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想著和你開個玩笑嘛,誰想到你竟然下死手?!本榜纯粗约阂呀?jīng)印上了紅紅的手印的手腕,有些不滿的抱怨到。
冷如裴這個時候才完全的冷靜了下來,看著景翊的手,感覺都有些抱歉。
從小的遭遇讓冷如裴養(yǎng)成了一種習慣,那就是別人不能靠近自己,如果別人靠近自己,冷如裴會在心里感覺到恐懼,從而做出自衛(wèi)的事情。
雖然從回國以后,冷如裴在這種事情上一直克制著自己,不讓自己在景翊的面前表現(xiàn)出來。
但剛才在黑夜中自己朦朦朧朧的,所以沒有看清楚景翊,還是傷害了她。
“你沒事吧?”冷如裴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然后看著景翊的手腕,心里有些抱歉,一時之間竟然害怕自己的靠近會傷害了她。
“還好,幸好掐的是手腕,不是脖子,要是脖子的話,肯定都被你掐死了?!本榜从行]有好氣的說道,然后她看到冷如裴的臉色竟然變得特別的難看,就好像被卡脖子的事他一樣。
“喂,你臉色怎么難看,要不然去醫(yī)院看看吧?!本榜从行牡淖叩搅死淙缗岬母埃⑶颐嗣淙缗岬念~頭。
這一次,冷如裴強壓著自己沒有做出應激反應,并且不斷的告訴自己眼前的人是景逸,是自己的最好的朋友,她不會傷害自己的,她和那個人不一樣。
景翊將手拿了下來,除了出了一些虛汗,其實也沒有什么發(fā)熱的癥狀。
冷如裴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tài),然后便看向景翊,還故意扯了扯嘴角,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的從容一些,“我沒事,就是剛才做了一個噩夢,你又剛剛出現(xiàn)在我的跟前,給我嚇了一跳,這才一不小心傷害了你。
這樣吧,今天的這頓飯我請了,這睡了一覺,我都快要餓死了,咱們趕緊去吃飯吧。”
冷如裴揉了揉自己的肚皮,他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了。
這大概是他在景翊面前最失態(tài)的一次了吧,以后絕對不能有。
景翊就知道肯定是做噩夢了,自己累了一天了,不光是自己,肚子里的寶寶也有些餓了,“你這么一說,我覺的我也餓了,咱們趕緊去吧,幸好提前定了包廂,不然這么晚的話,早就沒有吃飯的地方了?!?br/>
被冷如裴這么一打岔,景翊趕緊匆忙拿起了自己的包,然后催促著冷如裴一起往外走去。
景翊已經(jīng)好久沒有去過那家餐廳了,自然是從上班的時候就開始心心念念的,這要不是冷如裴搞這么一下的話,現(xiàn)在恐怕早就出門了。
兩個人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食物時,只是相視的看了一眼,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景翊難得今天胃口這么好。
果然還是記憶中的那個味道。
到了最后,景翊拿著錢包過去結(jié)賬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果然又被冷如裴把賬結(jié)了。
“你怎么每次都這樣,要是下一次我請吃飯,你還掏錢的話,以后就不和你一起吃飯了?!?br/>
景翊有些佯裝生氣到。
聽到景翊的聲音,冷如裴才回過神來,趕緊往前走了一步,將景翊的視線擋住,“好好,下次都聽你的,下一次吃貴的,讓你請,這樣總可以了吧。”
景翊倒是有些奇怪,這出口明明在眼前,冷如裴怎么拐著自己往里面走去。
“出口在那邊啊?!本榜纯吹嚼淙缗峤z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走錯了方向,忍不住提醒到。
冷如裴先啊了一聲,之后還是沒有改變他們的方向,“我手機好像掉在包間里面了,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br/>
景翊實在是想不明白,冷如裴的手機明明就在手里拿著,為什么還要去找手機,難道真的是年紀大了,忘性也跟著表大了。
索性,景翊倒也不阻止冷如裴繼續(xù)帶著自己往包廂里面走去,她就是想看看,冷如裴什么時候能夠意識到,手機在他的手里,而不在包廂里面。
冷如裴看到景翊竟然沒有提醒自己,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氣。
剛才在門口等景翊去結(jié)賬的時候,正好看到了蕭景寒竟然帶著蘇纖纖從一個包廂里面走了出來,要不是他擋著的話,景翊肯定就看見了。
不知道為什么,即便這件事情和自己沒有關系,或者說讓景翊看見了還更好一些,可冷如裴就是不像讓景翊看見,她還懷著孩子,如果知道蕭景寒和蘇纖纖能在一起吃飯,而連陪自己的時間都沒有的話,那肯定會很傷心的。
冷如裴一向不喜歡騙人,也不會騙人,剛才急中生智說自己手機拉在包廂里面了,可現(xiàn)在卻不知道該怎么反應過來自己意識到手機在手里。
幸好秘書的一個電話救了他,電話響起的那一刻,冷如裴先是愣了兩秒鐘,之后便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對著景翊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才去接了電話。
相信自己這一來一回的,蕭景寒他們肯定已經(jīng)離開這里了吧。
景翊看著冷如裴接起電話,又將電話掛斷,然后有些尷尬的晃了晃手里的手機,“這事情一天天的太多了,導致我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
“是有些不夠用了,不如考慮考慮退休的事情。”景翊順著冷如裴的話打趣到。
冷如裴此時才松了一口氣,看樣子景翊并沒有懷疑什么。
“照你這么說,我是應該考慮考慮了?!?br/>
冷如裴說完,兩個人便哈哈大笑起來,之后朝著門口走去的時候,冷如裴便一直注意著四周,省的又遇到不該遇到的人。
幸好,除了之前遇到的蕭景寒個蘇纖纖,再也沒有遇到其他人。
現(xiàn)在的景翊特別容易犯困,這才剛剛坐車沒一會兒,便隨著車子晃動的節(jié)奏睡著了。
冷如裴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敢緊緊的盯著景翊的臉龐,細細的打量著,估算著。
蕭景寒到底有什么值得她付出這么多,即便他冷如裴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靠近景翊,可是他也不會允許自己最珍視的人受這種罪。
看著景翊略微皺起的眉頭,冷如裴很像用手去將他們都捋平了。
這樣想著,冷如裴便也這樣做了。
景翊現(xiàn)在覺特別多,但卻是很淺的那種,稍微有點動靜便醒了。
睡夢中便感覺到有個人的目光一直緊緊的盯著自己……
冷如裴的手還沒有放到景翊的額頭,景翊便醒了過來。
冷如裴略微有些尷尬的將手頓了頓,便收了回來,“我看著你臉那么紅,還以為你生病了呢?!?br/>
景翊這才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大概是因為車內(nèi)的空氣不怎么流通吧,這才讓臉這么紅。
“我沒事,可能是車里有點熱吧?!本榜凑f著便將手邊的窗戶開了一點小縫隙。
不過冷如裴但是比她反應還要激動,伸手立刻就將窗戶關上了,“熱就熱點,吹風容易感冒,你也體質(zhì)可不是之前了。”
景翊自然是知道冷如裴說的什么意思,確實自己熱點總比到時候感冒了又不能吃藥來的好一些。
頓時,車里便安靜了下來,沒有一個人說話。
“后悔嗎?”冷如裴突然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來了這么一句,讓景翊有些摸不著頭腦。
看到景翊并沒有理解自己話里的意思,冷如裴才又說了兩句,“我是說你和蕭景寒走到今天這一步,后悔嗎?”
景翊這下才算是明白了冷如裴話里的意思,從冷如裴第一次認出自己的時候,景翊好像就已經(jīng)談過這個話題了,可冷如裴現(xiàn)在到底又為什么提起這個話題呢?
景翊細細的思索著她和蕭景寒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直到現(xiàn)在自己還沒有走到蕭景寒的心里,可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懷了蕭景寒的孩子,一家人肯定是要整整齊齊在一起的,景翊相信蕭景寒遲早也會明白這一點,然后接受她的。
“不會后悔,如果能重來,我相信我還是會義無反顧的選擇這條路的。”景翊的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就仿佛那一天已經(jīng)到來了似的。
既然景翊都這樣認為了,如果自己將剛才所見說出來的話,肯定也是讓景翊更難受一些,這場感情中,很明顯,景翊愛的多一些。
兩個人的愛情就仿佛是一場拔河比賽,旗鼓相當,才會找到平衡的點,如果在感情中有人陷入的比對方更多一些的話,那后果則很難講了。
或許景翊憑著這份努力與執(zhí)著,最后也能換來蕭景寒的回頭呢?
雖然冷如裴并沒有將蕭景寒的回頭當成什么重要的事情,畢竟在他的心里,能配上景翊這樣的深情,這世上并沒有幾個人。
或許有一天,景翊自己在這一場感情中碰的頭破血流的,也知道自己碰了南墻,才打算回頭的話,也算是她的宿命。
冷如裴只能保證自己一定會在景翊以后的人生中,每一個需要他的時刻都會守在她的身邊。
“你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話題了?”景翊有些后知后覺的問道。
“沒什么,就是瞎問,瞎問……”冷如裴有些尷尬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