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王為了自己能盡快回國,四處鉆營打算將自己的女兒韓國公主嫁給子楚做妾,魏國也不遑多讓,魏無忌去找到趙國的使臣鄭朱,一起去拜訪趙姬,想從子楚的寵姬入手,找到談判的突破口。
以春申君黃歇為代表的楚國則是找上了云姬,倒不是黃歇看穿了云夢公主和云姬的那層錯位的身份,而是他單純的以為,云夢公主和趙姬兩個加起來,都未必有云姬一個說話管用。
黃歇在織錦閣里與云姬偶遇。
織錦閣是咸陽城中首屈一指的布料店鋪,許多權(quán)貴家中家眷都喜歡來這里挑選當季時興的布料。因為最近家中小孩子多,云姬作為安平君府中唯一的女主人,照看這些小孩子們吃好穿好睡好就是她目前要做的事。
云姬小時候其實是和黃歇見過面的,畢竟,當初將她和云夢公主送嫁到秦國的時候,黃歇作為令尹,還曾親自將她送上花車呢。
只不過,那個時候她是云夢公主,即便如此,估計那個時候,作為楚國令尹的黃歇也沒正眼看過她,所以如今見面,才認不出她來。
云姬沖黃歇點點頭,就要錯身而過。
黃歇忙行禮開口挽留: "女公子請留步。"女公子,對公卿之女的尊稱。
顯然,黃歇是將云姬看做楚國昭氏封君的女公子,而不是安平君府上的美人。云姬止步,客氣問道: “春申君叫住是妾身有何要事嗎?”
黃歇道: "女公子來秦日久,就不思念母國嗎?"
云姬笑笑: “春申君說笑了。若無要事,妾這就告辭了?!?br/>
還未走兩步,黃歇就又維持著行禮的姿勢躬身擋在了她的面前,女侍青芷見狀冷了臉色,上前一步站在他和云姬之間,喝斥道: "春申君好生無禮,沒見我家美人不想搭理你嗎?"
黃歇眼睛直直看著云姬,問道: "女公子當真不想搭理在下?"
云姬見她們這邊已經(jīng)吸引了許多視線了,又見黃歇不依不撓的樣子,便打算聽聽他到底能說出什么話來。
云姬對青芷道: “罷了,躲得過這一次,躲不過下一次,這位春申君,可不是那么好打發(fā)的,便在此一敘吧。"
青芷道: "既如此,奴便去安排。美人放心,有主君在,
美人無需難為自己。"這話,其實是說給黃歇聽的。
黃歇聽后,好脾氣的笑笑,對青芷的話不置可否。青芷安排了一間清靜的廂房給云姬和黃歇談話。云姬行云流水的為黃歇斟了一杯茶,請道: "君有何話,但說無妨。"
換些輕飲茶水,唇齒留香,黃歇嘆道: "女公子榮華富貴唾手可得,難怪不思念故國。"
云姬笑道: “君若是翻來覆去的只是這些話,那我可就不奉陪了。”
黃歇皺眉: "好歹是生你養(yǎng)你的故國,你怎的,如此冷淡?"
云姬諷刺道: “生我養(yǎng)我的故國?是逼死我母親的故國,是將我等姊妹當做牛馬貨物一般送人的故國吧?春申君說這話的時候,良心都不痛的嗎?還是說,你做慣了高高在上的令尹,已經(jīng)模糊了傷害與痛苦了?"
黃歇眉頭皺的更深了:"家國大義面前,個人得失算得了什么?女公子.…."
云姬打斷他的話,冷笑道: “你個屢戰(zhàn)屢敗割地茍且的老匹夫,也配在我面前說家國大義?!”
黃歇漲紅了臉皮,顫抖著手指指著突然變了面龐的云姬, “你你你”的說不出話來。
云姬冷嘲熱諷道:“怎么,難道我說錯了?楚國這么些年在你的治理下,是沒有將楚國國土割讓給秦國,還是沒與秦國打了敗仗啊?怎么,你能做,我都不能說了?"
黃歇狠狠灌了一口茶,將升騰上來的屈辱和憤懣壓下去,告訴自己大局為重,不要與小女子一般計較。
黃歇道: “女公子若是心中有怨言,盡可對老夫道來,只是希望女公子看在母國曾生養(yǎng)女公子的份上,幫一幫楚國。"
說罷,便就著跪坐的姿勢,跪直身體,對著云姬深深一禮。
云姬就這樣冷著臉看著對她行大禮的黃歇,心中痛快的同時,又覺著沒意思極了。
如果她不是安平君的人,黃歇能記得她是誰?還談什么母國,談什么生養(yǎng)之恩?
云姬一盞茶的功夫,沒說話,黃歇就保持大禮的姿勢一盞茶,動都沒動一下。
云姬開口道: "說罷,你想讓我怎么幫楚國?"
黃歇心中一喜,重新
跪坐回去,道: "請女公子向安平君表明,楚國,愿與秦國永修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