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昨天晚上你去哪了?”馮毅青身為隊長,自然問題的切入點更加敏銳!
“········”葉文自然體會到了壓力,馮毅青沒有問她昨天去哪?而是問她昨天晚上去哪?自然是意義不同,同時也自然清楚地調(diào)查了她的去向!
不過,想不到她這個救命恩人隔天就成了綁匪同伙,還真是一言難盡!
葉文微微閉眼,隨后淡淡說道,
“我在新進小區(qū)!”
“干什么?”
“········”
“昨天下午你去了新進小區(qū),去干什么!據(jù)調(diào)查,你從小被你師父收養(yǎng),你師父在前幾年已經(jīng)去世了!現(xiàn)在你是孤身一人!”
“是!”
“葉文,你究竟去干什么了?”馮毅青不認為葉文會去殺一個跟她無冤無仇的人,但是現(xiàn)場除了死者,確實只有葉文的指紋,這就是他奇怪的地方!
“人的確不是我殺的,但是我的確去了!”
“干什么!”
“救人!”
“我去的時候,那孩子就快死了,那個李輝是被別人殺的!”我看著他死的!
“有沒有看清是什么人?”
“沒有,李輝是突然死的!”
“我們到的時候,你在哪!”
“就在不遠處!”
馮毅青皺眉,眼里神色莫名,
“你是看到孩子安之后才離開的!”
“是!”葉文微閉雙眼,只是在馮毅青看不見的地方劃過一絲波動。
“隊長!”馮毅青突然起身,拉開審訊室的門,葉文依稀只是聽見了這兩個字,審訊室很安靜,但是,葉文知道,一定有人在觀察她,四面八方的監(jiān)控不是擺設(shè),恐怕只要她流露出一絲的情緒,很快就會被再次審訊!
大約過了一刻,有人推門進來,說道,
“你走吧!”只是看著葉文的眼神很復(fù)雜,透著些許的怪異、同情!
葉文并不理會,只是馮毅青看她的神色也有些難以言說,
“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
很快葉文就知道為何這些人的眼神詭異了,只見警局門口停著一輛車,雖然葉文不知道這有什么意思,但是從眾人的神色、還有驚懼中,無可避免的感覺到了危險!
葉文腳步微滯,似乎是無意識的往別的方向走去,還未行動,就看到不遠處車的陰影旁邊走出來一位年輕男子,溫和爾雅,眼里不時的閃過精光,不可小覷,微微笑著,葉文覺得這人在看到她之后,似乎眼里的笑意更加明顯了一些,只是在葉文看來,都是不懷好意罷了!
果然,就聽到,
“葉文小姐,您好,我是趙毅,這次的事真的很抱歉!”
隨后他拿出名片,遞給葉文之后,微微一退,讓出路來,意思不言而喻,而葉文低頭看著名片上的“京未集團”幾個大字之后,驚訝之色浮現(xiàn)眼瞼,更加讓葉文在意的是,從剛才她出來之后,那一道如影隨形如同荊棘一般的眼神!
葉文甚至感到了微微的刺疼,她臉色蒼白了一些,腳步輕輕地朝前走去,在離車還有兩步的時候停了下來,
“看不見呀!”她心里想著。
“上車!”車床降下來,冷硬命令的聲音傳來,葉文抬眼看向車內(nèi),黑暗,還是看不清里面的人,似乎這人與黑暗融為一體!
壓抑,窒息、不想靠近,不行!危險!她的心里一瞬間已經(jīng)閃過了這么多的想法!
身體更是無意識的后退了幾步。
“葉文小姐,請!”已經(jīng)走過來的趙毅依舊是微微笑著,眼里卻是不容忽視的強硬,葉文神色不變,不曾踏出一步,防備的意味強烈!
雙方對峙,空氣里的壓抑難以忍受,葉文向來不喜歡這樣的氣氛,于是她開口說道,
“我不想去!”
“你想待在這?”冰冷的威脅,不留一絲商量!
趙毅眼里掠過一絲驚異,再未說話!
葉文明白,今天她去也必須去,不去也必須去!這人不是在跟她商量!她雙拳緊握,眼里怒意閃爍,狠狠地咬牙,
“去!”
眼神鋒利如刀,嘴唇偏薄,眉宇間是終年不化的冰冷,英俊亦是不足以形容他,讓葉文驚訝是這人的眼睛是純黑的!
但是哪怕驚訝,葉文也只是一瞬,隨后又恢復(fù)了平靜!
仿佛對于進入別人的范圍這種行為很不適應(yīng),她的眉頭微微皺著,不曾放松半分。
“你很緊張?”這聲音毫無機制,就如同機器人一般堅硬,并無任何疑惑的感情,似乎只是一個普通的敘述而已!
葉文轉(zhuǎn)頭看著他,“不,只是不喜歡!”
“咔嚓一聲!”兩道實質(zhì)的眼神直射而去,趙毅轉(zhuǎn)頭尷尬的笑笑,
“這車開的也忒不穩(wěn)了!”
開車司機欲哭無淚!
偽裝的太過于拙劣,葉文懶得理會,并不說話。
而后面的那個男人,則是眼簾未動,輕輕一覷,足以讓本就壓抑的氣氛更加窒息,
“我是瞿閆天!”
“我是葉文!”
簡簡單單的敘述,就如同是一件再也簡單不過的事情!
整個車里氣氛低沉嚴肅,似乎呼吸也成了極為困難的事情!
“是你救了周???”瞿閆天手指摩挲著戒指,輕輕地拋出一個問題!
“不是!”葉文不想和這個人有過多牽扯,因此毫不猶豫的否認!
“當時是什么情況?”瞿閆天眼神無波,似乎對于葉文的話并不當真,轉(zhuǎn)而問別的問題!
“·······”
趙毅撐起耳朵,一直在偷偷地觀察這兩人,主要是趙毅還是第一次看到不想討好老板并且有著避之不及態(tài)度的人!
就像是他們老板是病原體一樣!
“葉小姐不用害羞,我們不會說什么的!”趙毅在一旁看到氣氛僵硬,笑著說了一句!
葉文感嘆這人的厚臉皮,老板下屬沒一個省油的燈,她突然覺得警局似乎比這更好些!
腫么辦?
“當時情況復(fù)雜,只能先救人!小孩現(xiàn)在怎么樣了?”葉文只能含糊其辭的說完。
瞿閆天眼里閃過莫名的光亮,神色未有絲毫改變,
“你去了就知道!”隨后又停頓說道,“你后悔嗎?”
葉文不明白,滿心疑惑,只是看到瞿閆天的側(cè)臉,突然覺得他心情不太好!
“不后悔!”
“我不為自己所做的事后悔!選擇、承擔(dān),僅此而已!”葉文看著外面已經(jīng)透亮的天空,淡淡的回道!
“是嗎?”
……
如果說剛才葉文不明白瞿閆天的說法,那么現(xiàn)在看到神志不清,躲在角落里的喃喃自語的周俊時,她突然明白了!
“葉文小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面色憔悴的婦女,拉著葉文的袖子,眼神悲痛,這是一個母親為自己孩子無能為力的絕望!
在她旁邊的是那天在警局里的中年男人,只見此時周濤亦是滿懷希望的看著葉文,他們聰慧的孩子,還來不及長大,就變成現(xiàn)在這樣,偏偏他們?yōu)槿烁改竻s無能為力!
“葉文小姐,救救俊兒,他現(xiàn)在誰也不認識!只是·······”
葉文這一輩子如果說她還有什么無法割舍的,那么就只有父母了吧,師父給予她無數(shù)的愛,她很幸福,但是她也曾想過,如果能夠再次見到父母,她想問問!
為什么拋下她?為什么生下她!
“我去試試·····”既然找她過來,那必然是有用,否則,又怎么會如此大費周章!
瞿閆天在一旁看清楚了葉文的情緒起伏,
難過,歡喜、沉默,還有心軟。
這是個傻女孩!
“姐姐,救我!姐姐,救救我!”離得近了,葉文聽清楚了周俊嘴里喃喃自語的話。她走到周俊面前,繼而蹲了下來,抬起手輕輕的撫摸著孩子的發(fā)頂,也許葉文永遠不知道,她此時的神情是多么的柔和,清晨的陽光傾瀉而下,為她披灑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眼里的溫暖干凈讓人留戀不已!
“不要害怕,都過去了!以后不會了!”淡淡的聲音灑落下來!
“姐姐!姐姐!姐姐!”
眾人看到那個自始至終不曾移動的周俊突然撲向葉文,孩子手心緊緊的拽著葉文的衣服,大顆大顆的眼淚流了下來,嘴里不停的喊著葉文“姐姐!”,而葉文未曾有絲毫的不耐,輕輕的撫著孩子的背,安慰著他!
其他人不清楚,但是,葉文卻明白,大約是自己救周俊的時候,孩子記住了她的氣息!
不一會。
將已經(jīng)睡著的周俊安置好之后,幾個人下樓去了客廳,而葉文將自己一直配在手腕上的腕玉繩拿下來,遞給周濤,
“沒事,孩子只是嚇到了,這腕玉讓孩子帶上,對他有好處!”
周濤夫妻心懷感激,他們是做生意的,玄而又玄的東西,他們還是信得,再說那天救孩子的時候,看到的那些東西,已經(jīng)說明孩子遇到了什么,明白葉文意思的周濤激動的說道,
“葉文,救命之恩!日后只要你用的上我,只管開口!”
葉文笑笑,并不應(yīng)承,
“還是多做些善事吧,今日周俊平安,也是他日你的善德所致!”
“一定!一定!”周濤夫妻急忙應(yīng)聲!
“周俊好了之后,讓他來我的書店!”葉文最后還是說出了這一句!
看到夫妻兩個人疑惑的神色,葉文道,
“孩子還需要再養(yǎng)養(yǎng)!”靈魂到底是傷到了!
“葉文小姐……”哪怕這位母親只是說了一句,葉文也明白她有什么疑惑,母親總是敏銳一些!
“沒事,這是周俊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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