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產(chǎn)的念頭一閃而過,狐三翻手摸出一顆紅色藥丸。
抱丹境對先天境,勝利的可能非常渺茫,在不使用法寶、秘術(shù)、本命神通的情況下,他想克敵制勝,只能忍痛犧牲一張底牌了。
藥丸入口,狐三雙目化作狐眼青眸,口中咆哮野獸般的嘶吼,法力修為一躍突破先天境界限,余勢不止,沒有盡頭般瘋狂壯大。
“垂死掙扎!”
黑衣人面色如常,根本不為所動,掌中闊劍蕩開浩浩蕩蕩的劍氣洪流,好似長江大河一般洶涌奔騰,一舉淹沒狐三所在的位置。
白光暴漲,劍氣崩開滾蕩音波,縱橫激蕩,沖天而起的揚(yáng)塵遭遇密集劍氣反復(fù)切割,化作一點(diǎn)點(diǎn)齏粉,混入四散氣流消失不見。
察覺到狐三的氣息持續(xù)壯大,沒有被劍氣所殺,黑衣人輕咦一聲,不敢繼續(xù)放任,雙手橫握闊劍,劈砍一道絢爛光華。
白光刺目,照亮夜空。
黑衣人持劍而上,瞄準(zhǔn)狐三氣息所在的方位,飛身殺入劍網(wǎng),欲要以闊劍厚重鋒利,將其人頭斬落。
轟?。?br/>
一聲巨響,茫茫白色劍網(wǎng)之中,似是多出了什么龐然大物。
輪廓扭曲,無比駭人。
濃烈危機(jī)襲上心頭,黑衣人顧不得多想,揮手灑落劍氣護(hù)甲,抽身遠(yuǎn)遠(yuǎn)退開。
白練橫空而來,速度快到離譜,黑衣人只看到白光一閃,便被龐然巨力打在身側(cè)。
劍氣護(hù)甲應(yīng)聲而碎,他身軀不受控制側(cè)飛而出,摔落百米之外大地,滑行了十來米才堪堪停下。
“什么怪物?”
黑衣人抹掉嘴角血漬,拄劍起身,皺眉望向長尾漫天舞動的巨獸。
“吼吼吼————”
夜色之下,一條白狐撕開層層劍網(wǎng),九條巨大無比的長尾連天接地。
體態(tài)優(yōu)雅,利爪猙獰。
隨著這頭巨獸仰天咆哮,妖氣肆虐長空,陡然翻滾的氣流炸開,暴風(fēng)摧壓大地,震得林木成排成排倒伏。
落葉紛飛,鳥獸齊驚,驚恐朝四面八方遠(yuǎn)遠(yuǎn)奔逃。
黑衣人臉色大變,正打算抽身而去,猛地對上一雙青色狐眼,無窮魔力扭曲意志,使他不受控制停下了腳步。
感應(yīng)來自靈魂的顫栗,黑衣人狂喜道:“我曾聞萬妖國一帝八王,九大血脈永鎮(zhèn)國運(yùn),其中就有九尾狐一脈,若是我能將其降服,駕馭為己用,帶領(lǐng)長冥劍派稱霸岳州又有何難?!?br/>
想到日后獨(dú)占一方,天劍宗來使亦對自己客客氣氣,黑衣人胸口燃起豪情萬丈,腳下陡然震爆,御劍橫跨數(shù)十丈,五指捏動劍訣,引落無數(shù)劍光劍氣狂轟濫炸。
大地塌陷,九尾狐不堪無窮劍氣壓迫,高傲的頭顱緩緩低伏,不堪受辱,四肢踐踏地面,震起無邊氣浪轟擊四面八方。
典型的無能狂怒。
黑衣人看在眼里,喜在心頭,暗道今天運(yùn)道來了,說什么也不能放過。
他不計消耗,瘋狂燃燒法力,信念加持之下,超越自身極限匯攏萬劍化一,擎天巨劍直劈而下,猛地轟擊在九尾狐頭頂。
轟!!
九尾狐尚未爬起,昂首狂怒,又被黑衣人一發(fā)悶棍抽在臉上。
只來及發(fā)出一聲不甘怒吼,巨大腦袋便重重落地,深深嵌入泥土之中。
恐怖力量爆發(fā),一圈霧化的沖擊肉眼可見,周邊大地轟然塌陷,恐怖裂縫自深坑而起,扭曲著四散開來。
“成了!”
“哈哈哈————”
望著低頭折服的九尾狐,黑衣人站立半空,振臂仰天狂笑,眼中青光濃郁揮之不去。
劍在手,降妖魔。
從今往后,天大地大,他亦可占據(jù)一席之地。
立身狂笑的背后,一雙青色雙眸緩緩睜開,九尾狐不急不緩來到黑衣人身后,優(yōu)雅歪了歪頭,血盆大口猛地張開。
“啊嗚!”
“咔吧,咔吧……”
九尾狐咀嚼兩口,連同闊劍咕嘟一聲咽下,血線順著森然牙床滴落,眼中冷漠戾氣散去,神光顯露,稍稍恢復(fù)了一些人性理智。
“呸呸,嘔————”
“每次都是這樣,老太婆又騙我,說好的熟練之后就不會主動吃人的呢?”
“幸好這次是個先天,不然回回都有屎味,狐三爺爺哪受得了……”
“對了,我二弟,趕緊過去,希望尸體還沒涼。”
想起貪圖自家老娘遺產(chǎn)的賢弟,九尾狐邁動四肢,九條長尾劃開氣浪,踐踏隆隆之聲朝另一個陣法之地狂奔而去。
麻袋:“……”
……
轟隆隆??!
大地轟鳴震動,白色巨獸奔走如風(fēng),凌空瞥到一抹金光在上方錯過,微微一驚,停下駐足觀望。
“好大一只鳥,望之金漆鑄身,品種一定不凡,不知道味道……”谷
九尾狐喃喃自語,發(fā)現(xiàn)話題跑偏,急忙改口:“呸,味道如何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吃素的?!?br/>
急著趕路收尸,他一時沒有多想,踏步狂奔千米后才猛地急剎停了下來
不對勁,有古怪!
剛剛的巨鷹有問題,給他一種雖然很陌生,但也很熟悉的感覺。
“怪事了!”
金光再度襲來,沖刺過猛來不及剎車的陸北折返至九尾狐頭頂,振翅俯瞰下方的龐然大物,腦門飄過一串問號。
半晌后,陸北振翅落地,切換至本來樣貌。
同一時間,狐三散去巨大妖身,赤條條站在陸北面前。
雙手叉腰,毫無一點(diǎn)羞恥感,甚至還有點(diǎn)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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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瞪小眼,許久之后,陸北開口道:“大哥,你好大一只,放眼武周,僅次于我了?!?br/>
“二弟也不差,那么大一只鳥,還是金毛,雖然論個頭比我是差了點(diǎn)?!?br/>
狐三吐出乾坤戒,掏出衣服換上,恨恨開口:“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簡單,這下露餡了吧,快說,你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陸北轉(zhuǎn)移話題道:“說到這個,大哥你的陣法很一般啊,還沒啟動就被人打破了,要不是我急中生智,開動聰明的腦筋,以計謀艱難反殺了兩名先天,干娘聽聞我慘死的噩耗,怕不是要把眼睛哭瞎?!?br/>
“呸,哪艱難了,你衣服都沒臟,我的衣服可是沒了!”
“看衣服有什么用,你看我的……看我……”
陸北渾身上下摸了摸,發(fā)現(xiàn)發(fā)絲都沒亂,眼尖看到一處慘狀,抬腳道:“你看我的鞋,都是泥,這還不艱難嗎!”
“少跟我來這一套,我鞋都沒了?!?br/>
狐三不接受陸北的賣慘,抬手抓住他的衣領(lǐng):“早知道你小子奸詐狡猾,才故意建了個簡單的陣法,不然你以為是我陣道造詣不足嗎?”
“大哥,這是青衛(wèi)服,公家財產(chǎn),弄壞了要賠錢的?!?br/>
“怕什么,大哥我缺那點(diǎn)銀……不要扯開話題,趕緊把你的跟腳交代清楚,你到底是人是妖?”
“說來話長,下次一定,你別靠太近,荒郊野嶺的,傳出去小弟以后還怎么做人。”
陸北掙扎道:“我艱難戰(zhàn)勝兩名先天,百忙之中不忘套出情報,他們是本地長冥劍派,趕緊支援紫衛(wèi)那邊,晚了長冥劍派的掌門、長老們褲子都穿好了。”
“嘶嘶嘶———”
聽到這話,狐三倒吸一口涼氣:“快,趕緊過去排隊,掌門、長老們完事,該輪到我們這些抱丹境弟子了?!?br/>
……
大峽谷,黑煙滾滾而起,劍氣長聚不散。
山谷窄道尸橫遍野,四下可尋斷劍殘片,唯有草叢中趴著的幾個人安然無恙。
玄陰司名單目錄上的犯人,這里聚集了大半,其中就有正牌的李太守。
說來也是沐紀(jì)靈運(yùn)氣好,只為李太守而來,沒想到長冥劍派將數(shù)位官員從岳州各地帶至此處,打算一同送往山門。
一鍋端。
運(yùn)氣不好的是,護(hù)送人員不止一個先天,一番苦戰(zhàn)遠(yuǎn)比陸北和狐三那邊兇險。
“該說的我都說了……”
“殺了我,給一個……痛快……”
山谷石壁,一中年男子披頭散發(fā),被長戟貫穿胸口死死釘在石壁。四肢繚繞無色火焰,焚燒軀體,炙烤心魂,疼得他聲音沙啞,每次開口都有止不住悲鳴。
“敢截殺玄陰司青衛(wèi),長冥劍派好大的膽子,真以為皇極宗不動手,玄陰司就拿你們無可奈何了?”沐紀(jì)靈面無表情站在男子身前,左臂受傷,血染黑衣,流淌至手背的鮮血結(jié)痂,可見大戰(zhàn)結(jié)束已經(jīng)有一會兒了。
“殺了我……求求你……”男子無心回話,只求速死。
“最后一個問題,傳達(dá)給你們情報的人長什么模樣。”
沐紀(jì)靈等待片刻,見男子已無力回答,甩手抽出黑色長戟,將人挑至半空。
鋒利戟刃連斬,殘尸凌空散開,落地前,無色火光暴漲,殘尸焚燒一空,連一點(diǎn)灰燼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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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沒人排隊,全躺地上了,長老們本領(lǐng)一般般。”
“此言差矣,依為兄之見,分明一輪結(jié)束,他們腰酸腿軟慘遭反殺罷了。都怪你,你要是肯變鳥給我騎,咱倆都有的騎?!?br/>
沐紀(jì)靈:“……”
“真的假的,我不信,紫衛(wèi)大人本領(lǐng)高強(qiáng),出了名的女中豪杰,哪有你說的那么不堪?!?br/>
“二弟別舔了,死心吧,你是狐四,我是狐三,你就是舔出花來,死仇還是死仇?!?br/>
“不會吧,我聽說紫衛(wèi)大人很講道理的。”
“屁的道理,小點(diǎn)聲,別給她聽見,趁她現(xiàn)在受傷,我掩護(hù),你摸過去狠狠給她一刀?!?br/>
沐紀(jì)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