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老板,已經(jīng)辦好了,現(xiàn)在我們只要一點點把蘇年的攤子給打垮,到時候蘇年就沒有了生意,就會老老實實滾出瀾城!”白雀對電話那頭說道。
老板滿意道:“我覺得,最好讓他留下點什么在瀾城作紀念。”
白雀心頭一凜:“知道了,老板!”
掛了電話之后,白雀想了想,打出了另一個電話:“最近不要去找蘇年了,一群廢物!禿子的傷勢怎么樣了……給他點錢讓他滾蛋!最近你們老實點,不知道蘇年會不會報警……我什么意思?你說我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周末的時候你就先別過來了?!碧K年也給蘇曉打了個電話過去。
不是他覺得蘇曉麻煩,而是現(xiàn)在這個狀況,蘇曉看到肯定要擔心。
一旦蘇曉擔心起來,絕對會黏在自己的身邊,到時候如果禿子那幫人再來找茬,說不定她也要出點什么事兒。
那樣蘇年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蘇曉聽了,只是應了一聲,掛掉電話之后嘆了一口氣。躺在宿舍床上看著天花板,她突然覺得周末好像沒什么事兒可做的樣子,整個人空落落的。
寧思雨看見她這樣,忍不住問道:“怎么?你那個單相思的說什么了?”
“說周末讓我別過去了?!?br/>
“為什么?”寧思雨嘴里叼著一根頭繩,伸手在腦后束著頭發(fā)。
“說是周末有點事情要做?!碧K曉的情緒很低落。
“是嗎?”寧思雨對著鏡子,仔細地綁好了頭發(fā),然后拿起了口紅,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他不會是騙你的吧?”
“騙我?為什么要騙我?”
“你不是說最近有個女人跟他走的挺近的嗎?萬一是他們兩個打算出去約會,不想告訴你呢?”
“不會吧……”蘇曉心頭一跳,開始不安起來。
寧思雨看她這樣,心里不落忍的,于是走過來拍了拍她說道:“我也就是說隨便一說,你可別瞎猜了?!?br/>
蘇曉卻搖頭:“不不不,萬一真是這樣呢?萬一……”
我就不應該說這一嘴。
寧思雨想了想問道:“你不是還有那個女的的聯(lián)系方式嗎?給她也打一個,問問她周末有沒有空出來逛街?試探試探她是不是去找你那位了?!?br/>
蘇曉猶豫了一下:“我跟她又不熟。”
“哎呀!一回生兩回熟,出去逛一天不就熟起來了?”寧思雨說。
想了又想,蘇曉終于點頭:“好吧!”
于是電話又給文卿打了過去。
文卿現(xiàn)在正心緒不寧的,班也不上了,直接請病假,就躲在屋子里。不是不敢出門,而是想睡覺。
她太困了。
之前因為害怕噩夢不敢睡覺,現(xiàn)在知道噩夢是來自于女鬼,文卿的心里的恐懼居然迅速消退了許多。
不害怕了,當然要犯困,她都多少天沒睡過好覺了?
可是噩夢給她留下來的心理陰影實在是面積極大,加上又知道自己身上掛著一個女鬼,她糾結(jié)著,躺也不是,坐也不是。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手機突然想起來。
“呀!”文卿被嚇了一跳,差點把手機從床上踢飛出去。
看著亮起的屏幕看了三四秒,文卿才反應過來,拿起來一看,居然是經(jīng)常黏在蘇年身邊的那個姑娘。
“喂?蘇曉嗎?”文卿接起電話來。
她只是高冷,又不是不近人情,她認為一切不符合生活常理的高冷,都是惺惺作態(tài)的病狀。
“喂?文卿姐嗎?”蘇曉小心翼翼地說道:“我……你周末有空嗎?我想找你一起出去逛街……”
“你不去……”文卿剛想說你不去蘇年那邊兒?然后就想起來蘇年的慘樣,傻子都猜得出來是被人打了。
于是她恍然。
要是放在之前,她也就和蘇曉一起去了??墒乾F(xiàn)在她自己身上還帶著麻煩呢!紅繡鞋的調(diào)查已經(jīng)交給了同事,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有結(jié)果。
說實在的,她不想出門。
于是文卿遺憾地對蘇曉說:“對不起啊,我周末有點事兒要做,可能沒空?!?br/>
“哦哦!這樣啊!那打擾了,文卿姐再見!”蘇曉掛了電話臉色更糾結(jié)了。
寧思雨換好了衣服,看著她的樣子問道:“怎么樣?”
蘇曉幽幽地說:“說是周末有點事兒要做……”
“呃……”寧思雨心里也念叨開了,實在是蘇年和文卿的口徑太一致,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事,總歸讓人懷疑他們倆真的湊一塊兒了。
看著蘇曉失落的小表情,寧思雨的心里有點過意不去,剛開始的瞎猜是自己說的,這個破主意也是自己出的。
現(xiàn)在可要好好地負起責任了??!
想到這里,她伸手把蘇曉從床上拽了起來。
“不就是有點事兒嗎?這周不見下周見唄?你們四年的感情能說沒就沒了嗎?正好你平常都不跟我們出去,快點穿衣服,我們出去浪一浪!”
蘇曉磨磨蹭蹭:“可是我想睡覺。”
她心情不好的時候習慣性的老想睡,睡一覺之后,就能忘掉煩惱,重新恢復到原來那個開心快樂的蘇曉。
可是寧思雨不依:“睡你Mb起來嗨!快點快點,我要出門了!給個面子!”
剛認識的舍友,今后還要一起生活,蘇曉實在是不想駁她的面子,于是只好點頭:“你等我一會兒?!?br/>
沒過多久,蘇曉就換好了衣服,跟寧思雨一起出了門。
這個時候蘇年也已經(jīng)開始準備收攤了,今天諸事不利,不如趁早溜了才好。
先是被打了,然后見了鬼,下午工商的又來了。今天一天蘇年連飯都沒吃,攤位上的箱子還剩下一小半,人就已經(jīng)稀稀拉拉的了。
不少人都在傳蘇年攤位上的紙巾出了問題。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更沒聽說過誰用搞怪紙巾得病了。但是既然工商的來了,還把蘇年帶走了,很多人都是寧可信其有。
看著慘淡的生意,蘇年知道,如果傻瓜紙巾的事得不到解決,恐怕攤位上的生意就會越來越差。
這不是說你不賣傻瓜紙巾了就能解決的,而是這個攤位誠信度的問題。一個商品不合格,顧客就會懷疑你其他商品也不合格。
這是很正常的心理。
但是該怎么解決,蘇年心里邊沒有頭緒,只能先硬著頭皮頂上去。
收了攤,蘇年請肚子他們吃了一頓飯,然后一起回到了老-城區(qū)。在老-城區(qū)的一個小旅館住下來,蘇年躺在床上思考著對策。
不管是禿子那幫人,還是傻瓜紙巾的事,又或者是女鬼,在蘇年的腦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終究還是沒有結(jié)果。
系統(tǒng)給他的任務是依靠商業(yè)手段擠跑三個對手,本來打算的好好的,結(jié)果出師未捷呢,眼看著就要先死了。
嘆了一口氣,蘇年還是想不到有什么辦法。
畢竟人家是光明正大的處理你,你也說不出來有什么理由。你要是非得說傻瓜紙巾沒有問題,那怎么解釋它的效果?
就算沒有結(jié)果,也只能是雙方僵持不下,最后吃虧的還是蘇年。
“到底是誰要搞我?”蘇年百思不得其解,終究是沒想到白雀。
第二天一早,他重整精神,再次帶著肚子他們出攤。承溪路上的行人依然很多,蘇年他們的攤位一鋪開,沒過多久就有生意上門。
不過十個里面得有四個,來到攤位前的時候,總有人在后面拽那人一下:“你沒聽說嗎?這攤上的東西出過問題!”
“是嗎?那溜了溜了!”沒在蘇年他們這兒開過箱的顧客立馬就跑了。
幾個熟客想要給蘇年作證,蘇年沒讓:“您幾位別擔心了,到時候一張嘴,再被人說是我們的托,那才是真的有理說不清?!?br/>
一個挺潮的老大爺是蘇年的大主顧,也是點頭說道:“清者自清,沒有問題就是沒有問題,還用怕他們流言蜚語?”
蘇年應和著,送走了這幾位之后,心里苦笑起來。清者自清是沒毛病,但是流言蜚語擋不住,做生意還真就怕這個。
從早上到中午,蘇年的生意幾乎少了一小半,估計到晚上的時候,還得剩下一百多箱左右,連最初定的五百箱都賣不完。
當然,錢賺的也不少,可是長此以往,肚子他們的積極性總會有所下降。整個攤位上沒有生氣,顧客只會越來越少。
蘇年想了想,中午吃飯的時候把肚子他們四個叫過來說道:“這幾天我身上有傷,你們辛苦了,一天多給你們五十。”
肚子他們頓時開心了起來,五十塊錢不多,但是勝在細水長流。
蘇年看著他們重整信心,但也知道這種用提薪激勵的積極性終究不會長久,根本問題還是要解決攤位的誠信和聲望。
文卿找過來的時候,還是昨天那一身,就看到蘇年正在冥思苦想。
“生意不好?”文卿問著,卻自己先下了判斷:“確實不如之前好,出問題了?”
蘇年還沒說話呢,肚子先開口了,把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他就期待地看著文卿。
混舊貨市場這么多年,肚子的一對兒招子早就是火眼金睛,他看出來文卿跟徐知年的身份不簡單,所以希望文卿能夠幫幫忙。
蘇年瞪了他一眼,卻也沒說什么,只是點頭承認下來。
文卿皺了皺眉,沒想到蘇年的傻瓜紙巾居然變成了說不清的,于是問道:“要不我找我爺爺問問?”
蘇年連忙擺手:“不用麻煩了,我再想想辦法?!?br/>
肚子一個勁兒給他使眼色,可惜蘇年視若無睹。
這要是文卿自己的人脈,蘇年用了就用了,大不了之后把人情還清??墒俏妮d道的人脈,蘇年就不敢用了。
那天文載道找過來到底想說什么,蘇年也看不太清。但是文載道和養(yǎng)父認識這一道坎,蘇年終究跨不過去。
每個人的心里都有疙瘩,那個不屬于自己的家庭,就是蘇年的魔障。
所以,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蘇年問道:“你來了,是不是紅繡鞋的事兒有眉目了?”
文卿點了點頭:“查到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