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府。
襲九淵抄起手邊茶盞往前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茶水灑出來,濺濕了跪在地上那人的衣衫、靴面。連守在旁邊的驚蟄都嚇了一跳,慌亂的望向那人,他卻只是低著頭,一聲不吭。
襲九淵火氣不減,怒斥道:“誰準你這么做的?”
跪在堂中的,是九王府侍衛(wèi)統(tǒng)領御風。
多年前,北境動亂,常有北方蠻族攻打南越邊境,襲九淵在北境邊關鎮(zhèn)守整整五年。為了對付驍勇善戰(zhàn)的蠻族人,他創(chuàng)建了一支無堅不摧的戰(zhàn)隊,御風便是戰(zhàn)隊主將。
后來蠻族退兵,邊境恢復平安,襲九淵回京受命,這支戰(zhàn)隊也就重新編入了軍中。
戰(zhàn)隊解散后,御臨風本該有更好的前途與去處,他卻謝絕了所有封賞。辭去官職,來到九王府,當了襲九淵身邊一個小小的家將。
他看向襲九淵的眼光,有無辜,有不解,唯獨沒有退縮。
迎著襲九淵的怒火,他辯道:“爺,您放走鬼面人,不是就為了找出幕后兇手嗎?卑職設計讓他們將人帶走,也是為了更快把兇手揪出來?。 ?br/>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這個道理自家爺懂??!
雖說那個人不能算是孩子,可道理,還是這么個道理啊。
襲九淵瞪了他一眼:“自作聰明!”
御風納悶的皺眉。
以前這樣的事做過不少,都沒見自家爺發(fā)過這么大的火,這次是怎么了?
扭頭看看驚蟄,驚蟄低著頭嘆氣。
襲九淵只覺得胸口發(fā)悶。
上次沈府的事,他知道她便是嘴上不說,心里也會介懷。這下更好,她要救的人,偏偏在他手里弄丟了。
一甩袖子向外走去。
御風爬起來追:“爺,您這是要去哪兒?”
襲九淵頓住步子,沉聲喝道:“再敢擅作主張,收拾鋪蓋愛滾哪兒滾哪兒去,別來礙本王的眼。”
御風:“……”
想起被發(fā)配到西涼邊陲的谷風,他沒敢回話。
這時,一個身穿黑色勁衣的暗衛(wèi)趕來,對著襲九淵拱手行禮道:“爺,找到葉姑娘了。”
——
襲九淵趕到那間久無人居住的小院時,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味道。
他心一沉,“葉淺妤!”
一腳踢開院門,沖了進去。
撞入眼簾的,不是單方面的凌虐,而是一場混戰(zhàn)。
幾十個黑衣人圍在一起,正打得難解難分。
葉淺妤用自制催淚彈,制住了鬼面人和埋伏在四周的黑衣人。沒想到的是,鬼面人惱羞成怒,喚來了一波又一波黑衣人。
她準備的再充分,也抵不過對方人多勢眾。
鳳毓擊退一波進攻,來到她背后,沉聲道:“你先走,我護送你離開。”
葉淺妤搖頭:“一起走?!?br/>
剛說完,黑衣人攻來,兩人再次散開。
鳳毓、谷雨和無影都是能以一敵十的主,動起手來自然不在話下。葉淺妤沒內(nèi)力,好在強項是近身肉搏,一來二去也沒吃虧。
又是一輪血戰(zhàn)。
葉淺妤身邊十幾人齊齊舉刀壓過來。
她舉起匕首去擋,兵刃相撞,刀光冷寒。
巨大壓力下,鋒利的刀刃,一寸寸迫近她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