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嫖客們已經散去了大半。迎春閣終于有了是迎來了短暫的寧靜,如果可以,真想再去睡個回籠覺。
自從百歲那日被強行開啟靈識,每日除了修行就是跟在他倆身后搞事。七情六欲又被功法駕馭,活的就跟個木偶似的。就算是休息,身體也會自行吐納靈氣,運行周天。
這樣看上去是挺不錯的,休息工作兩不誤,但也只是看上去不錯。人族的潛力是目前已知種族中最強的,不然妖族也不會拼了老命的化形。一般人族修士除非是達到天人合一,也就是入定的狀態(tài),才能將這份潛力完全引導出來,這種狀態(tài)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通常修煉時能將這份潛力發(fā)揮十之一二就已經很不錯了,而被功法駕馭七情六欲的我,卻能將其發(fā)揮出五層。這已經算是壓榨了,現(xiàn)在想想,如果不是偽七情六欲接管了我的身體,我到底能不能堅持下來。也多虧了它,七年的時間里,不僅是將金丹修到了大圓滿,根基更是無比的扎實。只是回憶起那些即使是在萬米高空,駕云趕路也會被扒光丟進藥缸里的日子。唉,往事不堪回首。
看著懷里的丫頭,真想再感受一會這片刻的寧靜。不過美好的東西總是轉瞬即逝,還是那身藍色長裙,還是那冷清的嗓音。在沒有敲門的情況下直接闖了進來,直奔隔間而來,只是這架勢怎么這么像是在捉奸呢?“你要的材料我已經準備好了,只是陣法的布置需要…”
靜,特別的靜,瑤瑤看到了我心口上的黑色狼紋,“嘖?!蔽⑽⑦粕?,那表情分明就是,你怎么就這么不爭氣呢?!按驍_了,你繼續(xù),你繼續(xù)?!闭f完,便慢慢向后退去,素手扶額,遮住雙眼,輕輕的掩好房門,沒有發(fā)出一絲的聲響 ,仿佛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一樣。
繼續(xù)?這還怎么繼續(xù),意境都被你破壞了好嗎,你個冰山腹黑。丫頭已經是被吵醒了,睡眼惺忪的從我懷里爬了起來。雙手撐地,弓著身子,抻了個懶腰。雖然不知道丫頭的先祖是何等的絕色,不過看這架勢,若是等她長大了,應該不會比那江婉月差多少。到時候我再把老爹那的炎君位置接過來,和丫頭來一場……咳,咳 ,又在想屁吃,大白天的做什么夢。
迎春閣,江婉月閨房中?!皼]想到,這么多東西你用一個晚上的時間就找齊了,挺能干嘛。”看著滿地裝滿寶材的箱子,這里有些東西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區(qū)區(qū)一個青樓二把手,能有這手段?這個冰山腹黑有些不簡單吶。
迎春閣來客主,要么是一些凡人要么就是那些下層修士,加上名聲問題,就算迎春閣的背后是一個大域,也沒聽說過哪家大勢力或是豪強與她們交好?,幀幱种皇墙裨率窒碌娜?,走的不可能是紅塵道的路子。那就只能是她自己的人脈嘍,一個人若是背后沒有很角色能有這么大力量。這個瑤瑤,按她自己說的她是被北冥老道追殺,又被金丹期的江婉月救下,然后為了報恩給她充當起了保母的角色。這聽上去沒什么問題,不過這七年一直在掛機屯經驗的直覺告訴我,越正常的事情就越不簡單,尤其是像江婉月這種麻煩又有故事的女人。其中一定有貓膩。比如北冥老道為什么要追殺你。剛剛踏入金丹期的江婉月是怎么在一個老牌元嬰手里將你保下來的,要知道紅塵道前道主的獨女這名頭也就是聽上去比較響亮而已。這些也只能等以后再弄清楚了,不然心里總有一些不踏實。
“材料都已經給你準備好了,陣法方面我和瑤瑤都是一竅不通。如果你要我們幫忙的話,也只能是給你添亂。不過我和瑤瑤會在旁邊監(jiān)工的,你要是敢偷奸?;?,就給我洗干凈等著接客吧。”接客?開什么玩笑!我堂堂炎君之子,魔教圣女之后,就算是如今虎落平陽,沒了靠山,如過街老鼠般被整個修真界追殺,也不可能接客,女裝已經是我最后的底線了。
“小小金丹就別想反抗了,趕緊開工吧。不然今晚就把你的名字寫在花牌上?!北礁购凇D悴徽f話難道會死嗎,你不會真以為我說不過你吧,我不過是好男不跟女斗。像我們剛見面的時候那樣冷冷清清的不好嗎?長著這么好看的臉蛋,可惜,不是個啞巴。還說什么小小金丹,我現(xiàn)在就讓你看看我的金丹到底是大還是小。
手指在丹田處虛握,一顆拳頭大的金丹連帶著一只顆漆黑的狼頭被抓了出來?!斑@是陣法所需要的最后一樣材料?!倍笤趦膳@訝的目光中,上千顆黃豆大小的金丹懸浮在半空中。
“啊!”不知是誰忽然尖叫了一聲,兩雙眼睛同時看向瑤瑤。這個房間里總共只有三個人,就她戴著面紗,不看她還能看誰。面對著我們兩個人詢問的目光,她卻搖了搖頭,表示剛才那聲不是她叫的。不是瑤瑤?這怎么可能!難道這個房間還有別人。我們三人紛紛屏息凝神,靈識全開,探察著周圍的一切。不過連大靈息決和洞觀術都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更不用說她們兩個了。怎么滴?難道是這房間里鬧鬼。
“啊!”突然又是一聲尖叫,這次總算是知道這誰發(fā)出來的了,竟然是那狼首口中的大號金丹。此時的狼頭還在那一臉懵逼的環(huán)顧四周,我這是在哪兒?我怎么出來了?哪來這么多金丹!
就在它懵逼之際,那顆大號金丹爆發(fā)出了耀眼的光芒。緊接著周圍的金丹迅速的向她匯聚,相互融合,凝結成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法寶。此法寶是一個長寬皆為一尺左右,高兩寸的圓盤,連接著一個握把。雖然是第一次見,但我卻知道它的名字。平底鍋,各種遠程法器,法術的克星,若是使用此法寶與男修交戰(zhàn)無論對方是何等修為,都可立于不敗之地。
我們將視角轉移,穿過一片混沌,跨過幾道維度,來到一個蔚藍色的星球。在這個星球上有一個來自華國國防大學的少女,已經是連續(xù)的做了一天一夜的噩夢了。夢里她赤身裸體的被一個漆黑的,猥瑣的,一臉銀蕩的巨大狼頭舔示著,還不能反抗。由于昨晚沒睡好,在白天的課堂上她開始打盹兒了,而按這個緯度,這個星球的歷法來算,今天應該是某月的最后一天。此時她又睡著了,依然做著那個噩夢,可不知怎的她忽然感覺自己可以了,行了,又站起來了,然后她就爆發(fā)了。
嘭!嗙!啪!咣!一聲聲音爆在房間中炸響,那大號金丹又凝聚周圍金丹,凝結成了一雙肌肉感爆棚的手臂。平底鍋被她揮舞的那叫一個生龍活虎,殺氣凜凜,蠻不講理。那狼頭已經是被拍成了一團漿糊,在房間里四處逃竄著。金丹跟在那團漿糊后面緊追不舍,在房間里橫沖直撞,一副要拍你拍到天荒地老的樣子。不知過了多久那金丹的光芒變得暗淡下來,終于是停止了追擊。那團漿糊又重新凝聚成了狼頭形狀,圍著那金丹轉兩圈兒。只是每當它稍微靠近一點,金丹的光芒便會明亮一分。嘗試了幾次后只得躲得遠遠的,突然見它掉轉方向,筆直的朝著我的丹田處沖了過來。不過既然把你弄出來了,就沒想過再讓你回去。伸手一抓,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在狼頭表面浮現(xiàn),就這樣被定在了半空中,這力量不是靈力也并非神識,而是信仰之力。作為炎君之子的一點小福利,咱好歹也是一個正經的仙二代,仙的不能再仙的那種,還不能比別人多點特權嗎?這信仰之力是當今獨一份,除了我那個將炎域內外統(tǒng)一的老爹,從未見過第二個修士擁有過,包括紅塵域。
此時軟榻上的兩個大美人已經看呆了,說實話我自己都有點兒不清楚現(xiàn)在的狀況。我的主力金丹竟然是活的,而且還猛的一批。此時的江婉月回過神來,指著空中的狼頭,表情中除了驚訝還摻雜著憤怒?!斑@不是那道詛咒的本源化身嗎?你是為什么能把這種無形之物控制住的。而且你哪來這么多金丹, 竟然還能壓制詛咒。不對,你不是女的嗎,你一個小女孩怎么可能會沾染上這個詛咒。”嘭。巨大的信息量沖擊著江婉月那因為長時間沒有運作已經銹死的腦袋瓜。
“他是男是女現(xiàn)在已經沒有意義了。你只要知道他是來幫你的,這就已經足夠了?!北礁购谝惨呀洀捏@訝中緩過神來,只不過沒想到她竟然還沒有將我的老底兒告訴江婉月。這保姆當?shù)?,把主人保護的也太好了吧。“瑤瑤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說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要是不告訴我,今天晚上我就……”此處省略百多字,實在有些少兒不宜,聽的我都感覺臟了耳朵,十分低級的合歡大道而已。
“不是我瞞著你,是你自己太懶了。”而后瑤瑤便將她所知道的一切告訴了江婉月,只是聽著聽著江婉月臉色變得越發(fā)難看,尤其是當她知道我是炎君和魔教圣女的兒子后,她竟然又崩了?!八谷皇悄莾晌坏膬鹤?,這么說他豈不是個男孩子,還怎么接客呀?!蔽胰?,我說江閣主,江大小姐,我的現(xiàn)任老板娘你怎么還想著接客這件事啊,為何你就對這件事情情有獨鐘,如此的執(zhí)著。之前我評價你,出淤泥而不太染,這個不太染一定不包括你的思想。只是現(xiàn)在不應該糾結這個問題,有些東西是需要時間慢慢較正的。
原本我只是想在這迎春閣撈點好處,等十年之后冥域開戰(zhàn)。趁亂跑回我老爹的地盤,雖然整個修真界都不待見我,不過就算是仙魔混血,在我老爹的威望下,混個凡俗的代理人還是沒問題的,大不了就一輩子待在家里啃老,他老人家家大業(yè)大,也不差我這一張嘴。只不過現(xiàn)在丫頭成了我的情劫,若是以后我們有了孩子,咳,咳 !最近就是怎么了,七情六欲恢復之后,總是喜歡想這些有的沒的。這種事情也要等我們都長大了再……呃,呸 。呃,呸。呃,呸呸呸,真他娘的下賤。
只不過沒想到,這冥城的迎春閣中竟然有紅塵前道主獨女,更沒想到這里有個丫頭會是我的情劫。這條抱老爹大腿的思路,只能就此雪藏了。若真想和丫頭修成正果,唯一的辦法就是如老爹那般,但到那時我所面對的就不是一方大域,而是整個天下了。對于別人來說或許只是個酒后的豪言壯志 ,甚至是連想都不敢想。不過如果是我的話,應該會有那么一線的希望——吧。
雖然老爹從來沒有親口說過,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對我已經是充分的認可了。不要問為什么,哥就是如此的自信。伸手虛握,那狼頭被捏成了一顆普通金丹大小的丸子,然后便將他丟到了我的識海中?!澳惘偫?好不容易把它困住,你怎么又把它送到識海里了?!币娢疫@般瘋狂的操作,江婉月直接從軟榻上爆起,跳到了我的面前,雙手按著我的臉蛋兒上用力的擠了擠。彎下腰與我雙目對視,但是這次沒有動用媚術,眼神中還有著些許的擔憂。她的臉離我很近,身上的香味兒在我身周縈繞。頭腦有些發(fā)昏,雙手不自覺的向前探去。就在我即將要觸碰到那份罪惡時,一聲輕咳在耳邊炸響。
“咳。既然他沾染上了詛咒,婉月你以后最好還是和他保持距離,不然萬一哪天你們兩個人中的一個人把持不住了,那可就,嘖,嘖,嘖。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你們兩個不準見面?!编?!這到底是什么情況。清醒過來的我渾身都是冷汗,如果說我腦中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詞匯,是因為和那顆金丹同化所造成的。那這本應該不會在我這個年齡出現(xiàn)的欲望是怎么回事,若僅僅是七情松動,怎么可能會這樣強烈?!胺判陌?,他沒事?!?br/>
“對了,忘了告訴你。但凡是沾染上了這個詛咒,異性之間就會相互吸引。如果你能經得起誘惑,一生只愛一人,那恭喜你。你就會像婉月的父親那樣修為一日千里,不過紅塵道傳承千萬年,只有婉月她父親一人做到了?!?br/>
我特個,發(fā)科。果真是冰山腹黑,這么重要的事情,你為什么不早點兒說。識海中一方赤紅色的大印正在緩緩轉動,壓制著那躁動的七情,以及那道詛咒。老爹的那一巴掌,可不是白拍的。
炎帝印璽,炎域域主之位的傳承之物。不管域主之位如何交替,都會有一件圣物傳遞下去。不管你用何種手段,獲得這圣物你便是一域之主,只要你能守得住。
既然這詛咒效果這么強,如果不好好算計一把,這樣放過紅塵域是不是太可惜了?!巴裨履銓δ莻€宗門還有感情嗎?”還未等婉月開口,冰山腹黑就插嘴道。“咳,請注意一下你的稱謂和用詞。”這都是因為詛咒和我有什么關系,不過我也懶得搭理她?!凹t塵道嗎?你想干什么?”婉月一臉好奇的看著我。
“不干什么,只是學學玉仙樓,辦一場相親而已。所以婉月我是在很認真的問你,需要你認真的回答我,你對那個宗門還有感情嗎?”見她雙手抱著那份罪惡,圍著我轉了兩圈。而后又顛了顛腳,用一種古靈精怪的表情看著我,十分篤定的說道?!澳阌X得我美嗎?”
我張了張嘴,沒有說話。這性子,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