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憂說完便走了,留下被拷問的淚流滿面的我和一臉懵逼的護士,還有兩個網絡平臺的記者。
護士沒有多問什么,但是她一定會跟其他的同事們說這事,江南也一定會很快知道。
網絡平臺的這位記者卻是好奇心旺盛的開始盤問我,而我卻悲傷過度無力搭理她們。
我的心情很糟糕,嚴詞拒絕了兩位網絡平臺記者,并且直接趕走了她們。
被趕走自然會心有憤恨,至于她們以后會怎樣添油加醋的杜撰我的故事,我根本就不在乎。
我現(xiàn)在滿心里最在乎的是何憂剛才說的話。安旭真的還活著嗎?
當年各方搜尋尸體無果而宣布他的死訊,沒人相信他會在那么慘不忍睹的事故中幸存,我也是。
這些年以來,我壓根就沒想過安旭會有生還的可能,我深陷在失去他的痛苦里迷惑自己。
我把江南當做了他,卻又時不時的感到困惑對江南不停地產生各種懷疑。
何憂的出現(xiàn),打開了另一個思路和方向??墒侨绻残襁€活著,為什么這么多年了他不來找我?
難道是因為我已經嫁給了他的大表哥江南,還是他雖然幸存下來卻已經身體有了殘疾躲了起來生活?
我再也躺不住了,我恨不得現(xiàn)在就跑出去好好的調查這件事情。
可是我身上多處骨折,根本就沒法下床活動。我此刻處于極度的震驚和激動狀態(tài),無法冷靜下來。
我拼命的想要下床,扯斷了點滴、弄倒了床頭柜上的水瓶子,也弄痛了自己。
護士拼命的想要使我停止掙扎,但是她一個人根本就控制不住已經激動萬分的我,只好呼救。
很快我的病房里就闖進來好多護士,隨后醫(yī)生也來了,江南趕到的時候,我已經被他們打了針鎮(zhèn)靜劑。
“怎么回事?發(fā)生了什么?”江南大驚失色的質問當值護士,看得出來他應該是剛下手術。
護士慌亂的向江南講述了一下情況,卻沒記住安旭的名字。
她說:“剛才有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來探訪,說一個人好像沒有死,質問蘇離女士為什么不去找那個人?!?br/>
護士的這番講述,別人聽了一定會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可是江南卻一下子就聽明白了。
他問護士那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了多久,然后看了我一眼,便跑了出去。
我慢慢的安靜了下來,漸漸的眼皮發(fā)沉,難道我又要昏睡過去了嗎?
無論是在夢境里還是現(xiàn)實中,我總是這樣動不動昏倒或者昏睡,我覺得我已經被變成傻子了。
江南一定是去追何憂去了,追不到的話,他也會跑去調取監(jiān)控錄像查找何憂。
何憂應該知道安旭的真實下落??!我卻沒能及時的問他……
想著想著我便陷入了昏睡之中,什么都不知道了……
由于鎮(zhèn)靜劑的作用,我連夢都沒做。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有多久,醒來的時候病房里只有小夜燈在散發(fā)著微弱柔和的燈光。
我努力的眨了幾下眼睛,促使自己迅速的適應現(xiàn)在病房里的光線暗度。
隨后我驚訝的發(fā)現(xiàn),江南竟然端坐在我的病房里。只不過他坐在離我很遠的窗前,望著我。
是江南嗎?是的,是他!他迎著微弱的光而坐,所以我能夠看得很清楚。
他怎么會在這里?我不知道原因,但我知道他絕對不是單純的陪著我。
發(fā)現(xiàn)我醒來,江南立刻便向我走了過來,并且把病床搖了起來,使我能夠半坐著。
我知道他有話要跟我談,而我正好也著急問他是否找到了何憂。
“你……”
“我……”
我和江南同時發(fā)聲,卻都立刻停住了。他看了看我,說:“你先說。”
誰先說又能怎樣?
于是我說:“你找到了何憂嗎?”
“何憂?”江南微瞇著眼睛凝望著我,這種眼神我看了好幾年,有段時間還天真的以為,那是他對我的深情。
“我調取了監(jiān)控,但是沒看到正臉,也沒能追蹤到他的去向?!苯险f,“這個人對醫(yī)院里的監(jiān)控,有著高度的警惕性,好像是有備而來?!?br/>
是嗎?我努力的回想著當時何憂的衣著打扮,他好像手里確實拿著一頂寬沿帽子。
他是有備而來嗎?當時我被震驚的成了傻子,對于何憂的出現(xiàn)來不及多考慮什么。
蘇醒過來的這幾天里,每天前來探望我的陌生人太多,我真的沒想到會有人以這樣的方式出現(xiàn)。
“這個何憂都跟你說了些什么?”江南問我。
盡管他已經聽過護士那籠統(tǒng)的介紹,但是他更想聽到的肯定是我的描述。
他今晚守在我的病房里,只為了詢問我這件事情。他連到明天再問都不能等了。
這個男人,一直都是矛盾著的。他說讓我跟他保持夫妻關系互不干擾,卻對我時刻都充滿了控制欲。
有這樣一個男人來見我,他當然是想要急不可耐的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我望著他,好久才說:“他問我有沒有想過安旭沒有死?他問我為什么不去尋找安旭?”
這樣說著,我的眼淚便迅速的滑落下來。我沒感覺到自己有想哭的沖動,淚水就已經不自主的流下。
“這個何憂長得什么樣子?”江南伸出手來為我擦了擦眼淚,他的語氣頓時溫柔了很多。
江南問我何憂長什么樣子,我卻并沒有太深刻的印象,因為當時真的沒有太在意他。
我努力的回想著,“他個子不高,長相……好像是圓臉……”
印象很模糊,不知道該怎樣描述。
江南“嗯”了一聲,說:“你不要太在意了,這個人不一定是出于什么樣的目的和動機,但是一定是故意編出這樣的話語來刺激你的。”
他接著說:“處理安旭身后事的時候,我保存了他支教當?shù)睾脦讉€人的聯(lián)系方式?!?br/>
“我根據方護士描述的外貌特征,已經問過了,跟安旭接觸密切的人里面,根本就沒有這樣一個人……”
那他會是誰?他說他叫何憂或許也是假名字。是誰,誰能故意這樣惡作劇整我?
我望著江南,難道是他在外面惹的風流債嗎?
江南好像是秒懂了我的心思,那一瞬間顯得很尷尬。他說:“如果這個人再出現(xiàn),記得及時通知我,或者想辦法留下影像證據……”
無論江南做怎樣的分析,我的心里都有著我自己的判斷。
我現(xiàn)在必須養(yǎng)精蓄銳的把身體養(yǎng)好,還有很多的事情等著我去做。