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情一直跟在司徒一身后,大概三米的距離,不近不遠。
她沒有走到他身邊,也沒有開口喊他,只是靜靜跟著。
季情深知司徒一的個性,緊逼著他是沒有用的,這只會讓他的反叛心理更加強烈。等他相通了,自然會主動停下腳步。
連著走了好幾條街道,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霓虹燈也不在閃耀。
從酒吧出來有兩個小時了,司徒一也走累了,索性在一張長椅上坐下,沖著對面漆黑的游樂場發(fā)呆。
細碎的頭發(fā)剛好擋住眉毛,長椅旁的路燈籠罩著他,身上一片明亮。他俯身,雙手交握摟著自己的脖子,手肘抵著膝蓋,比平日多了些憂郁。
這樣的司徒一,白韻曾經(jīng)見過,就是那時跟著他走了一下午,然后夜不歸寢,去泛江,去登山看日出。然后因此去輔導員辦公室溜了一圈。
季情主動坐到司徒一身邊,她一身雪白,他一身漆黑,看起來像是兩個極端。
“很久沒有這樣坐在一起了。真好?!?br/>
興許是因為暖黃路燈的照耀,季情棱角分明的五官在此刻顯得十分柔和,配上長發(fā),白裙,十分清純漂亮。
清純?
這樣詞竟然能用在季情身上。
司徒一只斜睨季情一眼,便緩緩別過臉。腦子理浮現(xiàn)另一個身影,與季情有幾分相像,尤其是眼睛,笑起來都是彎彎的月牙狀。
像白韻那樣的女孩子,才能用“清純”這個詞來形容。她簡單,干凈,偶爾會有些毛躁,但無傷大雅;有些女漢子,但和季情比起來,更加像個女生。
“你來做什么?”司徒一淡淡問。
現(xiàn)在這個時間,不是節(jié)假日,離暑假放假也還有一些時日,顯然季情不會在G市久待。那她來做什么?
“我只是想來看看你?!?br/>
無論司徒一信不信,季情來G市,就是為了看看他而已。當然,順便看看白韻,那個讓他上心的女孩,見見面,示威,和警告。
就算沒有在一起,就算司徒一心里對她有恨、有不滿,季情也不會允許別人靠近他,尤其是能讓他上心的女子。
“呵,看我做什么?看我有沒有被你逼到崩潰?還是看我有沒有在你的監(jiān)視之外謀劃什么?”
司徒一反問,眼神黯淡,之前閃爍著的星空已消失不見。
季情是個占有欲極強的女子,她不否認,即使遠在B市,她依舊掌握著司徒一的一舉一動。季情的目的很單純,就是想多關注他一些而已,并不像他說的那樣,監(jiān)視。
明知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jīng)像破碎的鏡子一樣無法愈合,季情依舊無法忘記他,忘記這個曾經(jīng)被她狠狠欺騙過的男孩。
“我只是想來看看你?!奔厩橛终f一遍。
她來G市有一段時間,再過兩天要回??荚?,這幾天一直忙著與各種各樣的朋友見面,維持她在G市的人際關系,沒能抽出時間,好好見見司徒一,和白韻。
司徒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不屑一顧。
她的話,他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若不是因為他當初愚笨,父親不會掉進季情設計的這么大一個坑里,爬都爬不出來。
司徒一遠離S市,遠離季情,已經(jīng)是他能做出的最好的選擇,若非如此,他對不起永遠沉睡在醫(yī)院病床上父親。
至于那些恩恩怨怨……
“若是沒有印家,你不會這么逍遙自在?!薄?br/>
帶著怨恨的話語一字一字從司徒一嘴里吐出,他眼里充滿血絲,幾欲噴出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