像暖寶寶一樣也煨熱了顧承銘的心。
顧承銘這些天在外面,一開始忙的時候還好,等到晚上或者是一個人的時候就總是想著黎豫。
看不見黎豫,他心里思念的那顆種子就開始迅速發(fā)芽瘋狂亂長,像藤蔓一樣爬滿了他的心?,F(xiàn)在想想,他都不知道上一世失去黎豫后,那些日子他是怎么熬過來的。
幸好他有了再來一次的機會,能夠在黎豫未被這個世界殘酷傷害前就把他捧在手心,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熟悉的鬧鐘鈴聲在耳畔響起,黎豫從睡夢中醒來,還沒睜開眼睛就想伸手去按鬧鐘。
可是黎豫胳膊還沒伸出去,鬧鐘的聲音就已經(jīng)停了。
黎豫動了動,才感覺到自己好像被人圈在了懷里。
“顧承銘?你回來了?!崩柙ト嗔巳嘌劬?,聲音含糊不清地說著。
“我回來了。睡得好嗎?”
顧承銘的聲音低低地在黎豫耳邊響起,呼吸間的熱氣讓黎豫縮了縮脖子。
“怎么半夜回來?”黎豫的理智漸漸清明過來問道。
“想早上醒來就見到你。”
顧承銘說著,印了個早安吻在黎豫額頭上。
黎豫感覺到額頭上的吻,微微紅了臉說:“你不要……”
話還沒說出完,就被顧承銘打斷道,“還疼不疼?”
顧承銘的手指摸上了黎豫額頭上的那一塊淤青,墨色的眼睛腫氤氳著心疼。
黎豫搖搖頭,“不疼了?!?br/>
“嗯,都是我不好……”
聽不得顧承銘自責的語氣,黎豫趕緊說道:“真的不疼了。你的事情解決了嗎?”
“解決了。”顧承銘笑了笑,接著說道,“我給你帶了禮物,要不要看看?”
“嗯?!?br/>
顧承銘送給黎豫的是一套專業(yè)的雕刻刀具。
黎豫打開禮物的時候,眼睛都亮了,忍不住一直拿著雕刻著精美花紋的刻刀來回摩挲道,“好漂亮!”
顧承銘揉了揉黎豫的頭發(fā),溫柔道:“你喜歡就好?!?br/>
黎豫拿著精美的刻刀興奮了一會兒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下刻刀對顧承銘說道,“你等一下!”
然后就小跑進了臥室,不一會兒拿了五六個筆記本出來說,“這是這幾天的筆記,我都幫你記好了,你要是哪里看不懂可以問我?!?br/>
顧承銘內(nèi)心復雜地接了黎豫手里的筆記本,看著黎豫清秀的字跡和拿不同顏色的筆標注的重點,挑了挑眉戲謔道:“謝謝黎老師?!?br/>
體育課上。
顧承銘因為缺席,有些跟不上老師教學的進度。
黎豫只好拉了顧承銘到角落里一步步地教他。
“右手下落,左手向上,云手……”
黎豫教了一遍,回頭看顧承銘做動作時卻笑出了聲,“不對不對,你的云手怎么做的,好像小貓洗臉哦!”
顧承銘聽著黎豫的嘲笑,隱忍了笑意反駁道,“明明你比較像?!?br/>
“是嗎?”黎豫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動作應該很標準才對啊,他還教過別人呢。
“嗯,太可愛了?!?br/>
聽到顧承銘笑出了聲,黎豫有些不開心地說道,“還有人向我請教過呢?!?br/>
“是嗎?”
黎豫說完,看到顧承銘還在笑,于是環(huán)視了一圈操場,指了指在不遠處上課的顧一博說道,“就是他,好像叫顧一博?!?br/>
看著黎豫手指的方向,顧承銘笑容一點點消退了下去。
顧一博。
竟然是他?
顧承銘可不認為現(xiàn)在的顧一博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單純的想跟黎豫交好。如果顧一博連自己是顧驥業(yè)私生子這一點都不知道的話,何必要趁著他不在的時候跟黎豫接觸。
想到這里,顧承銘忍不住鎖緊了眉頭。
上一世在顧承銘掌權(quán)了顧氏的企業(yè)之后,顧承銘沒有留情地把顧一博趕出了公司。只是沒想到顧一博一直沒有死心,在后來的時候甚至綁架了黎豫威脅他。而他的父親竟然還替顧一博求情說,“要是你不逼他,他怎么會這么做?”
看著眼前是自己親生父親的人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顧承銘怒極反笑。
這么多年來,在他那個所謂的父親的眼里,自始至終只有一個兒子,那就是顧一博。
顧承銘報了警,跟著警察救出了多日未進食早已昏迷的黎豫,可是顧一博卻一早得知了風聲跑掉了。不用想,顧承銘也知道泄露風聲的人是他的親爸——顧驥業(yè)。
黎豫的胃本來就不好,在那次綁架中被惡劣對待后,更是好長一段時間內(nèi)連飯都吃不下去。顧承銘在知道是顧驥業(yè)買通了警察后,他干脆花大價錢買通了黑.道勢力的人給顧一博的生活添添彩。
那之后,顧承銘再見到顧一博,就是從m市回來的時候,顧一博親自開車撞死了他。
“有什么問題嗎?”黎豫看著顧承銘嚴肅了臉色,一直沒有說話的樣子,疑惑道。
聽著黎豫的疑問,顧承銘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畢竟是上一輩子的恩怨,這一輩子還什么都沒發(fā)生,要怎么跟黎豫解釋呢?
看到顧承銘沒說話,黎豫低下頭接著說道,“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不知道怎么,突然心慌了一下……”
顧承銘聽到黎豫的話心里一緊,按上了黎豫的肩膀,看著黎豫的眼睛鄭重的說,“黎豫,不要跟他有太多接觸?!?br/>
“嗯?!崩柙ス怨渣c點頭。他也不喜歡和那個人多接觸,雖然顧一博外表看起來風度翩翩又溫潤儒雅,說話也讓人覺得禮貌得體,可是黎豫總是能不自覺地感受到顧一博身上不經(jīng)意散發(fā)出來的沉郁。
顧承銘看著黎豫若有所思的樣子,按著黎豫肩膀的手微微緊了緊。
不管顧一博到底想干什么,這一回,他都定要護黎豫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