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軍冷冷的說了一句:“裝神弄鬼的把戲,你們幾個出去瞧瞧!”
“是!”三名一米八的壯漢,在這霜露微寒的季節(jié),還只穿了一件淡薄的上衣。
柴龍搓著手,細(xì)細(xì)回憶剛才的種種,忍不住打了一寒蟬。
一時間,廠內(nèi)氣氛肅然,剩余的二十名弟兄均是沉著臉,終于有個人忍不住叫罵了出來:“狗日的,這一去就是十分鐘,搞什么明堂!”
梁軍兩根手指不停地敲打著不銹鋼欄桿,眉頭漸漸微皺,心中想道:“怪了,難得今晚有高人在場?”
“不能夠啊...我梁軍一直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很少招惹其他地盤的龍頭,況且這間賭坊只有夜間才營業(yè),很少觸及別人的利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梁軍將自己的仇家一個個數(shù)了一遍,還是摸不著頭腦。
“回來了!”這時柴龍見到不遠(yuǎn)處三人身影,驚呼道。
梁軍等人均是松了一口氣,看樣子應(yīng)該是誰的惡作劇,這下可以放心了。
只見那三人越走越近,臉上均是輕松的神色。
領(lǐng)頭一個黃毛男子說道:“沒事沒事,我們哥幾個已經(jīng)去看過了,順便把胖子抬回來,哪有什么野鬼,東子你這膽子也太小了,以為是拍電影呢,真...”
“啵啵啵!”
只聽得話音剛落,三人身上好像被什么物體打中。
身體仿佛憑空失去了知覺,噗通一聲直直倒在地上。
維修廠內(nèi)鴉雀無聲,一片寂靜!
連久經(jīng)風(fēng)浪的梁軍此時也覺得毛骨悚然,此時時間剛巧定格在十二點。
柴龍離三人最近,現(xiàn)在也是嚇得魂都沒了,臉色慘白,嘴中喃喃說道:“這...這該怎么辦?”
梁軍看了一眼眾人,說道:“都別慌,把人給我拖進(jìn)來,檢查傷口!”
一眾弟兄,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誰都不敢踏出廠子一步。
梁軍藝高人膽大,作為這群人的大哥,首當(dāng)其沖,探出腦袋看了一圈周圍。
屋外頭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咽了咽口水,趕忙踏出一步,頓了頓,見沒事發(fā)生之后連忙將三個人拖回了屋子內(nèi)。
“快去打盆熱水!”
“剩下幾個人把他們衣服褲子脫了,看看傷口是什么造成的!”
梁軍先是撕開了眼前這名小弟的背心,只見他后頸部出現(xiàn)了一個約指甲蓋大小的黑點。
這是什么傷口,二十年來還從來沒有見到過,未免太過詭異了。
就在一眾人專注于檢查傷口的時候,路燈下跳下了一道黑影,只見他穿著黑色上衣,黑色緊身褲,不是別人正是謝云。
謝云從夜間就已經(jīng)爬到路燈上頭靜靜等待著路過的獵物,按照他的計劃,這廠子周圍十分荒蕪,加上幾十人多半要從這里經(jīng)過去不遠(yuǎn)處的村子里頭買點東西,可以說是必經(jīng)之路。
謝云冷冷一笑,顛了顛手中的泥丸。
這幾十枚泥丸是謝云路過田邊隨手搓的,用這個做暗器有個好處,那就是質(zhì)地比較松軟,攻擊到對方要害的一剎那,會因為力量四分五裂,留不下任何證據(jù),所以梁軍一行人看到脖子后面的黑點,做夢也想不到是泥丸打的。
謝云反手為弓,以手背為弓背,手指為弓弦。
閉氣凝神,繃緊全身之力,灌注到手指上頭,猛地彈射而出。
泥丸化作一道黑影,在這一片黑夜之中就像是一個暗夜精靈,根本無從察覺。
“啵!”
泥丸不偏不倚,剛好打在了梁軍身邊的人,只見那人應(yīng)聲倒地。
梁軍心中大駭,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中招,自己還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么倒下的。
對于未知事物人們總是保持著恐懼,特別是眼前這個情況。
一群大老爺們紛紛縮成一團(tuán),顫著聲音說道:“老大,這么下去不是辦法?!?br/>
“是啊老大,要不咱們跟他拼了吧,十八年后還是條好漢!”
“撲你阿母(潮州話)!要死你去死,敵在暗我在明,這么出去不是送死?”
梁軍見手底下吵成一鍋粥,厲聲呵道:“別吵!剛才我探過他們氣息,對面這是手下留情了,不想致我們于死地?!?br/>
柴龍矮小的身軀鉆在人堆中,說道:“老大說的有道理,咱們十幾個弟兄人高馬壯的,難道還怕他們不成?”
梁軍說道:“抄家伙,每個人手里拿個手電筒,知道了嗎!”
一聲令下之后,還頗有效果,得知不會送命之后,膽子漲了不少。
一個個手里拿著手電筒,打算照清外頭的神秘人。
面對這樣的場面謝云更是求之不得,他正是怕這群人出了門之后四散逃走,到時候反而會有些棘手。
另外,謝云等到十二點是有原因的,因為每天目前只能做一個任務(wù),自己之前已經(jīng)做了一個白色的任務(wù),所以必須等到新的一天開始才行。
謝云打開手機(jī),點擊地圖上頭的時候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個工廠的任務(wù)不單單是綠色級別的,還出現(xiàn)了一個驚嘆號。
“確定任務(wù)...”
“場景確認(rèn)中...”
“為確任務(wù)場景不被任何事物打擾,在廠子周圍一圈會產(chǎn)生一道黃色屏障,站在屏障外的人無法窺伺里頭的場景?!?br/>
謝云看著眼前閃過的一行行字,嘴角微微抬起,這樣一來簡直求之不得,自己一直偽裝就是害怕遇到一些不想干的人,減少不必要的麻煩,現(xiàn)在終于可以放開手腳了。
謝云身形一閃,在黑暗中進(jìn)進(jìn)出出,迎面而來兩名打手。
打手揮舞著手電筒,驚呼道:“老大,我發(fā)現(xiàn)了!”
手電筒發(fā)散出的光直直打在謝云的臉龐上頭,謝云不閃不避,只是冷冷的注視著眾人。
一聲令下之后,一群人迅速的集合到一起,看著眼前身份不明的男子心底有些發(fā)憷。
梁軍穩(wěn)了穩(wěn)心神,站到謝云面前,說道:“你是誰,我梁軍跟你無冤無仇,為什么打傷我的手下?!?br/>
謝云緩緩摘下了面罩,露出一張白皙而冷峻的面龐。
梁軍看了兩眼,嘶了一聲,說道:“難道你是謝云?!”
“不錯,我就是謝云!”謝云淡淡說道,始終保持著一份從容。
梁軍心中暗自震驚,不對啊,這等狠角色怎么會問自己老弟借高利貸,就憑這身手,何愁沒有錢花?
“朋友,是不是哪里搞錯了。”梁軍心中忐忑說道。
要是真的話,自己就完了,他爹還綁在廠里呢,要是被他看到,后果不堪設(sh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