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莫城從地上起來,神色平靜的像一潭死水。
靳覃邡這兩拳打的很重,他踉蹌了一步才站穩(wěn),甩了甩頭,“打夠了?那就陪她說會兒話。醫(yī)生說她能夠聽見外界的聲音。”
“你他媽什么意思?什么叫能夠聽見外界的聲音?”
林檬出事的消息封鎖得很嚴實,他也是接到電話才知道林檬出了事,具體傷的有多嚴重,他完全不知情。
視線緩緩落到林檬身上,靳覃邡才發(fā)覺不對勁,剛才那么大的動靜,她居然毫無反應。
“戰(zhàn)莫城,你個王八蛋?!?br/>
他又想要動手。
但看戰(zhàn)莫城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靳覃邡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悶感,他抿唇,泄氣的垂下手。
不再理會他,直接坐到了床邊。
“林檬?!?br/>
戰(zhàn)莫城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壓下心底的酸澀和醋意,拉開門出去了。
他站在走廊上抽煙。
尼古丁嗆進肺里,如針刺般的疼。
他瞇著眼睛,微微仰頭,手按著胸膛,那里像空了一塊。
空落落的,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了。
他沒去看病房里的靳覃邡,如果林檬真的因為他醒了,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做到說的那樣,放手。
他從來沒覺得時間這么難熬過。
每一分鐘,都是度日如年的煎熬。
靳覃邡在病房里足足呆了兩個小時才出來,他臉色不好,看到戰(zhàn)莫城,只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就離開了。
戰(zhàn)莫城看著病床上依然毫無反應的林檬,心里不知是失望還是松了口氣。
緊握的拳重重錘在墻壁上,又無力的垂下。
雪白的墻壁上,留下幾道鮮艷醒目的血痕。
……
下午。
保姆給戰(zhàn)莫城打電話,語氣很急,“先生,小姐這兩天一直哭鬧,也不肯吃奶,背上都急出紅疹子了,你要不回來看看?”
戰(zhàn)莫城抬頭,從林檬出事,他就一直公司醫(yī)院兩頭跑,基本沒回過家。
曲起的手指壓了下眉心,“把孩子抱到醫(yī)院來吧。”
林檬住的是vip病房,病床是兩米乘兩米的尺寸。
戰(zhàn)莫城將孩子從保姆手中接過來,放在了林檬身側(cè)。
三個月大的嬰兒,已經(jīng)會用揮手踢腿這一類簡單的動作來表達自己的喜悅了。
氣氛凝滯的病房,傳出孩子咯咯的笑聲。
揮舞的手不時碰觸到檸檬的臉,她像是在玩一個好玩的游戲,撲騰得越發(fā)厲害,每次碰到,就大笑出聲。
戰(zhàn)莫城的眼前蒙上了一層白霧。
這大概就是血緣的奇妙,林檬和孩子相處的時間并不長,但孩子卻出乎意料的黏她。
“先生,小姐應該是想太太了,這兩天沒見著,所以鬧情緒了?!?br/>
“你先回去吧,孩子留在這里,晚上再來接?!?br/>
保姆松了口氣,“是?!?br/>
門被帶上。
孩子睜著一雙漆黑濕漉的眼睛看著他。
戰(zhàn)莫城眼前一片模糊,他抿直了唇,額頭和手背上的青筋因為壓抑明顯凸起。
他握住林檬的手,低頭親吻。
連日來的不安和浮躁將他眉眼間的蜷譴蒙上了一層淺淺的陰霾。
“我?guī)Ш⒆觼砜茨懔耍€等著你給她取名字呢?”
男人的嗓音沙啞粗沉,壓抑著極端的痛苦。
三個月大的孩子正是貪睡的時候,沒鬧騰多久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