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七竹很早就起來了,齊恒和趙隱月還沒起,七竹自顧自地下了樓。
樓下大堂里,只有幾個要行早的路人正在吃著早膳??匆娖咧裣聵牵捕嗫戳藥籽?。昨天那個送飯的小二殷勤地上前來,問七竹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用了,我想出去走走,宿州城里可有什么好的去處?”
那小二道:“有的,有的,出了客棧往東走走,有一個湖,現(xiàn)在暮春時節(jié),湖邊風(fēng)景好,早晨人也不多,姑娘可以去走走。”
“好,多謝,齊公子一行人若是醒了,就告訴他們我一會兒就回來?!逼咧竦?。
那小二應(yīng)聲而去,七竹也出了客棧,往東走去?,F(xiàn)在天才剛亮,昨夜的月亮都還沒有西沉,東邊已經(jīng)亮起了太陽的晨輝。路上的菜農(nóng)已經(jīng)挑起扁擔(dān),小攤也準(zhǔn)備出攤。七竹很喜歡這個時辰,萬事萬物都在復(fù)蘇,尋常人家還沒有醒來。這種即將迎來喧鬧一天之前的寧靜就顯得十分短暫。
七竹沒走多久就看見了湖,湖邊楊柳依依,隨風(fēng)而揚。七竹穿過楊柳林,走到湖邊。這里的湖水很清,能看見湖里的紅鯉魚。七竹看著它們,“比諸離長得好看多了,呵呵?!彼紫律碜樱炱鹦渥?,露出玉臂,在水里逗著那些紅鯉魚。那些鯉魚像無頭蒼蠅般亂游亂撞的樣子,逗得七竹心情也不錯,她看著那些鯉魚笑道:“呵呵,但是比諸離傻多了。”
正玩兒著,七竹看見湖底有個人影。她控制著水,水面平靜,但暗流涌動,隨著七竹的心意的把那人影帶了上來。七竹看清楚了,這是一具女尸。
七竹看了一會,這具女尸身上看上去沒有什么傷口,身上衣料是藍(lán)色粗布,面容被水泡漲了難以辨認(rèn)。
有腳步聲……
七竹的余光瞥見有人過來,于是尖叫一聲:“啊,死人!”不然自己對著這具尸體看了半天,也太奇怪了。
七竹向后退了幾步,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腳步聲越來越近。七竹眼里噙著淚水,轉(zhuǎn)頭看著腳步聲的方向。來人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白袍玉帶,腰著佩劍,腳步輕盈,是個練家子。
他看著七竹,眼神有些冷淡和疑慮,七竹還等著他詢問,已經(jīng)想好了說辭,可是他卻理也不理七竹,看著湖水中漂浮起來的那具女尸,眼神凌冽。七竹能感覺到此人身上帶著修道之人的氣息,也不愿與他扯上關(guān)系,于是扭頭就走。
“姑娘留步?!蹦巧倌暾f道。
七竹回頭看著他,還是一副又驚又恐的模樣,等著他說些什么。
可是他頓了頓,并不說什么,看著七竹的眼神是冷漠的。七竹等了半天,他只說了一句:“不許聲張?!?br/>
七竹點點頭,蓮步輕移,很快回到了客棧。事實上,七竹對于那女子的死是沒有什么興趣的,人類太脆弱,死亡實在是太平常了。七竹感興趣的是那少年看見那女尸之后會如何處置,不過,他對自己似是有戒心,難道剛才自己施術(shù)讓他看見了?
七竹想著,思緒被諸離的聲音打斷:“七竹,你上哪兒去了?”
七竹看著諸離臉色有些著急,心下一軟,說道:“出去走了走,才一會兒而已嘛?!?br/>
“你出去跟我說一聲了,看不見你老覺得心里有些不踏實?!敝T離有些不高興。
“我去看你兄弟們了,傻乎乎的?!逼咧翊蛉ふf道。
“我兄弟?”諸離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七竹卻是撲哧一聲笑了:“我在湖邊看見了很多傻鯉魚?!?br/>
諸離想要回她兩句,但是七竹的笑聲朗朗,諸離也只是無奈地看著七竹。齊恒一行人已經(jīng)起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辰時。下人們都在整理東西。齊恒一早上沒有看見七竹,現(xiàn)在七竹回來了,齊恒也來詢問:“七竹,你一個弱女子,人生地不熟的,還是不要亂走的好。”
七竹笑笑,抬眼見趙隱月扶著丫鬟下樓。臉上笑盈盈的,看著心情不錯。見幾人都在樓下候著了,還說道:“原來你們起得這樣早啊,我還讓幾位好等了。”
齊恒和諸離一愣,趙隱月今天的心情……不錯啊……
說完,她又對她的丫鬟說道:“去把東西收好,一會兒就要啟程了?!?br/>
“趙小姐,看來昨晚休息得很好,今天容光煥發(fā),嬌艷動人?!逼咧竦馈?br/>
“是啊,昨晚一切安好,我睡了個好覺,睡好了,精神好,心情也好。”趙隱月說‘安好’二字的時候,有些拖慢。齊恒和諸離沒有察覺,七竹笑笑,不再說話。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行李打點完畢。所有人都坐上馬車,準(zhǔn)備出發(fā)。
就在這時,齊恒一聲令下:“慢!”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還沒明白怎么回事,齊恒已經(jīng)下了馬車。街道那頭,一個白衣少年翩翩而來,齊恒大聲道:“子含!你怎么在這里!?”齊恒的聲音帶著驚喜。眾人看著那白衣少年,仙風(fēng)道骨,氣宇不凡。
兩人走近,齊恒哈哈著給了他肩膀一拳,笑道:“我就看著像你小子,又不敢確定,看了好幾眼?!饼R恒上下打量著他,“你長高了,也壯實了,看來玄武劍派的伙食很好啊,哈哈?!?br/>
七竹本來不在意,可是聽到玄武劍派四個字時睜開眼睛,伸手掀起車簾一角,看著那人?!昂牵┘衣氛?,哪兒都有玄武劍派的?!?br/>
諸離說道:“看樣子,這就是齊恒說得那個故友了,怎么會在這兒遇上?”
“早上我跟他見過了,這金陵看上去也不太平,現(xiàn)在開始,把妖氣收起來。”七竹淡淡說道。
“什么?他有沒有對你做什么,你怎么不告訴我?!?br/>
“我這不是好好地坐在你身邊?再說了,他一個毛頭小子能對我個五百多年的蛟精做什么,我不吃了他就不錯了?!逼咧裾f道。
“那他一個人,咱倆用得著收起妖氣嗎?大不了殺了他?!敝T離和七竹一樣,身為妖,行為舉止始終都帶著獸性。
“不,他根本就不足為懼,我看金陵城藏龍臥虎,大有乾坤,我們低調(diào)行事?!逼咧穸歼@么說了,諸離馬上照她說的收起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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